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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卷1-10(40卷)東晉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羅共法顯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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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卷第一(初比丘僧戒法學)
東晉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羅共法顯譯

明四波羅夷法之一(婬戒之一)
[0227a08] 若篤信善男子。欲得五事利益者。當盡受持此律。何等五。若善男子。欲建立佛法者。當盡受持此律。欲令正法久住者。當盡受持此律。不欲有疑悔請問他人者。當盡受持此律。諸[6]有比丘比丘尼犯罪恐怖。為作依怙者。當盡受持此律。欲遊化諸方而無礙者。當盡受持此律。是名篤信善男子受持此律得五事利益。
 [7]若能盡受持  調御威儀戒
 五事功德利  世尊之所說
 受持此律者  如其義善聽
 若能盡受持  調御戒律儀
 建立世尊教  是名真佛子
 佛法得久住  能行正法施
 亦無疑悔起  請問於他人
 比丘比丘尼  犯罪得依怙
 遊化於諸方  所往無罣礙

[0227a24] 婆伽婆三藐三佛陀。從本發意所修習者今已成就。欲度人故住舍衛城。諸天世人恭敬供養尊重讚歎。名聞十方供養中最。為求福眾生得建立於福。求果眾生得建立於果。苦惱眾生而得安隱。為諸天人開甘露門。於十六大國莫不宗伏。知見自覺佛所住者。住於天住。住於梵住。住賢聖住。住最勝住。住一切智心。得自在隨意所住。是故如來住舍衛[8]國。爾時尊者舍利弗。獨一靜處結[9]加趺坐正受三昧。三昧覺已作是思惟。有何因緣。諸佛世尊滅度之後法不久住。有何因緣。諸佛世尊滅度之後法教久住。於是尊者舍利弗。晡時[10]從三昧起詣世尊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坐一面已白佛言。世尊。我於靜處正受三昧。三昧覺已作是思惟。有何因緣。諸佛世尊滅度之後法不久住。有何因緣。諸佛世尊滅度之後法教久住。爾時佛告舍利弗。有如來不為弟子廣說修多羅祇夜[11]授記伽陀憂陀那如是語本生方廣未曾有經。舍利弗。諸佛如來不為聲聞制戒。不立說波羅提木叉法。是故如來滅度之後法不久住。舍利弗。譬如鬘師鬘[12]師弟子以種種色花著於案上不以線連。若四方風吹則隨風散。何以故無線[13]連故。如是舍利弗。如來不廣為弟子說九部法。不為聲聞制戒。不立說波羅提木叉法。是故如來滅後法不久住。舍利弗。以如來廣為弟子說九部[14]法。為聲聞制戒。立說波羅提木叉法。是故如來滅度之後教法久住。舍利弗。譬如鬘師鬘[*]師弟子以種種色花以線連之。若四方風吹不隨風散。所以者何。以線連故。如是舍利弗。如來廣說九部經。為聲聞制戒。立說波羅提木叉法。是以如來滅後法得久住。舍利弗。以是因緣故。教法有久住有不久住者。爾時尊者舍利弗。白佛言。唯願世尊。廣說九部經。善為聲聞制戒。立說波羅提木叉法。令教法久住。為諸天世人開甘露門。爾時佛告舍利弗。如來不以無過患因緣而為弟子制戒立說波羅提木叉法。舍利弗。譬如轉輪聖王不以無過而為婆羅門居士而制[15]刑罰。如是舍利弗。如來亦復如是。不以無過患因緣而為弟子制戒立說波羅提木叉法。然舍利弗。當來有正信善男子。於佛法中信家非家捨家出家。或有[16]心亂顛倒起於淨想。三毒熾盛而犯諸罪。舍利弗。是時如來當為弟子制戒立說波羅提木叉法。止舍利弗。如來自當知時。舍利弗言。唯然世尊。如來自當知時。
 是時舍利弗  偏袒而[17]合掌
 隨順轉法輪  請求最勝[18]說
 勸請於世尊  今正是其時
 願為弟子眾  廣制戒律儀
 能令佛正法  長夜得久住
 顯示甘露門  開化天人眾
 彼住最後身  作此勸[19]請已
 爾時最勝告  尊者舍利弗
 弟子未有罪  眾[20]僧悉清淨
 諸佛未曾有  無過而制戒
 譬如世界主  王領其國土
 無有無過人  而加其[*]刑罰
 彼[21]喻此亦然  世尊天人師
 未有[22]無過患  [23]而制弟子戒
 過患既已起  時有犯惡者
 是時[24]天人師  為眾制律儀
 過去未來世  佛眼靡不見
 隨其事輕重  隨其輕重制
 說此正法時  在於祇洹林
 舍利弗勸請  世尊答如是

[0228a03] 爾時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尊者舍利弗。諸比丘未有過患。而請世尊制戒立[1]說波羅提木叉法。佛告諸比丘。舍利弗不但今日未有過患而請制戒。彼於昔時在一城邑聚落。人民居士未有過患。亦曾請我制諸[*]刑罰。諸比丘白佛言。世尊。乃往昔時已有此耶。佛言如是。諸比丘白佛言。[2]世尊。願樂欲聞。佛告諸比丘。過去世時有城名波羅奈。國名迦尸。彼時國王號曰[3]大名稱。以法治化無有怨敵。布施持戒汎愛人[4]物。善攝眷屬法王御世。人民[5]殷盛。富樂豐實。聚落村邑雞飛相接。舉國人民更相敬愛。種種眾伎共相娛樂。時有大臣名曰陶利。多諸策謀作是思惟。今此王境自然富樂人民熾盛。城邑聚落雞飛相接。舉國人民更相敬愛。種種眾伎共相娛樂。時彼大臣往白王言。今日境界自然富樂人民熾盛。城邑聚落雞飛相接。舉國人民更相敬愛。種種[6]伎樂共相娛樂。願王當為斯等制立[*]刑罰。莫令極樂生諸過患。王言止止。此言不可。所以者何。過患未起而欲制罰。臣復白王。當防未來。莫令極樂生諸過患。時王作是思惟。今此大臣聰明智謀。多諸朋黨不可卒制。今若呵責或生咎釁。爾時國王欲微誨大臣。即說偈言。
 勢力喜瞋恚  難可卒呵制
 橫生人過患  此事甚不可
 [7]大人多慈愍  知人實有過
 猶尚復觀察  哀愍加其罰
 惡人喜惱他  不審其過[8]罪
 而加其[*]刑罰  自損惡名增
 如王好威怒  枉害加良善
 惡名流四遠  死則墮惡道
 正法化黎庶  身口意清淨
 忍辱行四等  是謂人中王
 王為人中上  [9]宜制忿怒心
 仁愛[10]恕有罪  哀愍加[*]刑罰

[0228b10] 爾時大臣聞王所說。心大歡喜而說偈言。
 最勝人中王  願永[11]蔭黎庶
 忍辱自調伏  道化怨自降
 王德被無外  祚隆永無窮
 以道治天下  常為天人王

[0228b15] 佛告諸比丘。爾時國王大名稱者。豈異人乎則我身是。時大臣陶利者。舍利弗是。爾時城邑聚落長者居士未有過患。而彼請我令制刑罰。今諸比丘過患未起。而復請我為諸弟子。制戒立說波羅提木叉法。爾時世尊。從舍衛城隨所樂住已。於憍薩羅國人間遊行。與大比丘眾五百人前後圍遶。詣憍薩羅[12]國耕田婆羅門聚落。到已於[13]耕田林中住。於是世尊晡時從三昧起。周遍觀察上下諸方。又復視前平地而發微笑往來經行。時舍利弗。見世尊從三[14]昧起周遍觀察上下諸方。又復視前平地而[15]發微笑往來經行。見已往詣眾多比丘所。語比丘言。諸長老我向見世尊從三昧[16]起。觀察諸方乃至往來經行。諸長老如來應供正遍知。不以無因緣而起微笑。若往請問。必當聞說過去宿命久遠之事。我等今日當詣。世尊問如此義。如佛所說我當奉行。諸比丘聞舍利弗說已。即與舍利弗。共詣世尊[17]所頭面禮足。禮[18]足已隨佛經行。時尊者舍利弗白佛言。向見世尊從三昧起觀察諸方乃至往來經行。我即往詣眾多比丘所。語比丘言。諸長老我向見[19]世尊從三昧起觀[20]察諸方乃至往來經行。諸長老如來應供正遍知。不以無因緣而笑。若往請問。必當聞說過去宿命久遠之事。我等今日當詣世尊問如此義。如佛所說我當奉行。不審世尊。有何因緣而發微笑。爾時世尊。出金色臂指地告舍利弗。汝見此地不。舍利弗言。唯然已見。佛言。此地是迦葉佛故園林處。此一處是迦葉佛精舍處。此一處是經行處。此一處是坐禪處。爾時尊者舍利弗。即取僧伽梨襞為四[21]褺即布是地。布是地已。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佛[22]言。唯願世尊。坐此座上。當令此地為二佛坐處。爾時世尊即受而坐。尊者舍利弗禮佛足已。於一面坐而白佛言。世尊有幾事利益。如來應供正遍知。為弟子制戒立說波羅提木叉法。佛告舍利弗。有十事利益故。諸佛如來為諸弟子制戒立說波羅提木叉法。何等十。一者攝僧故。二者極攝僧故。三者令僧安樂故。四者折伏無羞人故。五者有慚愧人得安隱住故。六者不信者令得信故。七者[23]已信者增益信故。八者於現法中得漏盡故。九者未生諸漏令不生故。十者正法得久住。為諸天人開甘露施門故。以是十事。如來應供正遍知。為諸弟子制戒立說波羅提木叉法。
 是時舍利弗  偏袒而合掌
 隨順轉法輪  請問於最勝
 彼住最後身  合掌請問已
 爾時最勝告  尊者舍利弗
 有十功德利  如來所知見
 故為諸弟子  廣制戒律儀
 攝僧極攝故  令僧安樂住
 折伏無羞人  慚愧得安隱
 不信令入信  已信者增益
 現法得漏盡  未生漏不生
 正法得久住  開甘露施門
 說是正法時  在於耕田林
 舍利弗請問  世尊答如是

[0229a15] 爾時世尊。於耕田聚落隨所樂住已。從憍薩羅國遊行向跋耆國。爾時世尊與五百比丘俱。到跋耆國毘舍離城。住大林重閣精舍。爾時毘舍離城。人民飢饉五穀不熟。白骨縱橫乞食難得。毘舍離城有長者子。名曰耶舍。信家非家捨家出家。其父名迦蘭陀。故諸梵行者皆稱為迦蘭陀子。時世飢饉乞食難得。每至食時多還家食。其母告耶舍言。子汝甚為大苦。剃除鬚髮著弊納衣。持鉢乞食為世人所笑。今此家中大有財物。汝父母錢及餘先[1]祖財寶。恣汝所欲。且汝愛婦今猶故在。當共生活。何以如是受諸勤苦。汝當歸家受五欲樂。自恣布施種諸功德供養三寶。爾時耶舍白母言。願母止止我樂修梵行。其母復第二第三所勸如初。耶舍答亦如先。母復重言。汝若不樂在家者。當乞我種[2]以續繼嗣。莫令門戶斷絕財物沒官。爾時耶舍即白母言。今欲使我於此中留種子者。當奉此勅。母即歡喜疾入婦房語新婦[3]言。汝速莊嚴。著耶舍本所愛樂嚴身之服。與之相見。新婦答言爾。即便莊嚴如教所勅。爾時耶舍即與其婦共相娛樂。如其俗法。於是其婦遂便有[4]娠。月滿生子。其家議言。本為乞種故。今當立字名為續種。爾時世人皆名為續種。父續種母續種祖續種。錢財一切皆名續種。所有如是惡名流布道俗悉聞。爾時耶舍聞惡名已。為續種子[5]父大自[6]慚愧。[7]恥其所聞作是思惟。沙門釋種中。未曾見聞有如此事。此為法耶為非法耶。我今當以此事廣白尊者舍利弗。舍利弗當以[8]此事具白世尊。如世尊教我當奉行。時耶舍疾往詣尊者舍利弗所。廣說上事。尊者舍利弗。與耶舍共詣世尊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坐已尊者舍利弗具以上事廣白世尊。佛問耶舍。汝實有是事不。答言實爾。佛言。耶舍是為大過。比丘僧中未曾有此。[9]汝愚癡人最初[10]開大罪門。未有漏患而起漏患。天魔波旬常求諸比丘短而不能得。汝今最初開魔徑路。汝今便為毀[11]正法幢建波旬幢。汝愚癡人。寧以利刀割截[12]身生。若著毒蛇口中若狂狗口中。若大火中若灰炭中。不應與女人共行婬欲。耶舍汝常不聞我無數方便呵責婬欲。[13]欲為迷醉。欲如大火燒人善根。欲為大患。我常種種方便稱歎離欲斷欲度欲。汝今云何作[14]是不善。耶舍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時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是耶舍比丘僧中未曾有此。而彼耶舍初開罪門。[15]未有漏患而起漏患。佛告諸比丘。是人不但今日於我法中未有漏[16]患而起漏患。諸比丘白佛言。彼過去時已曾有是事耶。佛言如是。諸比丘白佛言。世尊願樂欲聞。佛告諸比丘。過去世時此世界劫盡時。諸眾生生光音天上。而此大地還已成立。諸眾生等從光音天還來至此。時彼眾生身有妙光。神足自在禪悅為食。諸有所須隨意所欲。是諸眾生身光[17]相照。無有日月星宿亦無晝夜。亦無一月半月四時歲數。時此大地便有自然地味。色香美味皆悉具足。如天甘露等無有異。時有一輕[18]躁貪欲眾生。嘗此地味覺其香美。漸取食之即生著心。其餘眾生見其如此。展轉相効皆[19]競取食。爾時眾生食地味已。身體沈重光明即滅。貪著五欲退失神足。然後世間便有日月星宿昏明半月一月春秋冬夏。佛告諸比丘。爾時輕[*]躁眾生者。豈異人乎。即耶舍比丘是。彼時耶舍於諸眾生。漏患未起而[20]先起漏。今日復於清淨僧中先開漏門。諸比丘白佛言世尊。彼耶舍比丘先世已來乃如是耶。云何其母巧作方便以[21]婬欲誘誑其子。佛告諸比丘。是耶舍母不但今日巧作方便誘誑其子。過去世時亦曾誘誑。諸比丘白佛言。世尊[22]已曾爾耶。佛言如是。諸比丘白佛言。世尊願樂欲聞。佛告諸比丘。過去世時有城名波羅奈。國名迦尸。時彼國王號大名稱。離諸怨敵。布施汎戒持愛人物。以法治化善攝眷屬。時王第一夫人。晨朝上高樓上觀察星宿。見一金色鹿王從南方來陵虛北逝。夫人見已即作是念。我若得此金色鹿皮。持作褥者沒無遺恨。若不得者。用作此王夫人為。即自念曰。若我語人見金色鹿王誰當信者。[1]又作是念。若言是鹿不應乘虛。若乘虛行不應言鹿。夫人愁憂恐不。信故。即脫[2]瓔珞著垢弊衣入憂惱房。王於殿上治政事訖。還入其室不見第一夫人。即問侍者。侍者答言。夫人向入憂惱房住。王便往就問夫人言。誰犯汝者。為大臣王子。為餘夫人及餘侍者。若犯汝者。我當為汝重治其罪。汝今將無有所須耶。若欲須金銀珍寶香花[*]瓔珞當相供給。若欲殺罰便可見語。王種種問已夫人不答。王即出去。告餘夫人大臣太子及餘人等。卿等率往問夫人意。諸人受教各各問已。夫人猶故默然不對。王使[3]耆舊青衣更問夫人。此青衣者生長王宮多有方便。即往入房問夫人言。王是夫人之所恃怙。如何王問而默然不答。若有所求何緣[4]可得。誰犯夫人。為大臣王子及餘夫人。欲有殺罰宜應白王。夫人默恨無乃失耶。夫人若喪。王終不能相與俱死。正可憂惱。月日之間。國中自有剎利婆羅門長者居士等。皆各有女端正妙好。與相娛樂足以忘憂。夫人正可徒自死耳。喻若瘂人眠中得夢誰能[5]瞻者。夫人不語難知亦爾。爾時夫人聞青衣語。即自惟曰此是名語。便答青衣無犯我者。別有所憶故不語耳。汝聽我說。吾近晨朝登樓觀看星宿。時見有一金色鹿王。乘空南來[6]凌虛北逝。若語人言鹿能乘虛。誰能信者。我欲得其皮持用作褥而不能得。是以生惱自念。用作王夫人為。是時青衣聞此語已具白大王。王知其意[7]甚大歡喜。即問傍臣。誰能得此[8]金色鹿皮。我今須之持用作褥。諸臣答言。當問獵者。王告大臣勅我境內。國中獵師盡使令集。如偈所說。
 諸天隨念感  王者隨聲至
 富者以財得  貧人以力辦

[0230b10] 如是王教出已。國中獵師一切皆集。獵師白王。何所約勅。王告獵者。我今急須金色鹿皮持用作褥。卿等為吾疾速求之。獵師答王。願聽小還共論此事。王曰可爾。獵師還已共相謂言。汝等遊獵[9]頗曾見聞金色鹿不。彼各對曰。我[10]等先祖已來常行遊獵。未曾[11]有聞金色鹿名。況復眼見。時諸獵師共作要言。今往答王無使不同。既見王已各白王言。我先祖已來相承遊獵。初未曾聞金色鹿名。況復眼見如所說。
 王者力自[12]在  所求欲如教
[0230b21] 王即勅[13]有[14]司令執諸獵者繫著牢獄。時有一獵師名曰刪闍。勇健多力走及[15]奔獸。仰射飛鳥箭無空落。彼即念言。我諸獵黨自惟無罪而見囚執。當設權計脫此苦難。我當白王應募求鹿。若得者善若不得者。我且遊散諸伴得出。便白王言。頗有見聞金色鹿不。王告獵者。汝等自可往問夫人。爾時獵者即詣王宮白夫人曰。誰有見聞金色鹿者。夫人答言我親自見。獵師白言見在何處。夫人答言。我於樓上觀於星宿。晨朝見一金色鹿王。從南方來陵虛北逝。時彼獵師善相禽獸。知此鹿王止宿在南食處在北。止宿之處[16]永無可得。當於食處而求取之。於是獵師便持弓箭。漸次北行到彼雪山。時彼山中有仙人住。流泉浴池花果茂盛。彼中仙人以二事除欲。一者苦行。二者閑居。爾時獵師藏諸獵具假以人服。詣仙人所禮拜問訊。彼仙人者處在[17]山[18]澤久不見人。得獵者至甚大歡喜。命令就坐。與甘果美漿共相慰勞。獵師白言。止此久近。答言止此[19]以來[20]經爾所時。復白仙人止此已來。頗曾見有奇異事不。答言曾見。復問為見何等。答曰。此山南有一樹名尼[21]拘律。常有金色鹿王飛來在上。食彼樹葉飽已而去。獵師聞此甚大歡喜。作是念言。必是夫人所見金色鹿王。今已得聞我願將果。獵師方便更說餘事。然後乃問。趣尼俱律樹道在何處。仙人答言。從此而去中間曲路委悉語之。獵師聞喜呪願而去。還執持獵具順道而進。漸次前行遙見。彼樹枝葉扶疎蔭覆彌廣。至彼樹下尋覓鹿王。不見蹤跡又無食處。獵師便於樹下潛微伺之。伺之不久便見鹿王。譬如鴈王陵虛而來止[22]此樹上。[23]形色光明照耀山谷。食彼樹葉飽則還南。尋復思惟。此樹高遠非是網羂弓矢所及。云何可得。我今當還波羅奈城。彼有大臣王子聰明智德。我當問之。即還其國便白王言。如夫人所見但鹿所止住。非網羂弓矢所及。無由得之。王告獵師。汝可自往具白夫人。獵師即白夫人已。見金色鹿王。都非網羂弓矢所及。不知何由而得。夫人問言。彼鹿所住為在何處。答言住在尼[*]拘律樹上。食彼樹葉飽已還南。如所說。
 剎利百方便  婆羅門增倍
 王有千種計  女人策無量

[0231a06] 如是王夫人多諸方[1]便。便教獵者。汝持蜜去至彼樹上蜜塗[2]樹葉。鹿聞蜜香必食[3]樹葉。噉盡次第塗下至彼施網羂處。獵師如教還於山中。持蜜上樹塗其[*]樹葉。彼鹿來食隨蜜食盡。蜜不塗處鹿輒不食。隨蜜食葉漸次而下。如所說。
 野獸信其鼻  梵志依相書
 王者委有[*]司  各各有所信

[0231a14] 彼鹿尋香食彼樹葉。漸下到其施網羂處即便著羂。獵師念言。我若殺取其皮不足為貴。當活[4]將去於是驅還。獵[5]師籠[6]羈過仙人處。仙人遙見驚而[7]歎曰。咄哉禍酷。雖能乘虛而不能免此惡人之手。即問獵者惡人汝用是為。獵師答言。迦尸國王第一夫人須此鹿皮持用作褥。仙人復言。汝謂此鹿死後色如是耶。內有生氣故外色如是。可活[*]將去汝可得賞。仙人復問。汝作何方便而得此鹿。答言我作如是方便而得此鹿。爾時仙人自慶善寂無此諸惡。悲念夫人能為巧惡方便。痛彼鹿王貪味受困。爾時仙人即說偈言。
 世間之大惡  莫過於[8]嗜味
 欺誑凡夫人  及諸林野獸
 因風著香味  受斯苦[9]惱患

[0231a29] 獵師問曰。我作何方便養育此鹿得生[10]歸我國。仙人答言。以蜜塗樹葉而用養之。若到人間以蜜和麨。如是教令養之。漸[11]漸還國遂到人間。此鹿形貌端正色若天金。角白如[12]珂。目紫紺色。一切人見莫不雅奇。漸次行詣波羅奈城。王聞鹿至。勅諸城內平治道路。掃灑燒香[13]搥鍾擊鼓往迎鹿王。觀者如雲莫不歡喜。[14]慶賀大王吉祥遠至。夫人見已歡喜踊躍不能自勝。以愛心重故前抱鹿王。以昔染污心重故。令彼鹿王金色即滅。王告夫人此鹿金色忽變當如之何。夫人答王此[15]今便是無施之物。放使令去。爾時佛告諸比丘。彼時金色鹿王豈異人乎。今耶舍比丘是。時夫人者今耶舍母是。往昔已來曾作方便誘誑其子。令墮貪著受諸苦惱。佛告諸比丘。依止毘舍離比丘皆悉令集。爾時世尊以是因緣向諸比丘。廣說過患事。起種種因緣呵責過患起已。為諸比丘隨順說法。有十事利益。如來應供正遍知。為諸弟子制戒立說波羅提木叉法。十事利益廣說如上。是故如來從今日當為諸比丘制戒。未聞者令聞。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於和合僧中受具足戒行婬法。是比丘得波羅夷。不[16]共住。
[0231b23] 復次佛住毘舍離。廣說如上。時毘舍離城有二離車子。信家非家捨家出家。於毘耶離眾所知識。能致供養四事具足。彼比丘[17]時至著入聚落衣持鉢入城乞食。不能攝身口意繫念在前。心意馳亂不攝諸根。染著色欲取[18]色淨相。欲心[19]熾盛便作是念。我著法服為此欲事甚為不可。我當捨於法服著彼俗衣。七日之內不還僧中隨意所為。作是念已。即脫袈裟著彼俗衣便行欲事。過七日已還著法服而來入僧。入僧已還自厭污愧身所行。便作是念。都不見聞餘諸沙門有如是事。我[20]今當以此事白尊者舍利弗。舍利弗當向世尊具陳此事。若佛有所教勅我當奉行。時二比丘往詣尊者舍利弗所廣說如上。時尊者舍利弗將二比丘往詣世尊禮足已。却住一面。以上因緣廣白世尊。佛告舍利弗。應遣令去。是愚癡人。不復得在如來法中更出家受具戒。時舍利弗以哀愍故。偏袒右肩胡跪合掌白佛言。世尊當來有善男子。於世尊法中信家非家捨家出家。[21]迷意顛倒起於淨想。無慚無愧三毒熾盛。唯願世尊為開方便。令是善男子更於如來法中得出家受具足[22]戒。爾時佛告諸比丘依止毘舍離諸比丘皆悉令集。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於和合僧中受具戒。若不還戒而行[*]婬法。是比丘得波羅夷罪不應共住。
[0231c20] 復次佛住毘舍離。廣說如上。時諸比丘處處安居。安居已還詣毘舍離。到世尊所禮拜問訊。問訊已次第付房[23]而住。房盡不受。有依屋[24]欄草庵空地樹下住者。爾時有一比丘依樹下坐。作是思惟佛法出家甚為大苦。修習梵行亦為甚難。晝則風[25]飄日炙。夜則蚊虻毒虫所嚙。我欲不堪於佛法中修淨梵行。彼比丘作是心念口言。諸比丘聞已便謂此比丘言汝捨戒耶。答言不捨我但作是念。我不堪於如來法中修淨梵行。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是比丘捨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喚彼比丘來。來已佛問比丘。汝實捨戒耶。答言不捨。佛言何緣致此。世尊。我於樹下作是心念口言。於佛法中捨家出家甚為大苦。我不堪於如來法中修淨梵行。佛告比丘。汝云何於如來法中信家非家捨家出家。而作是念。[1]我不堪忍於如來法中修淨梵行。佛言。是比丘不名捨戒。是[2]名戒羸彼作戒羸說[3]語。得偷蘭罪。爾時佛告諸比丘。依止毘舍離比丘皆悉令集。乃至未聞者當聞已聞者重聞。若比丘於和合僧中受具[4]足戒。不還戒戒羸不捨戒。便行[*]婬法。是比丘得波羅夷罪。不應共住。
[0232a13]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時舍衛城有長[5]老名難提。信家非家捨家出家。於舍衛城眾所知識。能致供養四事具足。餘多有名難提是。但是長老行時亦禪。住時亦禪。坐時亦禪。臥時亦禪。時人名之為禪難提。時難提於開眼林中作草庵舍。彼於其中初中後夜修行自業。得世俗正受乃經七年。過七年已退失禪定。復依一樹下還習[6]正受[7]乃求本定。時魔眷屬常作方便。於行正法人伺求其短。變為人形端正無比。種種花香[*]瓔珞以嚴其身。於難提前住。謂難提言。比丘共相娛樂行婬事來。時難提言。惡邪速滅惡邪速滅。口作此言而目不視。天女復第二第三所說如上。時難提第二第三亦如是說。惡邪速滅惡邪速滅。而不觀視。時天女便脫[*]瓔珞之服露其形體。立難提前語難提言。共行婬來。時難提見其形相而生欲心。答言可爾。時天女漸漸却行。難提喚言。汝可小住共相娛樂。難提往就。天女疾疾而去。難提追逐到祇洹塹。塹中有王家死馬。天女到死馬所隱形不現。時難提欲心熾盛即婬死馬。欲心息已便作是念。我甚不善非沙門法。以信出家而犯波羅夷罪。用著法服食人信施為。即脫法[8]服著右手中。左手掩形而[9]趣祇洹語比丘言。長老我犯波羅夷我犯波羅夷。時諸比丘在祇洹門間。經行仿佯思惟自業。共相謂言。此是坐禪難提修梵行人。不應犯波羅夷。難提復言。諸長老不爾。我實犯波羅夷。諸比丘即問[10]其[11]因緣。難提具說上事。諸比丘以是事具白世尊。佛告諸比丘。是難提善男子自說。所犯重罪。應當驅出。時諸比丘如教驅出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長老難提久修梵行。而為此天女之所誑惑。佛告諸比丘。是難提[12]比丘不但今日為天女所惑退失梵行。過去世時亦為彼所惑失於梵行。諸比丘白佛言。[*]已曾爾[13]耶。佛言如是。佛告諸比丘。過去世時有城名波羅奈。國名迦尸。時南方阿槃提國。[*]有迦葉氏外道出家。聰明博識綜練群籍。眾技妙術靡不[14]開達。彼外道者助王治國。時彼國王執持姦賊種種治罪。或截手足[15]髡其耳鼻治之甚苦。時彼外道深自惟念。我已出家云何與王共參此事。便白王言聽我出家。王即答言師已出家。云何方言復欲出家。答言大王。我今豫此種種刑罰苦惱眾生。何名出家。王即問言。師今欲於何道出家。答言大王。欲學仙人出家。王言可爾隨意出家。去城不[16]遙有百巖山。有流泉浴池花果茂盛。即造彼山起立精舍。彼於山中修習外道。得世俗定起五神通。於春後月食諸果蓏四大不適。因其小行不淨流出。時鹿[17]愛群共相[18]馳逐。渴乏[19]求水飲此小便。不淨著舌舐其產道。眾生行報不可思議因是受胎。常在[20]廬側食草飲水。至[21]期月滿產一小兒。爾時仙人出行採果。鹿產難故即大悲鳴。仙人聞鹿鳴急謂為惡虫所害。欲往救之。遂見生一小兒。仙人見已怪而念曰。云何畜生而生於人。尋入定思惟見本因緣。即是我子。於彼小兒便生愛心。裹以皮衣持歸養之。仙人抱舉鹿母乳之。漸漸長大名為鹿斑。依母生故體斑似母。是故作字名曰鹿斑。是童子漸漸長大至年七歲。遜[22]弟尊長仁愛孝慈。採取水果供養仙人。是時仙人念言。天下可畏無過女人。即便教[23]誡子言。可畏之甚無過女人。敗[24]正毀德靡不由之。於是教以禪定化以五通。如所說。
 一切眾生類  靡不歸於死
 隨其業所趣  自[25]受其果報
 為善者生天  惡行入地獄
 行道修梵行  漏盡得泥洹

[0232c23] 爾時仙人便即命終。於是童子淨修梵行得外道四禪。起五神通有大神力。能移山住流捫摸日月。爾時釋提桓因乘白龍象案行世間。誰有孝順父母供養沙門婆羅門。[26]有能布施持戒修梵行者。案行世界時見是仙人童子。天帝念言。若是童子欲求帝釋梵王。皆悉能得宜應早壞。如所說。
 諸天及世人  一切眾生類
 莫不為結縛  命終墮惡道

[0233a03] 皆為慳嫉二結所縛。諸天有三時鼓。諸天阿修羅共戰時打第一鼓。俱毘羅園眾花開敷時打第二鼓。集善法講堂聽善法時打第三鼓。釋提桓因扣說法鼓。無數百千天子皆悉來集。俱白帝釋何所誨勅。帝釋告言。閻浮提有仙人童子。名曰鹿斑。有大功德欲方便壞之。時無數天子聞此不樂。便自念言壞此人者。將減損諸天眾增益阿修羅。中有平心無當成敗無在。又復歡喜助欲壞之。有一天子而唱是言。誰應行者。時有答言是天女應行。是諸天人遊觀諸園。在歡喜園者。在雜色園者。在麁澁園者。天女應行。而便召之。應時百千天女皆悉來集。有一天女名阿藍浮。其髮雜色。髮有四色青黃赤白。故名雜色。差此天女往閻浮提壞鹿斑。童子。時彼天女白帝釋言。我自昔[*]以來數壞人梵行令失神通。願更遣餘天女端正嚴好令人樂者。時[1]天帝釋復於眾中種種說偈勸喻天女。阿藍浮。汝可使行壞俱舍頻頭。如生經中說。於是天女即壞仙人童子。佛告諸比丘。爾時仙人童子俱舍頻頭者豈異人乎。即今禪難提是。天女阿藍浮者。今此天女是。而難提曾已為其所[2]壞。今作比丘復為其所壞。[3]爾時世尊。語諸比丘。乃至非人中亦犯波羅夷。不應共住。
[0233a27] 復次佛住王舍城。廣說如上。時諸比丘處處夏安居。安居已來詣王舍城禮拜問訊世尊。[4]各隨所樂住。或住毘[5]婆羅精舍。或住白山精舍。或住方山精舍。或住仙人窟。或住耆闍崛山窟。或住辯才巖窟。或住[*]拘利園精舍。或住[6]賴咤園精舍或住師子園精舍。或住七葉園精舍。或住溫泉精舍。或住散蓋窟。或住菴羅窟。或住[7]卑尸窟。或住猿猴精舍。時有客比丘到此猿猴精舍。詣先住知識比丘所共相慰勞。相慰勞已彼舊[8]住比丘供給澡水。洗於手足與中後漿示房舍處。時客比丘各得止息。爾時山頭有一雌猿猴。從上來下到舊比丘前背住。現受婬相。時舊比丘呵叱令去。如是復至餘比丘前背住。現受婬相。時客比丘作是念。野獸之法甚易恐怖。而今驅遣不能令去。此必有[9]以。是中將無有共此雌猿猴作[10]不淨行耶。時客比丘語舊比丘言。長老我今欲去。汝可還攝床褥。舊比丘言。諸長老。今此住處有好床褥前食後食。安隱快樂。幸可留意共於此住。答言不住。舊比丘慇懃三請。客比丘不受彼請。於是而去時客比丘心無疑者出便即去。心有疑者便於近處隱身各共伺之。時舊比丘見客比丘去已便攝臥具。攝臥具已洗足而坐。爾時山頂雌猿猴。復從山上下至比丘前背住。時舊比丘便共此猿猴行於非法。客比丘遙見已共相謂言。如我所疑今[11]已顯露。以是因緣往白世尊。長尾園中舊住比丘作如是惡法。佛言。呼是比丘來。來已佛問比丘。汝實作是事不。答言實爾世尊。佛告比丘。汝不知佛制戒不得行婬法耶。世尊我知制戒。自謂不得與人非人。不謂畜生。佛言比丘犯畜生者。亦波羅夷。比丘當知有三事犯波羅夷。何等三。人非人畜生是為三。
[0233c03]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有一比丘。時到著入聚落衣持鉢入城。次行乞食至一家。有一女人語比丘言。可入大德共作是事。比丘答言。世尊制戒不得行婬。女人復言。我知不得常道中行。[12]自可於非道中行。時此比丘即共女人於非道行婬。行婬已尋起疑悔。往白世尊。佛告比丘。汝不知佛制戒不得[13]行婬耶。世尊我知制戒。自謂不得常道行婬。不謂非道。佛告比丘。非道亦犯波羅夷。
[0233c12]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有一比丘。時到著入聚落衣持鉢入城。次行乞食至一家。爾時家中有一男子謂比丘言可前大德共作如是事來。比丘答言。世尊制戒不得行婬。彼言。我知制戒。不得與女人行婬。而我是男子。是比丘便隨彼意。隨彼意已尋生疑悔。具白世尊。佛告比丘。汝不知佛制戒不得[*]行婬耶。世尊我知制戒。自謂不得與女人行婬。不謂男子。佛言。比丘男子亦犯波羅夷。
[0233c21]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有一比丘。時到[14]著入聚落衣持鉢入城。次行乞食至一家。有一黃門謂比丘言。可前大德共作如是事來。比丘言。世尊制戒不得行婬。彼言我知制戒。不得與男女行婬。我非男非女。是比丘便隨彼意。隨彼意已即生疑悔。具白世尊。佛告比丘。汝不知佛制戒不得[*]行婬耶。世尊我知制戒。自謂不得與男[15]女行婬。今此黃門非男非女。佛言比丘婬黃門亦犯波羅夷。佛言比丘三處犯波羅夷。何等三。男女黃門是為三。
[0234a03] 復次佛住毘舍離。廣說如上。時有一比丘。時至著入聚落衣持鉢入城。次行乞食至一家。有一女人語比丘言。可前大德共作如是事來。比丘答言。世尊制戒不得行婬。女言我知不得。汝可裹身我便露形。是比丘便隨彼意。隨彼意已即生疑悔。具白世尊。佛告比丘。汝不知佛制戒不得行婬耶。世尊我知制戒。但我裹身彼則露形。佛告比丘。裹身露形亦犯波羅夷。
[0234a12] 復次佛住毘舍離。廣說如上。有一比丘。時至著入聚落衣持鉢入城。次行乞食至一家。時有[1]一女人語比丘言。可入大德共作此事。比丘答言。世尊制戒不得行婬。女言。我知。汝但露形我自覆身。比丘便隨彼意。隨彼意已尋生疑悔。具白世尊。佛告比丘。汝不知佛制戒不得行婬耶。世尊我知制戒。但彼覆身我露形。佛言。彼覆汝露。亦犯波羅夷。乃至齊如胡麻。亦犯波羅夷。
[0234a21] 復次佛住舍衛[2]城。廣說如上。爾時有比丘從異方來。身生長[3]大自於後道行欲。行欲已然後疑悔。具白世尊。佛告比丘。汝不知佛制戒不得行婬耶。世尊。我知制戒。謂為制他。不謂自己。佛言。於自己行欲。亦犯波羅夷。
[0234a26]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4]上。有一比丘從南方來。先是[5]伎兒。支節調柔婬欲熾盛。便於[6]自口中行婬。行婬已即生疑悔。具白世尊。佛告比丘。汝不知佛制戒不得行婬耶。世尊。我知制戒。非謂自口。佛言。自口亦犯波羅夷。比丘於三處行婬。口大小便道。盡犯波羅夷。
[0234b03] 復次佛住王舍城。廣說如上。有一比丘。時到著入聚落衣持鉢。次行乞食到一婬女家。婬女語比丘言。大德可前共作是事。比丘言。世尊制戒不得行婬。女人答言。我亦知不得行婬。但身內行欲外出不淨。比丘便隨彼意。隨彼意已心生疑悔。具白世尊。佛告比丘。汝不知我制戒不得行婬耶。答言。世尊。我知制戒。但身內行婬外出不淨。佛言。內行於欲外出不淨。外行於欲內出不淨。乃至齊如胡麻。亦犯波羅夷。
[0234b13] 復次佛住王舍城。廣說如上。時北方有諸商客。從遠方來到。作是思惟。我從彼來安隱至此。不逢賊難宜應自慶。便辦種種飲食。集諸伎樂欲自娛樂。爾時王舍城中有五百婬女共在一處。時商人遣信喚彼最勝第一婬女言。汝來娛樂我等。婬女答言。我先與王期夜輒[7]往宿。君若見喚晝當相詣。商人忿言。無知弊物汝常到王所為何所得。汝今若來娛樂[8]我等。[9]我等當多與汝種種寶物。時婬女貪寶物故即許商人。便[10]詐[11]莊嚴一端正婢遣令詣王。便勅婢言。汝詣王所善作方便如我形相。莫令王覺知非我身。時王沐浴莊嚴待彼婬女。遲[12]想其至須臾便到。王遙見婢來便知其非。即逆罵言。汝[13]是何人而來至此。婢時惶怖以實白王。北方商人持寶遠至。大持寶物與我大家。大家利其財重。故遣我來以副先期。冀王不覺。王聞婢言即大瞋罵。何弊女人敢見輕欺。即遣使者割去女形。時商人等遙見使來。知王所遣即便奔走。使者即捉婬女割去女形。王使既[14]返。商人即還見婬女如此心各憐念。重賞良醫以治其患。此醫多方瘡遂平復。時尊者優波離。因此婬女知時而問世尊。若有人割去其形。若有比丘於壞形中行婬。犯波羅夷[15]罪不。佛言。波羅夷。又復問言。世尊。若形離其身。就此離形行婬。[16]波羅夷不。佛言。得偷蘭罪。又復問言。世尊。此形還合瘡未愈於中行婬。犯波羅夷不。佛言。波羅夷。
[0234c11] 復次佛住王舍城。廣說如上。時阿闍世王生一童子。字[17]優陀夷跋陀[18]羅。此兒陰為虫所食。以種種藥治不能令差。見兒患此瘡故。時抱養者常以口含其陰。暖氣噓之其痛小差。數數含之不止。彼得暖氣便失不淨。失不淨時虫便隨精而出。此兒於是得差苦痛除愈。從是已後常習此法。口中行婬如是轉久。[19]乃至強牽餘母人於口中行[20]婬。其兒有婦即作是念。彼習此不已當復及我。[21]宜豫作方便止此惡法。於是脫衣裹面露其形體。往詣姑所禮拜問[22]訊。時姑呵言。汝癡狂耶。何得如是。答言。不狂。但大家子捨於常道而用其口。是故覆之。即向其姑具說上事。爾時宮內展轉相語。乃至外舍盡[23]共聞知。多共為此口中行[24]欲。時王舍城婆羅門居士。詣阿闍世王所白言。大王。國中有此惡法流行。云何口中是飲食處而行不淨。王聞此言甚用不可即作教令。從今[25]已去若有作此及教他者。當重治其罪。爾時尊者優波離知時而問世尊。若比丘比丘共口中行婬者。犯波羅夷不。佛言。俱波羅夷。又復白佛言。世尊。比丘與沙彌共口中行婬。犯波羅夷不。佛言。比丘波羅夷。沙彌驅出。又復白言。世尊。比丘與白衣共口中行婬云何。佛言。比丘波羅夷。白衣知如之何。又白世尊。比丘比丘尼共口中行婬。犯波羅夷不。佛言。俱波羅夷。乃至外道出家比丘共口中行婬云何。佛言。比丘波羅夷。外道知如之何。
摩訶僧祇律卷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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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卷第二
東晉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羅共法顯譯

明四波羅夷法之二(婬戒之餘)
[0235a18]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時欝闍尼國有一男子。其婦邪行與人共通。其夫瞋恨面相呵責。後復爾者要苦相治。其婦不止。夫伺其婬時。執彼男子俱送與王。白言。大王。此婦不良與是人通。願王苦治以肅將來。時王大怒。勅其[2]有司令[3]兀其手足棄於塚間。時治罪者。即[4]於塚間[*]兀其手足仰臥著地。時有比丘在塚間行。見此女人裸身在地。彼不正思惟便生欲想。語此女言。共作是事。女即答言。此形如是猶可爾耶。比丘言。可爾。女[5]人即許便共行欲。行欲已而去。爾時此女親里知識共相謂言。當往塚間看此女人。為死為[6]活。便共俱行往詣塚間。見彼[*]兀女仰臥在地身上猶有[7]新行欲處。皆共瞋言。汝[8]於苦痛中猶復為此。人之無恥乃至如是耶。彼女答言。人來見逼。此非我咎。問言。逼者何人。答言。沙門釋子。眾人驚怪自相謂言。沙門釋子是女[*]人身壞如是猶故不捨。況復全形者。宜共防護無令近門。此等敗人何道之有。彼比丘尋自疑悔。具白世尊。佛言。比丘汝不聞我制戒不得行婬耶。比丘答言。我知制戒。謂為全身。但此[*]兀女形壞。佛言[*]兀者若左手及右脚。若右手及左脚。是名[*]兀女。若婬者犯波羅夷。
[0235b13]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有一比丘於祇[9]洹中食已。入開眼林中坐禪。時祇[*]洹開眼林中間。有一女狂發眠地。風吹衣起形體露現。時比丘不正思惟欲心內發。便共行婬。行婬已尋即疑悔。具白世尊。佛告比丘。汝不知我制戒不得行婬耶。比丘答言。我知制戒。但是女狂眠。佛言。婬[10]狂眠女者。亦犯波羅夷。
[0235b20] 復次佛住毘舍離。廣說如上。時有[11]一居士婦父母家住久。夫家遣信呼婦令速還。[12]婦將欲還作種種飲食自送之[13]具。時風[14]刀起[15]吹[16]裂女身。即便命終。毘舍離土地下濕。死人不得久[17]停。時宗親都集。即[18]時送此死屍。往著曠野送死屍出。共相謂言當速疾去。莫令壞爛使人厭污。送出[19]死屍值[20]大風雨。置屍一處以草覆之。明當來燒。夜則雨止天[21]清月出。時有比丘。夜遊塚間[22]過到是處。聞新死屍身有塗香。便謂是生人。是比丘不正思惟欲心即起。便婬死屍。行欲已猶故不厭。即擔死屍到自住處通夜行欲。晨朝閉戶入村乞食。死女親里。明日持香油樵火欲燒死屍。到其本處不見死屍。復不見鳥獸所食蹤跡。遍求不得。開比丘草庵。見死屍在中。屍上看[23]見[24]新行欲處。見已便相謂言。異哉沙門釋子。死者尚不捨。況復生人。從今已去宜各防護。莫令沙門得入人舍。此等敗物有何道哉。彼比丘尋自疑悔。具白世尊。佛言。比丘汝不聞佛制戒不得行婬耶。比丘答言。我知制戒。但彼是死女。佛言。婬死女。亦犯波羅夷。有三事比丘行婬犯波羅夷。何等三。死眠覺。
[0235c13]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依止毘舍離比丘皆使令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於和合僧中受具[25]足戒。不還戒戒羸不出[26]相行婬法。乃至[27]共畜生。是比丘得波羅[28]夷。不應共住。[29]初波羅夷緣訖。
[0235c18] 比丘者。受具足善受具足。如法非不如法。和合非不和合。可稱[30]歎非不[31]可稱歎。滿二十非不滿。是名比丘[32]義。[33]於和合僧中受戒者。若比丘受具足時善受具足。一白三羯磨無[34]障法。和合僧非別眾。滿十僧若過十。是為比丘[35]於和合[36]僧中受戒。不還戒者。欲先明還戒還戒者。是比丘還戒時。若愁憂不樂。心定欲捨沙門法。不樂行比丘事。不樂釋種子言。我欲作沙彌。我欲作外道。我欲作俗人受本五欲。若向比丘比丘尼[37]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外道出家在家俗人言。我捨佛捨法捨僧捨學捨說捨共住捨共利捨經論捨比丘捨沙門捨釋種。我非比丘非沙門非釋種。我是沙彌是外道是俗人。如本五欲我[1]今受之。是名還戒。云何捨佛。捨佛者。捨正覺捨最勝捨一切智[2]身捨一切見捨無餘智見捨羅睺羅父捨[3]金色身捨圓光捨三十二相捨八十種好。若捨一一佛名號。皆名捨佛。如是捨佛是名捨戒。若言捨過去未來佛。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若不言捨過去未來佛。直言捨佛者。是名捨戒。若言捨辟支佛。是名捨戒過去未來同如捨佛。又外道一切出家六師弟子各言有佛。若比丘實欲捨[4]此佛。假言捨外道[5]佛。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若戲笑捨佛。得越[6]比尼罪若[7]誤說心狂無罪。云何捨法。法者非三世所攝。其相常住。所謂無為涅槃離眾煩惱。一切苦患永盡無餘若言捨此法者。是名捨戒。若言捨過[8]去未來法。是[9]不名捨戒。[10]得偷蘭罪。若不稱過去未來。直言捨法。是名捨戒。一切外道各自有法。若比丘實欲捨此正法。假言捨彼法者。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若戲笑捨法者。越比尼罪若誤說心狂無罪。云何捨僧[11]僧者。世尊弟子。僧等向[12]政向智向法。次法向隨順法行。謂四雙八[13]輩。信成就。戒成就。聞成就。三昧成就。慧成就。解脫成就。解脫[14]智見成就。應所[15]恭敬為無上福田。若比丘言我捨是僧。是名捨戒。若言捨過去未來僧。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若不稱過去未來。直言捨僧。是名捨戒。如比丘僧。比丘尼僧亦如是。若言我捨眾多比丘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若言我捨過去未來眾多比丘。是不名捨戒。得越比尼罪。若不稱捨過去未來眾多比丘。直言捨眾多比丘者。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如眾多比丘。眾多比丘尼亦如是。若言我捨一比丘。是不名捨戒。得越比尼罪。若言捨過去未來一比丘。是不名捨戒。得越比尼心悔若不稱言我捨過去未來一比丘。直言捨一比丘。是不名捨戒。得越比尼罪。如一比丘。一比丘尼亦如是。若言捨和[16]上。是名捨戒。差別如捨僧中說。若言捨阿闍梨。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若言捨過去未來阿闍梨。是不名捨戒得越比尼罪。若不稱過去未來。直言捨阿闍梨。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若戲笑[17]言捨。得越毘尼罪。若誤說心狂無罪。如彼外道[18]名自稱為僧。若比丘實欲捨[*]此僧。假言捨外道僧。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若戲笑言捨僧。得越比尼罪。若誤說心狂無罪。云何捨學。學有三種。有增上戒學。增上意學。增上慧學。增上戒學者。謂波羅提木叉廣略說。增上意學者。所謂九次第正受。增上慧學者。所謂四真諦。彼增上戒學增上意學增上慧學。盡名為學若比丘言捨此學。皆名捨戒。如前捨佛中說。世間各自有學。如工巧書算[19]技術等。皆名為學。若比丘欲捨此學。假言捨彼學者。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如外道各自有學。若比丘欲捨此學。假言捨外道學。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若戲[20]笑言捨[21]學。得越比尼罪。若誤說心狂捨戒無罪。云何捨說。說有三種。若十四日。若十五日。若中間布薩。十四日者。冬第三第七布薩。春第三第七布薩。夏第三第七布薩。一歲中此六布薩。是名十四日。餘十八布薩十五日。合二十四布薩。是名十四日十五日布薩。中間布薩者。有比丘布薩時。若僧不和合。一比丘於[22]僧中唱。若僧和合時。當作布薩。若無一比丘唱者。一切僧得越比尼罪。一比丘唱者。一切僧無罪。若十五日不和合。應初日布薩。初日不和合者。二日乃至應十二日布薩。若十二日不和合。應十三日布薩。若十四日應正布薩者十三日。不應作中間布薩。便就十四日布薩。亦是中間布薩。亦名正布薩。若月大者。乃至十三日和合得作中間布薩。若不和合不得。十四日應就。十五日布薩亦名中間布薩。亦名正布薩。[23]何以故。不得頻日布薩。應當隔日布薩。是名中間布薩。應十四日布薩者。不得停至十五日。應十五日布薩者。不得逆十四日。[24]若有因緣者。得作布薩。若十四日若十五日若中間布薩。盡名為說若如是言我捨是說是名捨戒。如前捨佛中說。彼諸外道亦[25]各有說。若實欲捨此說。假言捨外道說者。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若戲笑捨說者得越比尼罪。若誤說心狂捨說無罪。云何捨共住。共住有二種。一者清淨共住。二者相似共住。清淨共住者。眾悉清淨共作布薩。是名清淨共住。相似共住者。不清淨作清淨相。與清淨者共作布薩。是名相似共住。彼清淨共住相似共住。盡名共住。若言我捨共住。是名捨戒。如上捨佛中廣說。彼諸外道亦有共住。若實欲捨此共住。假言捨彼共住。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若戲笑說捨共住。得越比尼罪。若誤說心狂捨共住者無罪。云何捨共利。共利者有二種。一者法利。二者衣食利。法利者。名受誦問答。衣食利者。同受一施。彼法利衣食利[1]者盡名共利。若比丘言我捨此利。是名捨戒。餘如上捨佛中廣說。若言捨法利。是名捨戒。如上捨佛中廣說。若但言我捨衣食利。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若言我捨過去未來衣食利。[2]是不名捨戒。得越比尼罪。若不稱過去未來。直言捨衣食利者。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彼諸外道亦有共利。若實欲捨此共利。假言捨彼[3]共利者。不名捨戒。得偷蘭罪。若戲笑言捨共利者。得越比尼罪。若[*]誤說心狂捨共利者無罪。云何捨經論。[4]諸經論有九部。若比丘言我捨此經論者。是名捨戒。若言我捨過去未來經論者。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若不稱過去未來。直言捨經論者。是名捨戒。若作[5]伎中。以佛語作歌頌。若言我捨此歌頌中佛語者。是名捨戒。彼諸外道亦有經論。若實欲捨此經論。假言捨。彼經論者。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若戲笑言捨經論者。[6]不名捨戒。得越比尼罪。若誤說心狂捨經論者無罪。
[0237a24] 復次若比丘言。我捨佛佛捨我。我離佛佛離我。我遠佛佛遠我。我厭佛佛厭我。我休佛佛休我。如是皆名捨戒。乃至捨諸經論亦如是。是名還戒。[*]不還戒者。若瞋恚若卒說。若獨說若不了說。若因諍說若獨想說。若說前人不解。若向眠者說。向狂者說。向苦惱者說。向嬰兒說。向非人說。向畜生說。如是諸說還戒。是不名捨戒。戒羸者。彼作是念。我不如捨佛法僧。乃至捨諸經論。彼復作是念。我當作沙彌作俗人作外道。彼心念口言。未決定向他人說。是名戒羸。若說戒羸事者。語語[7]得偷蘭罪。復作心念口言。我不如捨佛。乃至言我不如作本俗人。復作是言。我捨佛者勝。乃至我習本俗人者勝。是名戒[8]羸。若說戒羸事。語語得偷蘭罪。是名戒羸。若戒羸行婬法。婬法者。謂與女人有命三處中行[9]婬初中後受樂。是名行婬法。若比丘戒羸行婬法。得波羅夷罪。不應共住。人女[10]有命及死。三處行婬初中後受樂。如是非人女有命及死。畜生女有命及死。三處行婬三時受樂。是比丘得波羅夷罪。不應共住。若人男有命及死。非人男有命及死。畜生男有命及死。二處行婬三時受樂。是比丘得波羅夷罪。不應共住。人黃門有命及死。非人黃門有命及死。畜生黃門有命及死。二處初中後三時受樂。得波羅夷罪。畜生者。從象馬乃至雞。是名畜生。若犯此畜生[*]者。得波羅夷罪。象身大乃至雞身小。得偷蘭罪。若象身小乃至雞身大者。得波羅夷罪。是故說乃至[*]共畜生。得波羅夷[11]罪。波羅夷者。謂於法智退沒墮落無道果分。是名波羅夷。如是未知智等智他心智苦[12]習盡道智盡智無生智。於彼諸智退沒墮落無道果分。是名波羅夷。又復波羅夷者。於涅槃退沒墮落無證果分。是名波羅夷。又復波羅夷者。於梵行退沒墮落無道果分是名波羅夷[13]又復波羅夷者。所可犯罪不可發露悔過。故名波羅夷。若比丘以染污心欲看女人得越[14]比尼心悔。若眼見若聞聲。犯越[*]比尼罪。各各裸[15]身相觸。得偷蘭罪。乃至入如胡麻。波羅夷。若[16]彼身大。雖入不觸其邊者。得偷蘭罪。[17]有眾生一道。從是處食。是處大小便。若生若死。若婬此眾生。初中後受樂者。波羅夷。若女人身[18]裂為二分。就[19]一一分行婬者。[*]得偷蘭罪。若繫縛令合行婬者。波羅夷。若女人段為三分。比丘於下分行婬波羅夷。中分行婬偷蘭罪。上分行婬波羅夷。若女人身青瘀膖脹。於此行婬者波羅夷。身若壞爛偷蘭罪。身全枯乾者亦偷蘭罪。若以[20]酥油水漬潤不壞行婬者。波羅夷。若形壞偷闌[21]罪。骨[22]瑣相連膿血塗[23]著行婬者。犯越[*]比尼罪。白骨枯乾者。越[24]比尼心悔。石木女人畫女人。越[25]比尼罪。若比丘不說還戒不說不還戒。若戒羸不說還戒不說不還戒。便作俗人。隨其所犯如法治罪。若作外道亦如是。若[26]裹不覆。若覆不裹。亦覆亦裹。不覆不裹。乃至入如胡麻。波羅夷。若比丘不還戒。若戒羸不出相。便作俗人形服而犯罪者。隨其[27]所犯得罪。若比丘於比丘尼邊強行婬者。比丘得波羅夷。若比丘尼受樂者[28]亦波羅夷。若比丘尼於比丘[29]邊強行婬[*]者。比丘尼波羅夷。若比丘受樂[30]者亦波羅夷。若比丘[31]比丘展轉共行婬。俱波羅夷。[32]若比丘比丘尼共行婬者。俱波羅夷。比丘沙彌展轉共行婬。比丘波羅夷沙彌驅出。比丘俗人展轉共行婬。比丘波羅夷。俗人不犯。乃至外道亦如是。若比丘三種行婬。人非人畜生。復有三種。女男黃門。復有三種。上中下道。復有三種。若覺若眠若死。皆波羅夷。若比丘眠心狂入定。有母人強就比丘行婬。比丘若覺初中後受樂者。波羅夷。是比丘若眠乃至入定。若母人強就比丘行婬。彼覺已初不[1]受樂中後受樂。亦波羅夷。是比丘若眠乃至入定。若母人強就比丘行婬。彼覺已初中不[2]受樂後受樂[*]者。波羅夷。是比丘若眠乃至入定。若母人就比丘行婬。若比丘覺已初中後不受樂。無罪。云何名受樂。云何名不受樂。受樂者。譬如飢人得種種美食。彼以食為樂。又如渴人得種種好飲。彼以飲為樂受。欲樂者亦復如是。不受樂者。譬如好淨之人以種種死屍繫其頸上。又如破癰熱鐵[3]鑠身。不受樂者亦復如是。若比丘行婬。若買得若雇得。若恩義得知識得調戲得試弄得未更事。得如是一切。得而行婬者。皆波羅夷。若心[4]狂不自覺者無罪。是故說。若比丘於和合僧中受具戒。不還戒[5]戒羸不出[6]相行婬法。乃至[7]共畜生。是比丘犯波羅夷。不應共[8]住。世尊[9]於毘舍離[10]城[11]成佛五年冬[12]分第五半月十二日中食後。東向坐一人半影為長老耶舍迦蘭陀子。制此戒。已制。當隨順[13]行。是名隨順法[14](婬戒竟)。
[15]盜戒之一
[0238a27] 佛住王舍城。廣說如上。爾時瓦師子長老達[16]膩伽。勸化立僧房。種種莊嚴高大妙好雕文刻鏤。香油塗地如紺瑠璃色。常有供辦種種飲食。時有長老比丘來問達膩伽。長老幾歲。答言爾所歲。客比丘言。汝小我應是中住。達膩伽既與上座房住。復更勸化起立第二房。復有長老比丘來。如前次第與房。復更勸化起第三房。復有長老比丘來。亦復如前。是時達膩伽念言。我種種辛苦作房而不得住。我當何處復得材木人[17]功更造房舍。常為風雨寒熱蚊虻所困[18]苦。辦此房始[19]得成已。傍人常待如猫伺鼠。成便見奪。奈何可辦。便作是念。我自工巧並有身力。當於仙人[20]山窟邊黑石[21]上。燒作完成瓦屋。時達膩伽作是念已。便於仙人窟邊黑石上。燒作完成瓦屋種種刻畫安施戶牖。唯除戶扇戶[22]鑰衣架。餘者一時燒成。其色純赤如[23]優曇鉢花。爾時世尊雨後天晴於耆[24]闇崛山側往來經行。如來佛眼。無事不見。無事不聞。無事不識。以是因緣[25]欲說契經令毘尼久住。知而故問諸比丘。仙人山窟邊黑石上。如優曇鉢色。為是何等。諸比丘白佛言。世尊。[26]是達膩伽比丘先勸化作僧房。雕文刻鏤極好莊嚴。成已上坐次受。復作第二第三亦復如是。便於仙人山窟邊黑石上。私作燒成瓦屋。其色妙好如優曇鉢花。今仙人山窟邊[27]黑石上者是。爾時世尊告阿難。持我衣來。阿難持衣授與如來。爾時世尊著衣已。往到仙人山窟黑石上。世尊成就最上威儀。所謂行住坐臥。世尊不復用心行此威儀。所以者何。業行功德自然殊勝。非是諸天梵王所能及者。如威儀修多羅中廣說。爾時世尊以[28]殊勝威儀往到達膩伽燒成瓦屋所。天神令屋戶自開。其戶下小。如來平入。雖下不礙小而不[29]迮。爾時世尊入達膩伽燒成屋已。便以金[30]色手合[31]縵掌。摩捫屋壁語諸比丘。汝等觀此達膩伽比丘善能嚴飾作此好屋。是達膩伽比丘。雖得出家猶故不能厭本所習。工巧[32]技術猶未能捨。而復焚燒傷殺眾生。又此瓦屋寒則大寒熱則大熱。能壞人眼令人多病。有是諸患。汝等當壞此屋。莫[33]使當來諸比丘習此屋法。來世比丘當言。世尊在時諸比丘各各自作屋住。是故宜壞。時諸比丘即壞此屋。世尊壞此屋已還耆闍崛山。時長老達膩伽比丘從村乞食還見屋已壞。即作是言。誰壞此屋。時有比丘語達膩伽。汝今大得善利。何以故。如來降屈[34]顧臨此屋。汝蒙此屋受用之福。世尊知時故壞此屋。時達膩伽聞是語已。喜悅情至。七日之中忘其飢渴。過七日後便作是念。我當何處更得材木起立房舍。[35]瓶沙王木匠大臣耶輸陀者。是我本知識。必有材木。即便著入聚落衣持鉢。詣耶輸陀家共相慰勞言。無病長壽。我欲起立房舍未有材木。汝能見施材[36]木不。大臣答言。家自無材王材亦盡。若迎材至當相給與。達膩伽復言莫作是語。云何王家而言材盡。大臣又言。尊者。若不見信可自往看。時達膩伽即便往詣作[37]所求諸材木。見有五枚飛梯材。即便取二枚持歸作屋。先王舊法。五日一遊歷觀府庫。金銀寶藏[38]宮人倚直。象馬欄廐車[39]輿武効。次行木坊見飛梯材少無二枚。即問耶輸陀。飛梯材何以少無二枚。答言。大王。盡在不少。如[1]是第二第三案行。復問耶輸陀。飛梯材何故少無二枚。答言。大王。盡在不少。王即瞋言。汝不燒我材耶。不持我材與敵國耶。即使[2]有司攝繫耶輸陀。耶輸陀被攝已即便思念。近尊者達膩伽。曾來索材無乃持去。即便遣信白達膩伽言。尊者。曾來索材。不持此二[3]枚飛梯材去耶。答言。持來。復遣使白尊者。我坐失此飛梯材故。被攝在獄。尊者。當作方便。自得無過令我早出。達膩伽即報言。汝但白王。先達膩伽比丘從我索材。脫能持去願勅撿挍。王即遣使喚達膩伽。達膩伽便至王所。長老達膩伽為人端正。儀容詳雅天人所敬。王見歡喜即問言。尊者達膩伽。不取我二枚飛梯材耶。答言。我取。王言。尊者云何出家人不與而取。達膩伽言。大王。先與非是不與。王問。誰與。答言。王自見與。王言。尊者。我為國王。雖復多事不憶相見。云何言與。達膩伽言。王不憶初受位時。國中大臣集[4]聚一切河池泉水。一切諸藥一切種子以水漬之。白象牙上水[5]渧灌頂拜[6]之為王。王時口自發言。[7]我今為王。國中所有水草樹木。施與沙門婆羅門。是故王與。非是不與。王言。尊者。我與國中無守護者。不與有守護者。何得倚[8]傍先言偽辭見誣。王言。放此耶輸陀令去。國中諸婆羅門及敬信士女皆歡喜言。善哉尊者達膩伽。方便智慧巧答大王得免斯過。又令耶輸陀安隱得出。時王舍城諸不信佛法者。咸有恚言。云何是沙門達膩伽倚傍偽理欺[9]罔於王苟得免罪。恐自今已往我等家中所有材木亦當取去。而言王先見與。當奈之何。如是[10]敗人何道之有。諸比丘以是因緣具白世尊。佛言。呼達膩伽比丘來。來已佛問達膩伽。汝實取王家飛梯材不。答言。實取。佛言。汝出家人云何他物不與而取。達膩伽言。世尊。王先見與非是不與。佛言。云何王與。達膩伽言。王初登位時。口自發言。國中所有水草樹木。施與沙門婆羅門。是故言與非是不與。佛言。癡人。王與無守護者。不與有守護者。今此王材有守護者云何言與。達膩伽汝常不聞佛種種因緣呵[11]責不與取。種種稱讚與而後取耶。云何汝今不與而取。達膩伽此非法非律非是佛教。不可以是事增長善法。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是達膩伽比丘最初開不與取。佛告諸比丘。是達膩伽不但今[12]日犯最初不與取。過去世時已曾最初犯不與取。諸比丘白佛言。已曾爾耶。佛言。如是。過去世時。此世界劫盡時。諸眾生生光音天上。世界還成。光音諸天來下世間。時[13]諸天人行[14]住虛空。以禪悅為食。快樂善住所在遊行。身光相照不以日月為明。爾時眾生無有晝夜日月。歲數時節。時水既去地味[15]便生如天甘露。時有一貪味輕[16]躁眾生。甞此地味覺色香美味。心便貪著。其餘眾生[17]效而食之。亦覺其美皆共取食。食已其身麁重。退失神通光明悉滅。世間便有日月昏明歲數時節。爾時眾生非男非女。食地味久形色並異。其食多者身色麁醜。其食少者身色端正。時端正者自言己勝。見麁醜者輕彼不如。恃端正故便起憍慢。起憍慢罪故地味即滅。更生地[18]膚味如純蜜。時諸眾生皆驚歎言。如何地味忽然而滅。便復相與共食地[*]膚。其食多者形色麁醜。其食少者身色端正。其端正者憍慢轉增。如是已後地[*]膚復滅。地[*]膚滅已次生地[19]脂味如石蜜。其食多者醜。食少者好。亦復如前。其端正者[20]倍起慢心。於是地[*]脂忽然復滅地[*]脂滅已。次有自然[21]化生粳米。取已還復不覺增減。朝取暮復。暮取[22]朝復。比丘當知。時諸眾生。見地[*]脂滅已遂生憂[23]惱。譬如丈夫憂惱所逼。彼時眾生雖心憂怖。而自不知己之過罪。爾時眾生復食彼自然粳米。食米漸久便有男女形生。更相染著婬欲轉熾遂成夫婦。餘眾生見已瞋恚打擲。云何世間非法忽生。是會非生天法。從今已後當修善法生天之會。佛告比丘。時有眾生[24]為非法者。慚愧厭污藏隱不出。或一日二日乃至一月。於是便興屋舍而自障蔽。為非法故。彼時眾生便作是念。我等何為竟日疲苦。不如晨旦并取粳米兼明日食。明日有眾生來喚共取粳米。此眾生答言我昨并取。彼眾生言。此是好法。便相效并取。乃至十日二十日一月二月。以貪意儲畜故。粳米變生糠糩朝取處暮則不生。爾時眾生便共聚會。聚會已便相謂言。我等本時皆自然飛行。禪悅為食快樂安隱。轉食地味。時彼眾生未有惡法。以惡法起故地味即滅而地[*]膚生。地[*]膚既生猶香且美。次生地[*]脂乃至粳米猶故香美。我等今日當立制限。分其米地令有畔界。即便封之。此分屬我。彼分屬汝。時有一眾生作是念。若我自取己分不久當盡。寧可少取他分令我分久在。彼諸眾生見此眾生不與而取。便語之言。汝今云何不與而取。勿復更作。然此眾生猶取不止。乃至再三。[1]然彼眾生重見如此。便言。云何眾生行不與取。乃至再三。從今已往若不與取者。當加[2]刑罰。彼遂不已。便即捉得痛加[3]鞭杖。彼得杖已便大喚言。云何世間有[4]此惡法。[5]使是眾生以杖見打。是時打者[6]投杖放地。亦大喚言。云何世間有是惡法。何種眾生不與而取。妄有所說不知羞愧。於是世間便有三惡法出。何等[7]為三。一者不與取。二者妄言。三者以杖打人。是為最初三惡法出。佛告諸比丘。是時眾生最初不與取者。豈異人乎。今瓦師子達膩伽比丘是也。是達膩伽。從過去最初時不與取。今復於我正法中。亦最初不與而取。時諸比丘復白佛言。云何是達膩伽比丘。蒙世尊恩被袈裟。[*]瓶沙王見已便放令去。佛言如是。諸比丘是達膩伽比丘。不但今日蒙我袈裟而得免罪。過去世時已蒙我恩著袈裟亦得度脫。過去世時。大海邊有睒婆梨樹。上有金翅鳥是鳥身大。兩翅相去百五十由[8]旬。是金翅鳥法。以龍為食。欲食龍時。先以兩翅[9]摶海令水兩[10]闢。龍身便現。即取食之。諸龍常法。畏金翅鳥。常求袈裟著宮門上。鳥見袈裟生恭敬心。便不復前食彼諸龍。爾時是鳥以翅。[*]摶海見龍欲食。龍甚驚怖。便取袈裟戴著頂上尋岸而走。是時彼龍化為人像。金翅鳥化為婆羅門像。追逐此龍而並種種罵言。汝何不早放袈裟。此龍畏死急捉袈裟死死不放。爾時海[11]邊有仙人住處。花[12]果茂盛。時龍恐怖無所依怙。便往投趣仙人住處。仙人有大威德。金翅鳥不敢便入。遙向仙人而說偈言。
 [13]今此弊惡龍  自變為人身
 畏死求解脫  而來入是中
 仙人德力故  我當忍飢渴
 寧自失身命  不復食此龍

[0240b11] 爾時仙人作是念。誰說是偈。便起出看。見此龍為金翅鳥所逐。即便說偈。答金翅鳥言。
 當令汝長壽  常食天甘露
 忍飢不食龍  敬心於我故

[0240b15] 時金翅鳥蒙仙人威神飢渴即除。是時仙人復告金翅鳥。汝坐犯戒受此鳥[14]身。[15]今復習殺當墮地獄。廣說十惡乃至邪見。如是一一皆墮地獄畜生餓鬼及阿修羅。汝今宜當共此龍更相懺悔後無餘怨。彼即懺悔。懺悔已各還本處。佛告諸比丘。爾時仙人者。豈異人乎。即我身是。金翅鳥者。[*]瓶沙王是。龍者。達膩伽比丘是。是達膩伽比丘。本已蒙我袈裟。得脫金翅鳥難。今復蒙我袈裟得脫王難。時[16]諸比丘白佛言。云何是[*]瓶沙王。見是達膩伽比丘著袈裟故。放令解脫。佛告諸比丘。不但今日。本已曾爾。諸比丘白佛言。已曾爾耶。佛言如是。過去世時有王。善化人物離諸怨敵。五穀豐熟民多受樂。節義恩良仁德孝慈布施持戒。時彼國有獵象師。其家貧窮又多兒子。兒子各各求索飲食。時獵師婦語其夫言。居家貧窮飢寒如是。何不勤於家業。獵師答婦。欲作何等。婦言。[17]何不勤修先人之業。時彼獵師即辦糧食執持獵具到雪山邊。時有六牙白象。住在山下。凡生象中有如是智。便自念言。以何等故人欲殺我。欲殺我者以我牙故。是時彼象其祖先死。象取其牙藏著一處。其父續死。復取其牙藏著一處。出群象外仿佯遊食。彼時獵師次第遊獵。歷諸山林遂至象所。象遙見獵師便生念言。是何丈夫乃至此中。將非獵者欲來見殺。即便舉鼻招喚獵師。獵師明練相象之法。若我不去此必見害。便至象所。象即問言。汝來何求。獵師即向說其來意。象言。汝更不來者。當給汝所須。獵師答言。我有所得不欲出門。何況至此。時象即以先藏祖牙與之。獵師得已歡喜還國。彼作是念我持此牙。歸妻子衣食未得幾時。我當屏處獨自食之。若我強健便有婦兒。一旦無我無五錢分便持象牙詣[18]酤酒家。時沽酒者遙見彼來。便作是念此何處來。我於今日必得少利。便敷床褥代擔象牙請彼令坐。乘彼飢渴與酒令醉。醉復更索便共書券。得酒甚少上券甚多。後日醉醒復更索酒。[*]酤酒者言。何故更索。君似未解當共計錢。若錢有餘當更相與。算計既竟無一餘錢。彼即念言。我當何處更得錢財。正當入山還殺彼象。即便入山至先象所。象見獵師。問言。何故復來。獵師對象說其來意。象言。先與汝者。今為所在。答言。無智所致放逸用盡。象言。汝能更不放逸者。當復與汝。獵師答言。我[1]已悔前所為何緣重爾。若能更惠真不出門。象復持父牙而用與之。獵師即持象牙還國。復如前法無道用盡。即作是念。當殺彼象。今若往者不令見我。彼大象者於春後月天時大熱。入池洗浴。浴已還出。在眾象前涼息樹下。爾時獵師便以藥箭射彼大象。中其眉間血流入眼。象便舉頭看箭來處。即見獵師便遙誨之。汝弊惡人無有反復。如我今者力能相殺。但恭敬袈裟故不殺汝。即喚獵師汝可速來截取我牙。以身障彼獵師不令餘象害之。爾時林中有諸天神。即說偈言。
 內不離癡服  外託被袈裟
 心常懷毒害  袈裟非所應
 三昧寂無[2]想  永滅煩惱[3]患
 內心常寂滅  袈裟應其服

[0241a17] 佛告諸比丘。爾時大象王者。豈異人乎。即今瓶沙王是。獵師者。今比丘達膩伽是。[*]瓶沙王曾已[4]恭敬袈裟故恕彼獵師。今復以達膩伽被袈裟故而不與罪。諸比丘復白佛言。世尊。云何是[*]瓶沙王。見達膩伽威儀庠序不起惡心。佛告諸比丘。是[*]瓶沙王。不但今日愛樂威儀不起惡心。諸比丘白佛言。世尊。已曾爾耶。佛言如是。過去世時有王。善化人物離諸怨敵。五穀豐熟民多受樂。節義恩良仁德孝慈。布施持戒汎愛人物。王有一象。名曰大身。兇惡難伏威震遠近。時諸敵國莫能當者。有所討伐皆悉摧破。諸有犯王法者。皆令此象足蹈殺之。王有此象[5]恃之無畏。彼象厩壞。象便逸走到精舍邊。見諸比丘威儀庠序。又聞誦經殺生受苦不殺獲福。象聞此言。心即調柔。時有罪人犯法應死。王勅有[6]司令象蹈殺。時象以鼻三嗅罪人都無殺心。彼[7]監殺者即以白王。象見罪人直以鼻嗅[8]絕無殺意。王聞此言甚大愁怖。便語來者象審爾耶。答言實爾。王召大臣共論此事。大臣既集。王告之言。吾今為王無能勝者正恃此象。今忽如是當如之何。大臣是時即呼象子而問之言。近象廐壞象至何處。象子答言。至精舍所。大臣聰明豫知此象。見諸比丘必聞經法。心意柔軟不欲殺生。便教象子近象廐邊。作博戲舍作屠兒舍作囚繫舍。汝便[9]繫象近此諸舍。彼象見[10]博者張目舞手高聲大喚。見彼屠[11]者殘殺眾生。又見獄囚[12]考掠楚毒。象見是已惡心還生。王送罪人象即蹈殺。爾時諸天即說偈言。
 象見善律儀  又聞罪福聲
 善心日夜增  惡行漸得滅
 習近諸惡業  先心還復起
 唯有明智人  直進而不[13]還

[0241b22] 佛告諸比丘。爾時大身象者。豈異人乎。即[*]瓶沙王是。[*]瓶沙王宿世時。曾見比丘威儀庠序愛樂歡喜。今具達膩伽威儀庠序。甚大歡喜不問其罪。時達膩伽即作是念。我作第一房。上坐次受驅我[14]令出。第二第三亦驅我出。[15]後續作燒成瓦屋。世尊復勅令壞。取王家[16]材持用作舍。世尊復見種種呵責。徒自[17]辛苦[18]用多事為。自今已[19]後止此苦事。依隨[20]眾僧苦[21]樂任[22]意。時達膩伽便習無事。晝夜精誠專修道業。得諸禪定成就道果。起六神通自知作證。時達膩伽深自慶慰。而說偈言。
 欲得寂滅樂  當習沙門法
 止則支身命  如蛇入鼠穴
 欲得寂滅樂  當習沙門法
 衣食繫身命  精麁隨眾[23]等
 欲得寂滅樂  當習沙門法
 一切知止足  [24]專修涅槃道

[0241c11] 爾時佛告諸比丘。依止王舍城諸比丘皆悉令集。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不與盜[25]取者波羅夷。不應共住。復次佛住王舍城廣說如上。有一比丘時至著入聚落衣持鉢。入城求糞掃衣。於[26]王舍城[27]遍求不得。便至塚間亦復不得。尋水而求亦復不得。最後至浣衣處求。時浣衣者浣衣已竟。別在一處與人共語。時比丘往至衣所。有異男子語浣衣者言。彼出家人欲取汝衣。衣主問言。何道出家。答言。釋種出家。浣衣者言。無苦。沙門釋子不與不取。須臾比丘便取此衣。向異男子復告浣衣者言。沙門已取汝衣。浣[28]衣者猶故答言。無苦。沙門釋子不與不取。時彼比丘便[29]挾衣而去。彼男子復告浣衣者。沙門釋子已擔衣去。衣主便起看之。咄哉實持衣去。便逐喚言。尊者[30]尊者。是衣是王大臣許長者許。各各有主。願莫擔去。比丘故去[31]猶不放衣。主便[32]罵言。敗行沙門。若不還我衣。當如是如是治汝。比丘持衣往至住處。開戶以衣敷[33]繩床上閉戶而坐。時浣衣者持五種灰[1]逐入祇洹。有餘比丘在祇洹門間經行。復有坐思惟者。比丘便謂浣衣者言。何以高聲大喚。浣衣者言。今我失衣。何以問我高聲喚為。諸比丘言。誰持汝衣[2]去。答言。出家人。即問何道出家。答言。釋種子。諸比丘問言。持至何處。浣衣者。言入此房中。諸比丘便往彼房以指打戶。喚言。長老開戶。彼比丘默然不應。有年少比丘多力強排戶入。盜衣比丘即大慚愧低頭不語。時年少比丘便於床上取衣而出。以其領數謂浣衣者言。衣數相應不。答言。相應。時諸比丘語浣衣者言。此中出家有種種人。譬如一手五指不齊。雜姓出家何得一種。汝好賢者莫廣語人。我等自當上白世尊。時浣衣者即作是言。沙門釋子有王者力[3]婆羅門長者力。我向但恐都失此衣。今既還得何所復說。時諸比丘以是因緣廣白世尊。佛言。[4]喚是比丘來。即便喚來。佛問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告比丘。汝不聞佛制戒不得不與取耶。世尊我知制戒。自謂城邑聚落。不謂空地。佛言。癡人。聚落中不與空地不與。有何等異。此非法非律非是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是浣衣者不信傍人。為彼比丘所欺耶。佛告諸比丘。是浣衣者。不但今世不信。過去世時亦曾不信。諸比丘白佛言。世尊。已曾爾[5]耶。佛言如是。過去世時有二婆羅門。往南天竺。學外道經論。學已還其本國。當其還時道由曠野經放牧處。見二[6]羝羊當道共鬪。羊相觸法。將前而更却。時在前行者專愚直信。語後伴言。看是[*]羝羊四脚之獸而用議讓。知我[*]婆羅門持戒多聞。數數為我却行開路。後伴答言。婆羅門。汝莫輕信謂羊有議。此非相重開路相避。羊鬪之法。將前而更却。在前行者不信其語。為羊所觸即時絕倒。傷破兩[7]膝悶絕[8]躃地。衣服[9]傘蓋裂壞蕩盡。彼時有天而說偈言。
 衣服裂壞盡  體傷悶[*]躃地
 此患癡所招  斯由愚信故

[0242b10] 佛告諸比丘。時前行婆羅門豈異人乎。今失衣者是。時後行婆羅門者。今告異男子是。時羝羊者。取衣比丘是。失衣人先[*]已不信為羊所[10]困今復不信自致失衣。本曾不信後行者語。今雖告[11]誠亦復不信。佛告諸比丘。[12]依止舍衛城比丘皆[13]悉令集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聚落空地不與盜數取者。波羅夷不應共住。
摩訶僧祇律卷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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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卷第三
東晉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羅共法顯譯

明四波羅夷法之三(盜戒之餘)
[0242b26] 復次佛住王舍城。廣說如上。[15]瓶沙王先祖時治罪人法。有作賊者。以手拍頭以為嚴教。賊大慚愧與死無異。後更不作至祖王時治罪人法。有作賊者。以灰圍之須臾放去。賊大慚愧與死無異。後更不作。至父王時治罪人法。有作賊者。驅令出城。賊自慚愧與死無異。後更不作。瓶沙王法。有作賊者。驅令出國。以是為教。時有一賊七反驅出。猶故來還劫殺村城。爾時有人捉得此賊縛送與王。白王言。此賊七反驅出。猶故來還劫殺村城。願王苦治。王告大臣。將是賊去[16]以罪治之。大臣白言。止止大王。王自治罪莫付臣下。何有捨王臣下專輒。大王教令時所尊重。正出於王治法久存。王言。將去截其小指。爾時有[17]司速將罪人急截其指恐王有悔。時王即自試咬指[18]看痛殊難忍。即便遣信勅語大臣。莫截彼指臣答王言。已截其指。王甚愁悔即自念言。我今便為法王之末。非法王始。夫為王者憂念民物。何有人王傷截人指。爾時瓶沙王。疾勅嚴駕往詣世尊。頂禮佛足却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曾祖先王治罪人法。唯[19]以手拍頭。次第諸王及至我身。惡法日滋正化漸薄。謬得為王傷截人體。自惟無道愧懼實深。佛告大王。治國盜齊幾錢罪應至死。盜齊幾錢應驅出國。盜齊幾錢應用[20]刑罰。爾時瓶沙王白佛言。世尊。以十九錢為一罽利沙槃。分一罽利沙槃為四分。若盜一分若一分直罪應至死。爾時世尊為瓶沙王。隨順說法示教利喜。示教利喜已。憂憒即除。禮佛而退。王去不久。爾時世尊往眾多比丘所。敷座而坐告諸比丘。向瓶沙王來至我所。為我作禮於一面坐。而白我言。世尊。我先曾祖治罪人法以手拍頭。正[21]化相承乃至我身。我即問言。大王。盜至幾錢罪應至死。乃至應罰。王言。十九錢為一罽利沙槃。分一罽利沙槃[1]以為四分。若盜一分若一分直罪應至死。我為瓶沙王隨順說法。歡喜而去。佛告諸比丘。從今當知十九[2]故錢名一罽利沙槃。分一罽利沙槃為四分。若盜一分[3]若一分直。犯波羅夷。時諸比丘白佛言。[4]世尊。云何是瓶沙王畏罪乃爾。佛告諸比丘。是瓶沙王。不但[5]今世如是畏罪。過去世時亦曾畏罪。諸比丘白佛言。世尊。已曾爾耶。佛言如是。過去世時。有城名波羅奈。國名迦尸。爾時有王。號曰名稱。時國人民皆工巧[6]技術以自生活。所謂伎樂歌頌。或作金銀寶器花鬘瓔珞嚴飾之具。或調象馬及諸道術。種種工巧無不備悉。以是生活。若無工巧[*]技術者。謂之愚癡。若有作賊者。亦名愚癡。時有一人作賊。國人縛送與王。白言。大王。此人[7]作愚癡事。願王治之。王言。止止。世人失財世人作賊。我復何用共作惡為。王便思惟當作何方便我治王事。令群臣不知惡法不起。復更思惟自昔[8]以來始有一愚癡人。是愚癡人不能滿千。我便命終即[9]將愚人付一大臣。我須千愚癡人用作大會。若當數滿[10]白我令知。臣即執持愚人繫在一處王尋念言。是愚癡者。將無飢死。便告大臣將愚人來。重告臣曰好看此人莫令羸瘦。著我無憂園中。五欲娛樂伎樂供給。大臣受教。即將愚人如王所勅。爾時復有愚人。聞王捕得愚人。乃至安[11]置無憂園中伎樂供給。便自送身詣大臣所。白言。我是愚癡人。大臣欲取王意。來便送著無憂園中。如是不久其數滿千。臣白王言。愚人[12]者數已滿千。更須何等當速[13]辦之。王聞此言甚大愁憂。昔來久遠始有一愚癡人。如何今者未[14]經幾時已有千數。將是末世惡法增長。王勅群臣於無憂園中。灑掃燒香懸繒幡蓋。備辦種種肴膳飲食。臣即如教備王所勅。時王出遊。與諸群臣十八部眾詣無憂園中。王既坐已問諸群臣。愚人今在何處可喚將來。愚人盡至。王見愚人久在園中。衣被垢膩爪長髮亂。即勅群臣。將愚人去。沐浴新衣[15]剪髮截[16]甲。然後將來。來已與種種飲食。賜以財寶恣其所須。即勅愚人。汝等還家供養父母。勤修家業莫復作賊。爾時愚人聞王告勅。歡喜奉行。時彼國王即以[17]王位授與太子。出家入山學仙人法。是時國王而說偈言。
 本求千愚人  作會謂難[18]得
 如何未幾時  千數忽已滿
 惡法日夜增  大會於是止
 欲離世惡人  宜時當出家

[0243b21] 佛告諸比丘。爾時國王名稱者豈異人乎。即瓶沙王是。瓶沙王先世[*]以來常畏罪報。今既為王續亦畏罪。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是瓶沙王。教令行已尋復還悔。佛告諸比丘。是瓶沙王。不但今日教令行已尋復還悔。過去世時。亦曾還悔。諸比丘白佛言已曾爾耶。佛言如是。佛告諸比丘。過去世時有婆羅門。無有錢財以乞自活。是婆羅門有婦不生兒子。家有那俱羅虫便生一子。時婆羅門以無子故。念彼那俱羅子如其兒想。那俱羅子於婆羅門亦如父想。[19]時婆羅門於他舍會。或得乳酪及得餅肉。持還歸家與那俱羅。又於後時婆羅門婦忽便有[20]娠。月滿生子便作是念。是那俱羅生吉祥子能使我有兒。時婆羅門欲出行乞食。時便勅婦言汝若出行。當將兒去慎莫留後。婆羅門婦與兒食已。便[21]至比舍借碓舂穀。是時小兒有[22]酥酪香。時有毒蛇[23]乘香來至。張口吐毒欲殺小兒。那俱羅虫便作是念。我父出行母亦不在。云何毒蛇欲殺我弟。如所說。
 毒蛇那俱羅  飛烏及[24]兔梟
 沙門婆羅門  繫母及前子
 常共相憎嫉  懷毒欲相害

[0243c15] 時那俱羅[25]便殺毒蛇。段為七分。復作是念。我今殺蛇令弟得活。父母知者必當賞我。以血塗口當門而[26]住。欲令父母見之歡喜。時婆羅門始從外來。遙見其婦在於舍外。便瞋恚言我教行時。當將兒去何以獨行。父欲入門。見那俱羅口中有血。便作是念。我夫婦不在。是那俱羅於後將無殺食我兒。瞋恚而言徒養此虫為其所害。即前以杖打殺那俱羅。既入門內自見其兒。坐於庭中[口*束]指而戲。[27]又見毒蛇七分在地。見是事已[28]即大憂悔。時婆羅門深自苦責。是那俱羅善有人情救我子命。我不善觀察卒便殺之。[29]可痛可憐。即便迷悶[*]躄地。時空中有天。即說偈言。
 宜審諦觀察  勿行卒威怒
 善友恩愛離  枉害傷良善
 喻如婆羅門  殺彼那俱羅

[0244a02] 佛告諸比丘。爾時婆羅門者豈異人乎。即瓶沙王是。彼於昔時。以曾輕躁作事尋悔今復如是。佛告諸比丘。依止王舍城比丘皆悉令集。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於聚落空地。不與取隨盜物。王或捉或殺或縛或擯出言。咄男子汝賊耶汝癡耶。比丘如是不與取者。波羅夷不應共住[1](第二戒緣竟)。
[0244a09] 比丘者。比丘名受具足善受具足。一白三羯磨無遮法和合[2]十眾。[*]十眾[3]已[4]上年滿二十。此名比丘。聚落者。聚落名若都牆圍遶。若水渠溝塹籬柵圍遶。又復聚落者。放牧聚落。[5]伎兒聚落。營車聚落。牛眠聚落。四家及一積薪亦名聚落。空地者。空地名垣牆[6]院外。除聚落界餘者盡名空地。聚落界者。去籬不遠。多人所行蹤跡[7]到處。是名聚落界。如是水渠溝塹籬柵外。除聚落界餘者盡名空地。放牧聚落者。最邊[8]巷舍外。除聚落界餘者盡名空地。[*]伎兒聚落者。最邊車外。除聚落界餘者盡名空地。營車聚落者。最[9]邊車外。除聚落界餘者盡名空地。牛眠聚落者。最邊家外。除聚落界餘者盡名空地。四家及[10]一積薪聚落[11]者。最邊家外。除聚落界餘者盡名空地。不與[12]者。若男若女若黃門二形在家出家。無有與[*]者盜心取。隨盜物者。物有八種。一者時藥。二者夜分藥。三者七日藥。四者盡壽藥。五者隨物。六者重物。七者不淨物。八者淨不淨物。是名為八。取者。取名捉物移離本處。是名為取。隨其所盜者。不如十六督監。盜取王家一[13]枚小錢。買[14]瓜食之為王所殺。王無定法自隨其意。[15]或小盜便殺。或盜多不死。當如世尊問瓶沙王法。大王治國。盜齊幾錢至死。幾錢驅出幾錢[16]刑罰。瓶沙王答佛。十九錢為一罽利沙槃。一罽利沙槃分為四分。若取一分若[17]取一分[18]直。罪應至死。今隨所盜義以此為准。王者。王名剎利婆羅門長者居士受職為王。王捉者。王使人執或捉其手及餘身分。是名捉。殺者。奪其命是名為殺。[19]縛者。或以屋縛。或以城縛。或以[20]材縛。或著[21]鎖絆。或著杻械。是名為縛。擯出者。驅出聚落驅出城驅出國。是名擯出。咄男子。汝賊汝癡汝愚[22]癡者。呵責之辭。比丘如是者。犯波羅夷不應共住。波羅夷者。謂於法智退沒墮落無道果分。是名波羅夷。如是乃至盡智無生智。於彼諸智退沒墮落無道果分。是名波羅夷。又復波羅夷者。於涅槃退沒墮落無證果分。是名波羅夷。又復波羅夷者。離於不盜法退沒墮落。是名波羅夷。又復波羅夷者。所可犯罪不可發露悔過故。名波羅夷。時藥者。一切根一切穀一切肉。根者。治毒草根藕根[23][竺-二+兒]樓根芋根[24]蘿葡根葱根。是名根。穀者。有十七種。[25]一稻二[26]赤稻。三小麥四[麩-夫+廣]麥。五小豆六胡豆。七大豆八[27]豌豆。九粟十黍。十一麻子十二薑句。十三闍致。十四波薩陀。十五莠子。十六脂那句。十七俱陀[28]婆。是名十七種穀。肉者。水陸虫肉。云何水虫。水虫者。魚龜提彌祇羅修羅修修羅修修[29]磨羅。如是等水中諸虫可食者。是名水虫。云何陸虫。陸虫者。兩足四足[30]無足多足。如是等名陸虫。如是根食穀食肉食。皆名時食。何以故。時得食。非時不得食。是名時食。若比丘盜心觸時藥。犯越[31]比尼罪。動彼物[32]得偷蘭罪。離本處滿者波羅[33]夷。夜分藥者。十四種漿。一菴羅漿。二拘梨漿。三安石[34]榴漿。四[35]巔哆梨漿。五蒲[36]桃漿。六波樓沙漿。七揵揵漿。八芭蕉漿。九罽伽[37]提漿。十劫頗羅漿。十一[38]婆籠渠漿。十二甘蔗漿。十三呵梨陀漿。十四呿波梨漿。此諸漿。初夜受初夜飲。中夜受中夜飲。後夜受後夜飲。食前受至初夜飲。是故名夜分藥。若比丘盜心觸夜分藥。犯越比尼罪。動彼物偷蘭[39]遮罪。離本處滿者波羅夷。七日藥者。[*]酥油蜜石蜜脂生[*]酥。[*]酥者。牛水牛[*]酥羖羊羺羊[*]酥駱駝[*]酥。油者。胡麻油蕪菁油。黃[40]藍油阿陀斯油。[41]菎麻油。比樓油。比周[42]縵陀油迦蘭遮油。差羅油阿提目多油。縵頭油大麻油。及餘種種油。是名為油。蜜者。軍荼蜜布底蜜黃蜂蜜黑蜂蜜。是名為蜜。石蜜者。槃[43]拕蜜那羅蜜縵闍蜜摩訶毘梨蜜是名石蜜。脂者。魚脂熊脂羆脂修修羅脂猪脂。此諸脂無骨無肉無血無臭香無食氣。頓受聽七日病比丘食。是名脂。生[*]酥者。牛羊等諸生[*]酥。淨[44]漉洗無食氣。頓受聽七日病比丘食。此諸藥清淨無食氣。一時頓受得七日服。故名七日藥。若比丘盜心觸七日藥。越比尼罪。動彼物偷蘭罪。離本處滿者波羅夷。盡壽藥者。呵梨勒毘醯勒阿摩勒。[45]蓽茇胡椒薑。長壽果仙人果。乳果豆色果。波羅悉多果槃那果。小五根大五根一切鹽。除八種灰餘一切灰。除石蜜滓地餘一切地。此諸藥無食氣。頓受病比丘終身服。[1]是名終身[2]藥。若比丘盜心觸終身藥。越比尼罪。動彼物偷蘭罪。離本處滿者波羅夷。隨物者。三衣尼師[3]檀覆瘡衣雨浴衣。鉢大[4]揵鎡小[*]揵鎡鉢囊。[5]絡囊漉水囊二種腰帶。刀子銅匙鉢支鍼筒。軍持澡罐盛油支瓶。錫杖革屣[6]繖蓋扇。及餘種種所應畜物。是名隨物。復有俗人隨物。軍器刀杖衣服。及餘種種白衣所畜眾物。亦名隨物。若比丘盜心觸隨物。得越比尼罪。動彼物偷蘭罪。離本處滿者波羅夷。重物者。床臥具及餘重物。床臥具者。臥床坐床小褥大褥拘[7][疊*毛]枕。及餘重物者。一切銅器一切木器竹器一切瓦器。銅器名者。銅瓶銅釜銅鑊銅杓。及餘種種銅器。是名銅器。木器竹器者。木[8]臼木瓶木瓫[9]木椀木杓。竹筐竹席乃至竹筥。及餘種種一切木器竹器。是名竹器木器。瓦器者。從大甕乃[10]至燈[11]盞。是名瓦器。床臥具及種種餘物。是名重物。若比丘盜心觸此重物等。得越比尼罪。動彼物偷蘭罪。離本處滿者波羅夷。不淨物者。錢金銀。比丘不得觸故名不淨物。若比丘盜心觸不淨物。得越比尼罪。若[12]動彼物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淨不淨物者。真珠琉璃珂貝珊瑚頗梨車璩馬瑙[13]璧玉。是諸寶物得觸不得著故。名[14]淨不[*]淨物。若比丘盜心觸此淨不淨物。得越比尼罪。若動彼物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復有十六種物。地地中物。水水中物。船船中物。乘乘中物。四足四足上物。兩足兩足上物。無足無足上物。虛空虛空中物。云何地。金鑛銀鑛赤銅鑛鉛錫鑛白鑞鑛。空青雌黃石膽鹽石灰赤土白[15]墡。乃至瓦師取土地。是名地。[16]若比丘盜心觸此諸地者。得越比尼罪。若動彼物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地中物者。若人藏物著地中。所謂錢金銀頗梨珂貝真珠車璩馬瑙。[*]酥瓶油瓶石蜜瓶。根莖枝葉果等諸藥。乃至八種物藏著地中。是名地中物。若比丘盜心觸此地中物者。得越比尼罪。若動彼物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水者。水有十種。河水池水。井水龍淵水。清水溫泉水。不病水雨澇水。空中水長流水。有處水貴有處水賤。或一錢得四五瓶。或一切所有物得一瓶。如近村城邑而有好水。一錢得五六瓶。有[17]估客遠行路由曠遠。或五[18]由旬或十乃至五百由旬。道路無水。彼諸[*]估客皆各負水去。或有自供或有賣者。時有一[*]估客水少不足。為熱渴所逼。便作是念。若我存者自能得錢。若我渴死錢復何用。盡以[19]錢物買一瓶水。時有比丘隨[*]估客行。[*]估客常供給比丘水。未至所在水便欲盡。時[*]估客語比丘言。道路猶遠水復欲盡。爾許水以供尊者。爾許水我自當飲。如[*]估客所施。比丘應當如其量飲若盜心多飲。滿者波羅夷。不滿者偷蘭罪。[*]估客復言。今供給尊者水飲。願莫與他。時有老病人。為熱渴所逼。來從比丘乞水飲。比丘慈心[20]給彼病者。作是思惟。主人雖作是言彼病可愍。我今以水施之。主人故當不見怪責。以[21]同意故不犯。有人乘船載水。比丘為渴所逼。盜心觸彼船上水者。得越比尼罪。若以鉢若[*]揵鎡盛彼水。未離船者偷蘭罪。若持水去身衣盡離船。[22]滿者波羅夷。穿彼水器得越比尼罪。若以筒就穿孔飲水。滿者波羅夷。若稍稍飲數數止者。口口偷蘭罪。若水器先有塞孔。以盜心拔塞。得越比尼罪。水注器中得偷蘭罪。若水注斷滿者波羅夷。若水連注未斷。即起悔心畏犯重罪。還以水倒本器中者偷蘭罪。若欲[23]合船盜者。順牽船尾過船頭處波羅夷。若倒牽船者。船頭過船尾處。若右邊傍牽左過右者。波羅夷。若左邊傍牽亦如是。若小船易動。比丘盜心觸者。得越比尼罪。若動彼[24]小船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若人有溉灌渠流水。或一宿直一錢。乃至二三四五錢。若比丘若為佛[25]法僧自為[26]有盜心壞彼渠者。得越比尼罪。水流入田偷蘭罪。滿者波羅夷。若比丘不欲直壞渠。方便假牽塼木令水決出。牽時得越比尼罪。水流入田偷蘭罪。滿者波羅夷。若作方便驅牛羊駱駝壞渠者亦如是。若比丘嫉妬心壞渠棄水者。得越比尼罪。若比丘共[*]估客行曠野中。有人言明後日當至水。時有估客[27]大擔水[28]行。比丘甚渴乞水不得。便瞋恚言。弊惡人汝何乃慳貪。多持水行亦不能自飲。亦不與畜生。亦不與沙門婆羅門。不久當棄。何用水為。比丘便壞彼水器。以惡心故得越比尼罪。若人家中以器儲水。若比丘親里知識被燒。比丘以盜心取水救火。若觸得越比尼罪。動彼水器得偷蘭罪。以水[1]澆火滿者波羅夷。若憶念言當還水。若與直取用。不犯。若彼家被燒。即以彼水助澆火者。不犯。若時世遭旱十年二十年。有人守護池水若井水。比丘以盜心持器取水。觸彼水者越比尼罪。盛水時偷蘭罪。若擔水離[2]池。[3]滿者波羅夷。若池有[4]院閉門。比丘以盜心持筒遙飲水。水連續不斷。滿者波羅夷。口口飲息者。口口偷蘭罪。若井水比丘以盜心下[5]罐時。得越比尼罪。若水[6]入器時得偷蘭罪。持水離井。滿者波羅夷。有諸外道家以器儲水。其家被[7]燒外道荒懼。比丘爾時便作是念。如是如是子惡邪外道。常妬佛法毀呰沙門釋子。今當中汝。便前以杖打水器破。以惡心壞[8]他物故。得越比尼罪。有諸名水。所謂瞻波國[9]有恒水。王舍城有[10]溫泉水。[11]巴連弗邑有[12]恕奴河水。波羅奈國有佛遊行池水。沙祇國有玄注水。舍衛城有[13]蒲多梨水。摩偷羅國有搖[14]蒲那水。僧伽舍國有石蜜水。有諸貴人。遣使取此諸水在道止息。有比丘為渴所逼。以盜心觸彼水者。得越比尼罪。水入器中偷蘭罪。若水注斷滿者波羅夷。若水注未斷。中起悔心畏犯重罪。以水還[15]倒本器者。得偷蘭罪。有諸貴人。遊戲園中作香池水。有比丘以盜心取彼水。而水不直錢。計其香價隨時犯罪。是謂水。水中物者。有物在水中生。所謂[16]優鉢羅鉢曇摩[17]拘物頭分陀利須健提藕根等。及餘種種水生物。若比丘以盜心觸此諸水中生物者。得越比尼罪。[18]若動彼物得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若一花直滿者波羅夷。不滿者一一偷蘭罪。但取花著地。未波羅夷。花束大重不能勝曳去雖遠。未波羅夷。舉離地波羅夷。乃至一切水生物亦復如是。若諸貴人於遊戲浴池中。作金銀花及諸戲船鳧鴈鴛鴦異類之鳥。若比丘以盜心觸彼物時。得越比尼罪。若動彼物得偷蘭罪。若[19]離本處滿者波羅夷。若復持金銀瑠璃車渠。馬瑙珊瑚[20]琥珀珂貝赤寶及餘八種。[21]若人持此眾物。藏著水中。比丘以盜心。觸彼物者。得越比尼罪。若動彼物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是名水中物。船物者。毘俱羅船俱[22]呵吒船。拔瞿梨船毘尸伽船。馬面船象面船。魚面船羊面船。或一重乃至七重。或有壁或無壁者。若載象船載馬船。載財物船載瓦器船。載皮船載鐵器船乃至[23][竺-二+稗]栰。若是船[24]筏繫著一處。若比丘盜心觸彼船。得越比尼罪。若動彼船偷蘭罪。[25]離本處波羅夷。[26]雖復斷繩船。未離[27]本處者偷蘭罪。雖復離[28]處未斷繩者。亦偷蘭罪。若斷繩離[*]本處者波羅夷。若本欲盜船不盜物。畏人覺故合物乘去。雖離本處未波羅夷。若捨物已船離本處波羅夷。若本欲盜物不盜船。畏人覺故合船乘去。未波羅夷。捨船已持物去者波羅夷。若欲船物合盜者。船離本處波羅夷。若欲水底持去者。沒時波羅夷。若有人繫船岸邊於屏處坐。有比丘欲盜船。時有餘人語船主言。有出家人欲盜汝船。時船主[29]問言。何道出家。答言。沙門[30]釋子。船主言無苦。沙門釋子不與不取。是時比丘身以觸船時。異人復語船主言。是比丘[31]已取汝船。船主便疑。是比丘將無欲盜我船耶。即[32]起問言。尊者欲作何等。時比丘默然不[33]應。便以[34]篙擿船而去。船主追喚言尊者莫乘船去是船是[35]王若大臣[*]若婆羅門長者居士[36]許。是作福船是渡人船。又復恐怖比丘言。弊惡人汝若乘我船去者。我後當苦治汝。是比丘雖乘船去遠。而船主不作失想。比丘亦不作得想。未波羅夷。船主若作失想。比丘作得想者。波羅夷。若船主繫船著岸邊。有客比丘來語船主言。長壽。借我船[37]渡。船主答言。我獨一人那得[38]相[*]渡。比丘復言。長壽。我食時欲至莫令我失食。汝今[*]渡我者。便為與我食便為施我樂。我今與汝今世後世更互相[*]渡。船主復言。汝亦無[39]雇直。云何而欲虛[*]渡。汝脚如餓烏東西不住。誰當[*]渡汝。比丘又復卑辭苦求。船主復言。自可[40]度。尊者今[41]正一人何辦相[*]渡。比丘答言。長壽。汝但捉柁我自作力。船主[42]即許便[43]喚大德上船。彼至河中。比丘捉杖便打彼船主罵言。弊惡人敢毀辱沙門釋子。罵訖[44]傷打船主手臂脚。[45]腨傷破勞熟。已便排著水中。得偷蘭罪。船主若死。比丘先有殺心者波羅夷。若先無殺心偷蘭罪。爾時比丘若盜彼船。若盜行具滿者波羅夷。不滿偷蘭罪。若比丘惡心沈彼船。若破彼船。若放隨流去。以壞失他物故。得越比尼罪。有人為福故。常以船[*]渡人。比丘若[*]渡。應繫著岸邊令後人得[*]渡。若比丘盜彼船。若行具滿者波羅夷。若沒著水中。若破若放令隨流去。得越比尼罪。比丘若乘栰[*]渡至彼岸。當牽栰著岸上現處令後人得[*]渡莫著屏[1]猥處。是名船物船上物者。船上所有諸物謂金銀真珠錢財虎珀琉璃珂貝珊瑚車璩赤寶縷劫貝。乃至一切衣服穀食及八種物。若覆藏若不覆藏。比丘以盜心觸彼船上諸物。得越比尼罪。若動彼物者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乘者。若車[2]乘若輿若輦若步挽車乃至小兒戲車。是名為乘。若盜兩輪車順牽後過前。滿者波羅夷。若逆推前[3]過。後滿者波羅夷。若傍牽左輪過右輪。右輪過左輪。滿者波羅夷。若比丘壞彼乘稍稍取若盜一一木。滿者波羅夷。不滿者偷蘭罪。若小乘可全檐去者。若觸得越比尼罪。動彼乘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是名乘物。乘上物者。若師子皮覆虎皮覆[4]黃欽婆羅覆。及諸種種覆物。一切敷具一切莊嚴乘物。乘上一切物者。所謂金銀琉璃車璩馬瑙真珠珂貝珊瑚琥珀及赤寶等。衣被飲食及八種物。若覆藏若不覆藏。比丘以盜心觸彼物者。越比尼罪。若動彼物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是名乘上物。四足物者。所謂象馬駝牛驢騾羊乃至鼠狼。若比丘欲盜象。若牽若驅舉一[5]足乃至三脚。偷蘭罪。四[*]足離本處[6]滿者波羅夷。如是馬駝乃至羊亦如是。若小可全擔者。若觸得越比尼罪。若動者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是名四足物。四足上物者。莊嚴象具乃至莊嚴鼠狼具及八種物。若覆藏若不覆藏。若比丘以盜心觸此諸物。越比尼罪。若動彼物得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是名四足上物。兩足物者。所謂人及鳥等。若比丘盜彼人。[7]及誘去若刀杖驅。舉一足偷蘭罪。舉兩足波羅夷。若小可擔負者。若觸越比尼罪。若動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乃至鳥亦如是。是為兩足物。兩足上物者。所謂女人莊嚴具。男子莊嚴具。乃至鸚鵡鳥莊嚴具。女人莊嚴具者。釵[8]釧衣服等。男子莊嚴具者。衣冠[9]瓔珞等。乃至鸚鵡鳥莊嚴具者。[10]種種珠鈴等繫其頸脚。及餘八種物。若覆藏若不覆藏。比丘以盜心觸彼兩足上物者。得越比尼罪。若動彼物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是名兩足上物。無足物者所謂蛇蟒食花食果食肉吸[11]氣等。蛇若著瓶中若著[12]篋中。有一比丘。本是[13]弄蛇師後出家。此比丘欲盜彼蛇。即欲取蛇。恐其主覺。舉篋持去。未波羅夷。若出蛇離篋。滿者波羅夷。若本欲盜篋不盜蛇。畏主覺故合蛇持去。未波羅夷。若棄蛇持篋去。滿者波羅夷。若欲蛇篋合盜者。擔去離本處滿者波羅夷。若盜瓶中蛇。蛇尾未離瓶口者。未波羅夷。若頭尾都離滿者波羅夷。若瞋嫌彼便罵言。惡人何以籠繫眾生。即開瓶令蛇得出者。得越比尼罪。比丘盜心觸無足物者。越比尼罪。若動彼物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是名無足物。無足上物者。所謂金銀真珠車璩琥珀珊瑚珂貝琉璃赤寶。乃至八種物。[14]若覆藏若不覆藏。人畏是無足物故無敢取者。比丘以盜心觸此無足上物者。得越比尼罪。若動[15]彼物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是名無足上物。虛空物者。所謂菴羅樹[16]薝蔔樹。閻浮樹[17]椰子樹。只波羅樹龍花樹吉祥果樹乃至一切諸花果樹。若比丘。以盜心盜此諸樹。若一樹滿者波羅夷。不滿者隨其拔樹[18]栽偷蘭罪。若拔樹栽積在一處。未波羅夷。舉離地滿者波羅夷。若重不能勝。曳去不離地。雖遠未波羅夷。若舉離地波羅夷。若比丘盜心觸此虛空物。得越比尼罪。若動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是名虛空物。虛空中物者。所謂菴羅果乃至吉祥果。若比丘盜心食此諸果。若食一果滿者波羅夷。若不滿者口口偷蘭罪。比丘動樹落果在地。未波羅夷。若取果[19]持去滿者波羅夷。二人偷果。一人上樹落果一人在下拾果。未波羅夷。若樹上人下樹。持果去滿者波羅夷。取一切諸果亦如是。若佛生處。若得道處。轉法輪處。尊者阿難大會處。羅睺羅大會處。般闍于瑟大會處。是諸處皆種行樹。樹上各各以眾寶莊嚴其樹。及八種物。若覆藏[20]若不覆藏。若比丘以盜心觸彼眾寶者。得越比尼罪。動彼物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是名虛空中物。是謂十六種物。若比丘以盜心觸彼物。越比尼罪。若動彼物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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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7c25] [22]復有十三種分齊物。何等十三。一物分齊。二處分齊。三不定分齊。四垣牆分齊。五籠分齊。六寄分齊。七雜分齊。八幡分齊。九相因分齊。十[23]杙分齊。十一園分齊。十二賊分齊。十三稅分齊。物分齊者物有八種。何等八。一時藥。二夜分藥。三七日藥。四終身藥。五隨物。六重物。七不淨物。八淨不淨物。是名物分齊。若比丘以盜心觸此諸物。得越比尼罪。若動彼物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處分齊者。地地中物。水水中物。船船中物。乘乘中物。四足四足上物。兩足兩足上物。無足無足上物。空空中物。是名處分齊。若比丘盜心觸此諸物。得越比尼罪。若動彼物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不定分齊者。如所說知而[1]妄語[2]波夜提。非知而[*]妄語皆波夜提。或知而[3]妄語波羅夷。或知而[*]妄語僧伽婆尸沙。或知而[*]妄語偷蘭罪。或知而[*]妄語越比尼罪。或知而[*]妄語波夜提。知而[*]妄語波羅夷者。若比丘不實得過人法。自言我得阿羅漢。是知而妄語。非波夜提是波羅夷。知而妄語僧伽婆尸沙者。若比丘以無根波羅夷罪。謗清淨比丘。是知而[4]妄語。非波夜提是僧伽婆尸沙。知而妄語偷蘭罪者。比丘說言。[5]我阿羅漢。是知而妄語。非波夜提是偷蘭罪。知而妄語越比尼罪者。比丘自作是言。謂我是阿羅漢[6]耶。是知而妄語。非波夜提是越比尼罪。知而妄語波夜提者除上爾所事。餘一切妄語者。此是知而妄語波夜提。又復有傷殺草木波羅夷。有傷殺草木偷蘭罪。有傷殺草木。波夜提。[*]有傷殺草木波羅夷者。如樹木花果有主守護。比丘盜心取傷殺草木。非波夜提[7]滿者是波羅夷。傷殺草木偷蘭罪者。若樹木[8]花果有主守護。比丘盜心取。若不滿者非波夜提是偷蘭罪。傷殺草木波夜提者。傷殺一切草木波夜提。又復非一切非時食波夜提。有非時食波羅夷。有非時食偷蘭罪。有非時食波夜提。非時食波羅夷者。若比丘盜心取他食非時噉。滿者非波夜提是波羅夷。非時食偷蘭罪者。若比丘盜心取他食非時噉。不滿[9]者非波夜提是偷蘭罪。非時食波夜提者。若比丘以理得食非時噉。波夜提。又復飲酒非一切波夜提。有飲酒波羅夷。有飲酒偷蘭罪。有飲酒波夜提。飲酒波羅夷者。若比丘盜心取他酒飲。滿者波羅夷。飲酒偷蘭罪者。若比丘盜心取他酒飲。不滿偷蘭罪。飲酒波夜提者。若比丘以理得酒飲者。波夜提。若比丘[10]於不定分齊物。若盜心觸。得越比尼罪。若動彼物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是名不定分齊。垣牆分齊者。象廐馬廐駝廐驢牛羊欄。[11]蘆蔔園菜園瓜園甘蔗園。若比丘盜心取彼象。象舉一足乃至四足度廐門。身分未離門者偷蘭罪。身分離門波羅夷。乃至驢亦如是。若比丘盜心取他羊。驅羊驚走瞋羊打殺者波夜提。若比丘割肉擲籬外。未波羅夷。比丘出籬外擔肉離地。滿者波羅夷。若就欄中食肉。滿者波羅夷。若比丘二人盜羊。一人籬外一人籬[12]內。割肉擲欄外。未波羅夷。彼出已舉肉離地。滿者波羅夷。若比丘盜心取[13]蘆蔔根。若拔一根。滿者波羅夷。若不滿者。拔時根根偷蘭罪。若拔積大聚。未波羅夷。持舉離園。波羅夷。若拔束大重不能勝曳去。雖遠未波羅夷。若離地滿者波羅夷。一切菜乃至瓜亦如是。若比丘盜心取他甘蔗時食一甘蔗。滿者波羅夷。若不滿者根根偷蘭罪。若截[14]著籬外時。未波羅夷。是波夜提。若出園持去。滿者波羅夷。若比丘以盜心作巧詐。以甘蔗繫脚曳去。雖遠未波羅夷。若離地滿者波羅夷。若比丘一人園外一人園[*]內。擲甘蔗園外。未波羅夷。若彼出已舉離地。滿者波羅夷。若比丘持甘蔗去時。莖葉觸[15]園未離者。未波羅夷。離已波羅夷。若比丘盜心觸此諸物。得越比尼罪。若動彼物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籠分齊者。所謂鸚鵡等種種鳥。師子等種種獸。若比丘盜心取彼諸鳥時。若欲盜鳥不盜籠。畏人覺故合籠持去者。未波羅夷。若捨籠持鳥去。滿者波羅夷。若欲盜籠不盜鳥。畏人覺故合鳥持去未波羅夷。若出鳥持籠去。滿者波羅夷。若籠鳥合盜[*]者持去離本處。滿者波羅夷。若比丘盜心取鳥內手籠中。得越比尼罪。挽一脚出偷蘭罪。兩脚出翅尾未出籠口。未波羅夷。離已滿者波羅夷。若比丘盜心取師子內手[16]欄中。越比尼罪。挽一脚出偷蘭罪。乃至四脚出尾未離[*]欄。未波羅夷。離已波羅夷一切獸亦如是。若比丘盜心觸彼籠分齊物。得越比尼罪。若動彼物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寄分齊者。若[17]和上阿闍[18]梨弟子知識。寄物互相餉致。若鉢若衣及餘諸物。若受寄者作是念。寄者已遠。所與者不知。此物我自取。即生盜心取。從地著膝上。從膝著地。從左肩[19]著右肩。乃至從頭著肩。一一移。滿者波羅夷。若比丘受寄已。或[20]渡河或[*]渡池。或[21]渡澇水或復逢雨。恐衣濕故便出看之。見彼衣好作是念言。彼寄者已遠。前人不知。此物我當自取。即生盜心取。從地著膝上。從膝著地。從左肩[*]著右肩。乃至從肩著[1]頭。一一移。滿者波羅夷。彼受寄比丘隨道行。見異比丘從前而來。便問異比丘。長老何處來。答言某處來。問識某比丘不。答言識。復問某比丘平安不。答言已死若泥洹。此諸衣物應屬現前[2]僧。若受寄比丘知法多詐。便作是念。我何為與是比丘分。默捨異比丘去。離見聞處便說是言。某甲比丘無常若般[3]涅槃。彼比丘有是衣鉢若餘[4]雜物。現前僧應分。現前無僧我今應受。受已是比丘詐心故獨受。得越比[5]尼罪。受寄比丘乘船欲[6]渡水。有異比丘從彼岸渡[7]來。此[8]比丘[9]問言。汝從何處來。答言從某處來。又問識[10]彼比丘不。答言識。復問某比丘平安不。答言若死若般泥洹。爾時此[11]諸衣物應屬現前僧。是比丘知法多詐。乃至詐心羯磨得越比尼罪。若受寄比丘乘船渡水在於中流。有異比丘從彼來渡。中流相遇。此比丘問言。長老從何處來。乃至詐心羯磨得越比尼罪。[12]若受寄比丘到彼岸下船。有異比丘從彼始欲上船。乃至詐心羯磨得越比尼罪。受寄比丘上岸去。有異比丘從彼道來。問言。長老何處來。答言[13]某處來。乃至詐心羯磨得越比尼罪。是比丘若思惟。當前看多有同名者竟。知云何須至彼處。至彼處已復問彼比丘[14]平安不。即答言。若死若般泥洹。爾時衣物應屬現前僧。是比丘知法多詐。便作是念。是衣何為與多人共分。密喚知識比丘出界外作是言。某甲比丘無常若般泥洹。所有衣鉢及眾雜物。應現前僧分。我今現前我等應受。受已詐心羯磨故。得越比尼罪。比丘若作是念。此衣[15]鉢本不語我與塔與僧。所與者已死已般泥洹。持是物還本比丘者無罪。是名寄分齊。若比丘盜心觸此寄分齊物。得越比尼罪。乃至離本處。滿者波羅夷。雜物分齊者。如放牧人放雜種[16]種畜生。所謂若象若馬若牛若駝若驢若羊等。象者象有多種。若良善好色健走者。若比丘盜心取象。騎已攝鉤牽向一方。若欲向東方象狂趣南西北方。未波羅夷。若盜心取象欲向南方。若象狂趣西北東方。未波羅夷。西北方亦如是。若欲盜象向東。象即向東者波羅夷。南西北方亦如是。若先無定方隨處而去。象舉四足則波羅夷。馬者馬有多種。有良善好色[17]健走者。若比丘[18]盜心欲取此馬。乘馬已欲向東方。馬狂趣南西北方。未波羅夷。如是南西北方亦如是。馬隨方去如上說。若無定方隨處而去者。馬舉四足波羅夷。若比丘盜良馬乘走。而馬主[19]覺即乘馬逐。其主不作失想。比丘不作得想。未波羅夷。若馬主作失想。比丘不作得想。未波羅夷。若馬主作失想。比丘作得想。波羅夷。若比丘盜心。若以鹽若以草。誘他馬將去。離見聞處波羅夷。牛者牛有多種。有良善軟毛好色[*]健走者。若比丘以盜心持杖驅牛向東方。犯不犯如象中說。乃至若牛主覺已追逐。其主不作失想。比丘不作得想。未波羅夷。若牛主作失想。比丘作得想者。波羅夷。若盜心以鹽[20]以草。誘他牛將去。若長繩牽去離見聞處。波羅夷。如牛餘駝驢羊亦如是。是為雜分齊。若比丘盜心觸此雜分齊者。得越比尼罪。乃至離本處。滿者波羅夷。幡分齊者。若佛生處。得道處。轉法輪處。阿難大會處。羅睺羅大會處。般遮于瑟大會處。[21]是諸大會處種種莊嚴。懸繒幡蓋及眾寶鈴。若比丘盜心取幡解繩一頭。未波羅夷。解兩頭已。滿者波羅夷。若比丘盜心詐分布諸幡。處處間取。未波羅夷。取已持去。滿者波羅夷。若比丘盜花鬘解一頭。未波羅夷。解兩頭竟。滿者波羅夷。若二比丘闇處盜幡俱不相知。各從一頭解繩收攝。共合中間相問汝是誰。怖畏捨幡而走。得偷蘭罪。此二比丘互相問時。各言偷幡便共盜取。滿者波羅夷。若眾多色幡共一繩大重。各解一頭墮地。擔不能勝從地曳去。雖遠未波羅夷。舉離地時。俱波羅夷。若此比丘作是念。此莊嚴塔物。取者大罪。我唯須一色物。即取一色物。滿者波羅夷。若言我須半色。取半色不滿偷蘭罪。滿者波羅夷。若二比丘闇處盜幡俱不相知。各從一頭解繩[22]收攝。共合中間相問汝是誰。怖畏捨幡而走。得偷蘭罪。有比丘晨朝遶塔。見此幡在塔下。便[23]盜心持去。滿者是比丘波羅夷。有人供養菩提樹七寶莊嚴。金銀珠鑷種種幡花。金繩連綿金鎖懸鈴。博山金光以用供養。若[24]比丘盜心取彼諸物。[25]滿者波羅夷。又復諸外道塔亦種種繒綵供養。比丘盜心取。滿者波羅夷。若風吹落地。知是塔上供養具者不應取。若風吹遠處塵垢黑污。作糞掃想取者無罪。若[1]天寺中有[*]雜衣物。比丘盜心取。滿者波羅夷。若風吹遠處塵垢黑污。糞掃想取者無罪。是名幡分齊。若比丘盜心觸此幡分齊物。得越比尼罪。若動彼物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相因分齊者。若長者家。有不[*]收[2]斂物在異處。所謂衣服瓔珞等。是時比丘將沙彌入長者家。時此比丘盜心取長者衣物。內著囊中令沙彌擔去時。得越比尼罪。沙彌持去出家界時偷蘭罪。作得想滿者波羅夷。時主人覺語比丘言。長老作何等。答言長壽。我為自動手[3]耳。作是語時得越比尼罪。使俗人持去亦如上說。如因長毛羊中持物去亦如是。若比丘入長者家。犢子見比丘衣色。謂是其母來趣比丘。比丘應驅還。若以鹽若以草誘彼犢子。得越比尼罪。將未出界得偷蘭罪。出界已波羅夷。若比丘食時盜心取比坐[4]揵鎡。著自鉢中令弟子持去。得越比尼罪。弟子出界偷蘭罪。若作得想波羅夷。若彼比丘覺[5]已即語長老。作何等。答言。我戲[6]弄[*]耳。作是語得越比尼罪。若比丘共[7]估客共行。復有[*]估客從彼而來。中道相遇共宿一處。比丘夜中起盜心。捉他車繫著他車。捉他男繫著他男。捉他女繫著他女。捉他小兒繫著他小兒。欲令各各相牽而去。作是方便得越比尼罪。出住處界得偷蘭罪。作得想波羅夷。是名相因分齊物。若比丘[8]盜心觸此相因分齊物。得越比尼罪。若動彼物得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杙分齊者。若佛生處。得道處。轉法輪處。阿難大會處。羅睺羅大會處。般遮于瑟大會處。是諸精舍內莊嚴校飾。處處椓杙懸雜幡蓋。種種眾寶懸於杙上。若比丘盜心取此杙上諸寶。以手舉寶。寶雖舉[9]繩未離杙。未波羅夷。離杙已波羅夷。若繩堅勁。舉寶時繩離杙者。波羅夷。合杙[10]盜。手觸時得越比尼罪。若動彼杙者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若杙上懸酥瓶油瓶蜜瓶若鉢縷丸。若比丘[11]盜心取此酥瓶者。以手舉時。若繩軟杙直。雖舉未波羅夷。一切離杙波羅夷。若繩堅勁杙曲。雖舉未波羅夷。一切離杙下已。滿者波羅夷。若繩軟杙曲。雖舉未波羅夷。一切離杙下已。滿者波羅夷。若繩堅勁而杙復直。舉則波羅夷。若穿瓶者犯越比尼罪。若以器承入器者。偷蘭罪。流注斷滿者波羅夷。流注未斷便悔畏犯重罪。還倒本器中者得偷蘭罪。油瓶蜜瓶亦如是。若比丘欲盜鉢者。以手舉時。繩軟杙直。雖舉未波羅夷。[*]鉢離杙下已波羅夷。若繩堅勁而杙曲。雖舉未波羅夷。離杙已波羅夷。繩軟杙曲者。舉持未波羅夷。離杙下已波羅夷。若繩堅勁杙直。舉則波羅夷。若盜縷丸時。縷丸[12]繩杙如上說。又復盜[13]丸時若作是念。我須少許縷。就杙上纏取縷。不斷者未波羅夷。若縷斷滿者波羅夷。此比丘纏縷時。縷未斷尋悔畏犯重罪。還著本處[14]者偷蘭罪。是名杙分齊。若比丘盜心觸此杙分齊[15]物者。得越比尼罪。若動彼物得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園分齊者。時有長者。其家大富。有一比丘名俱盧。常入出其家。主人兄弟父母在時共活。父母終沒家內不和。弟欲分財其兄不肯。欲共義居弟求分不已。兄不免情[16]即便許之。相與義言。誰能分財。答言阿闍[*]梨俱盧是。父母在時所重供養。家中有無悉知。皆言大善。時弟諂曲即詣俱盧禮拜問[17]訊。問訊已作是言。阿闍[*]梨是[18]我父母所尊兄弟所敬。家中有無皆悉知之。父母平存兄弟共居。今父母終沒[19]家內不和。欲共分財故來上啟。我分居之後當供養阿闍[*]梨。供養之餘當以自活。願阿闍[*]梨分財之日。好者見與。比丘受彼語者犯越比尼罪。若[20]留好物時偷蘭罪。分物決已波羅夷。欲分物時比丘問言。先分何等。主人言先分二足四足。比丘便為先分二足。奴婢之中老病難使不可信者。[21]分作一分。年少無病易使可信者。作一分。分四足時。群牛之中羸老無力。麁弊難用不產少乳。有[22]產難[23][(殼-一)/牛]。以為一分。少齒肥壯調利易用。種產多乳良善易[*][(殼-一)/牛]。復作一分。若分房舍。朽故弊者持作一分。若新好者復作一分。樓閣店肆亦復如是。乃至分田。薄[24]塉多穢持作一分。肥[25]好良者復作一分。園中不如少花果者持作一分。園林花果茂[26]盛勝者以為一分。復欲分穀米金銀錢財。爾時彼兄語比丘言。阿闍梨是我父母所敬兄弟所重。云何分財乃如是耶。阿闍[*]梨且還思惟。佛語若比丘作如是心分他財者。主雖不聽得越比尼罪。俱盧還已。彼兄弟尋更論議。復應有誰是父母所重者。[27]耆舊大德知家有無。屈令分財。若不速分恐王聞者或能稅奪。尋思大德無過。俱盧宜當更請[1]令分此財。兄弟[2]義合。即詣俱盧禮拜問訊。[3]在一面坐白俱盧言。阿闍[*]梨父母所重。家中有無阿闍[*]梨所知。今當為我分此財物。彼時俱盧恨其前[4]時不受分[5]處。告言。汝兄弟薄義多疑少信。誰當堪忍為汝分財。彼兄弟言。前實倉卒有愧阿闍[*]梨。阿闍[*]梨[6]是由來家中多少是所諳。悉今願見為分此錢財。王脫知者或能稅奪。是故欲速分之。比丘答言。汝等必欲令我分耶。答言。實爾阿闍[*]梨。彼比丘言。若必爾者當作言要。分物之後得分便取無餘言者當為汝分。彼各答言。隨教不敢復違。是比丘受彼請已應[7]作等分。彼分田時牽繩量地。若偏心量地覺一麥者。是比丘得波羅夷。以地無價故。是名園分齊。若比丘盜心觸此園分齊物。得越比尼罪。乃至滿者波羅夷。賊分齊者。有比丘在道行為賊所劫。賊少比丘多。時諸比丘自相謂言。今此賊少我等人多。當共[8]合力還取本物。即便相與共捉塼石追逐彼賊。並遙罵言。弊惡罪賊。我等自可剃除鬚髮。汝復謂我剃去手[9]脚。時賊恐怖便放衣鉢各自散走。[10]彼比丘若未作失想者。還取本物無罪。[11]已作失想而還取者。便為賊復劫賊。滿者波羅夷。有比丘在道行為賊所劫。諸比丘失衣鉢已入林中藏。時賊思惟我伴黨多。而此物少寧可相與。更求少物即藏衣鉢覆著一處。而復於道更劫餘人。爾時比丘見彼藏物。伺賊去後便取衣鉢。是比丘若先不作失想。還取[12]本物者無罪。若作失想不應取。若取者便為賊復劫賊。滿者波羅夷。又比丘在道行為賊所劫。時賊劫諸比丘衣鉢順道而去。時諸比丘隨後遙望看彼群賊[13]所至何處。追之不止漸近聚落。賊便分物。比丘便語賊言。長壽。我出家人仰他活[14]命。汝等可乞我衣鉢。汝復何用此衣鉢為。若比丘如是得者無罪。若賊罵言。弊惡沙門。我[*]已乞汝命。何敢復來欲得衣鉢。比丘念言。是賊已近聚落必不害我。當恐怖之。即語賊言。汝等謂我無所恃耶。我當白王及諸大臣知汝為賊。若恐怖得者無罪。賊復瞋言。終不與汝欲去任意。若比丘告聚落主。捉得諸賊若縛若殺。不應告。若語聚落主方便慰喻。得衣鉢者無罪。有比丘多有衣鉢大畜弟子。彼諸弟子不修戒行。作是念言。可往和上阿闍[*]梨房中盜諸衣鉢。自己衣鉢亦師房中。便共作要。汝得[15]衣物者與我共分。若我得者亦共汝分。便入房中。[16]就衣架上。捉和上阿闍[*]梨衣徙就己[17]衣。不離本架者犯偷蘭罪。若舉師衣離架。著己衣[18]上者波羅夷。若師衣帶衣角。若[19]綖縷未離衣架者。未波羅夷。一切離已波羅夷。彼和上阿闍[*]梨疑是弟子或能偷我衣鉢。便自藏衣鉢更著餘處。[20]其弟子便入闇中誤偷自己衣鉢。出外不分故。是中半衣邊滿者波羅夷。有一比丘摩訶羅[21]出家。不善戒行。有比丘語言。長老共作賊來。摩訶羅言。我本在家初不作賊。我今出家云何作賊。彼比丘言。汝不[22]欲作賊者汝但守門。當與汝分。摩訶羅念言。我不作賊與我等分。何以不去。答言可爾。即俱[23]共去。使摩訶羅守門。彼比丘便入。盜心觸物時二俱得越比尼罪。若動彼物時二俱得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二俱得波羅夷。若有客比丘來。或在食堂或在禪[24]房止宿。晨朝便去。或忘衣鉢及諸物等。時舊比丘摩摩諦[25]安行房舍。欲知客比丘去未。便見衣鉢。即生盜心。取已徙著異處覆藏。得波羅[26]夷。更異比丘來復見是[27]衣物。亦生盜心。即取復徙[28]異處覆藏。亦波羅夷。[29]復第三人復生盜心徙[30]覆藏餘處。亦波羅夷。隨人多少起盜心轉徙。一切悉得波羅夷。彼衣物主遠去已憶念。還來取得者無罪。有比丘忘衣鉢。餘比丘見即生盜心。不自手取便語一摩訶羅比丘令取。摩訶羅比丘謂為是其衣鉢。便為取之。觸時是盜心。比丘得越比尼罪。動時得偷蘭罪。離本處滿者得波羅夷。摩訶羅不作盜心故。三時都無罪。若先語摩訶羅。取此衣鉢當共分之。摩訶羅盜心觸時。俱越比尼罪。動時俱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俱波羅夷。若摩訶羅看已作是念。何為與彼分。我當獨取。即便持去得波羅夷罪。彼比丘得偷蘭罪。若比丘作摩摩帝塔無物。眾僧有物。便作是念。天人所以供養眾僧者。皆蒙佛恩。供養佛者便為供養眾僧。即持僧物修治塔者。此摩摩帝得波羅夷。若塔有物眾僧無物。便作是念。供養僧者佛亦在其中。便持塔物供養眾僧。摩摩帝用者得波羅夷。若塔無物僧有物者。得如法貸用。但分明疏記言。某時貸用某時得當還。若僧無物塔有物者。得如法貸用亦如是。彼知事人若交代時。應僧中讀疏分明付授。若不讀疏得越比尼罪。是名貸用。有二比丘共[1]財應分。一比丘盜心獨取除自分他分。滿者波羅夷。若同意取者無罪。若作是念。我今用後當還償無罪。有二教化比丘。共作制限言。長老從今[*]已後若我與汝得物。當二人共分。後時一人得好衣段。便作是念。若後更得不必及是。便語伴言。從今日始各任相[2]錄。若汝[3]得者汝自取。若我得者我自取。先所得物違制故。是中半滿者波羅夷。若此比丘受施呪願已語施主言。且置汝邊我後當取。便還語伴言。長老。自今日始各任相[*]錄。若汝得者汝自取。若我得者我自取。作是語時得偷蘭罪。若此比丘聞彼欲施衣。便預語伴言。長老。自今日始各任相[*]錄。若汝得者汝自取。若我得者我自取。作是語時得越比尼罪。有二糞掃衣比[4]丘。共要。從今日始。若得糞掃衣當共分。時一比丘得好糞掃衣。便作是念。是衣甚好。設[5]後更得不必及是。便語伴言。長老。自今日始各任相[*]錄。若汝得者汝自取。若我得者我自取。是比丘違本要故。是中半滿者波羅夷。若此比丘得好糞掃衣不取。即以草若塼石覆之。便還解要如上說。是比丘得偷蘭罪。若此比丘見好糞掃衣已。不取不覆。便還解要如上說。是比丘得越比尼罪。若比丘知僧物。有應與有不應與。云何應與。若損者若益者應與。云何損者。有賊來詣寺索種種飲食。若不與者或能燒劫寺內。雖不應與畏作損事故。隨多少與。云何益者。若治眾僧房舍。若泥工木工畫工。及[6]料理眾僧物事者。應與前食後食。及塗身油非時漿等。若王及諸[7]大勢力者。應與飲食。是名益者應與。有比丘失衣鉢物。若未作捨想後。知處應從彼索。索者不犯。若已作捨想後。雖知處不應從索。索者得越比尼罪。若先生心言。後若知處者當從索取。如是索[8]取者無罪。有二比丘作制限。當共受經。當共誦經。後不受不誦者得越比尼罪。是名賊分齊物。若比丘盜心觸此賊分齊物。得越比尼罪。若動彼物。得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稅分齊者。有比丘與[*]估客共[9]道行。比丘有大徒眾。時[*]估客便語一比丘言。汝師大德至關稅處誰敢[10]檢校。汝為我持此物。寄著汝師衣囊中過此稅處。是弟子即然許。持其[11]所寄物著師囊中。是弟子得越比尼罪。師不知無罪。若到[12]稅處弟子得偷蘭罪。師不犯。若過稅處已弟子得波羅夷。師不犯。若估客語彼師言。阿闍梨福德[13]之人。徒眾共行誰當[*]檢校。[14]唯願為我持此少物。寄著阿闍梨弟子囊中過稅處。彼師即便然可。取著弟子囊中時得越比尼罪。弟子不知無罪。若至稅處師得偷蘭罪。弟[15]子無罪。若過稅處師得波羅夷。弟子無罪。若此俱語俱然許者。俱得越比尼罪。若至稅處俱得偷蘭罪。若過稅處俱得波羅夷。若比丘與估客共道行。至聚落邊比丘洗手。[*]估客問言。長老[16]欲作何等。答言。我欲乞食去。[*]估客言。阿闍梨莫乞食。我當與食。便與比丘種種美食。食已語比丘言。阿闍梨為我持少物過此稅處。比丘言。世尊制戒。不聽我持應稅物過關邏處。[*]估客念言。官稅亦失。[17]與比丘亦失。二俱失者。與比丘可得福德。便語諸比丘可次第住。我欲布施。[*]估客即便次第布施。各滿鉢寶物既布施已。便先出關外住待諸比丘。諸比丘尋後到。是[*]估客便禮諸比丘足。白言諸尊見識不。比丘答言識知。我向者布施不。答言知。若知者我何以布施。答言。汝欲作福。[*]估客言實爾。但我妻子當[18]須[19]衣食負[20]債當償。願見還向物。比丘應[21]語言。弊惡人汝敢欺我。前言作福而今還索。作是語已彼猶故索。比丘還者不犯。若本知不實施。比丘為受過稅處。還者波羅夷。若比丘與[*]估客共行。乃至言。佛不聽受寄應稅物持過關。[*]估客語比丘言。不令比丘持此[22]物出關且為我守。我欲暫見守關者。須臾便還。比丘受寄。[*]估客逕出關外住待比丘。比丘住久此物無所付。便持過關。[23]過關者波羅夷。若比丘與[*]估客共道行。乃至佛不聽比丘受寄應稅物持過關。[*]估客言。我不令比丘持此[*]物過關。但為我守。我欲暫見守關者。須臾便還。比丘便為守。語言汝若不來我捨汝物去。[*]估客復作是念。比丘雖作是言。終不捨我物去。便出關外住待比丘。比丘住久而彼不還。便捨物過關而去。[*]估客語比丘言。我物在何處。比丘瞋言。汝敢戲弄我耶。[24]我向不言汝須臾不還當捨汝物去耶。汝物故在本處。自可還取。比丘如是者不犯。比丘與[*]估客共[25]為伴行。乃至佛不聽比丘受寄應稅物持過關。[*]估客語比丘言。我不令比丘持物過關。但為我守。我欲暫見守關者。須臾便還。比丘為守。即語言。汝若不還我持汝物寄著守關人邊。[*]估客念言。比丘雖作是語。何有當持我物寄守關人邊。便出關外住待比丘。比丘住久而彼不還。即持其物寄守關人[*]語言。有如是狀類如是名字[*]估客來者。汝便取其稅直。餘者還之。比丘出關。[*]估客問言。我物在何處。比丘瞋言。汝敢戲弄我耶。我向不言汝須臾不還我持汝物寄守關人邊耶。汝物今在守關人邊。自可往取。比丘如是者不犯。

[0253a13] 比丘精舍近大道邊。有比丘在道邊經行。[*]估客語比丘言。我有應稅物。願長老為我持入城。比丘答言。世尊不聽我持應稅物過彼稅處。然我今當教汝方便。汝便從[1]我穿牆間去。若籬間去若水瀆中去。又可寄著已稅者車上。又可寄著王家器中。又可寄著婢[2]水瓶中。又可[3]寄著羺羊毛中去。如是指[4]授[5]令入[6]者得越比尼罪。在內指授出外亦如是。若比丘知物應稅。而不知過稅物。得波羅夷罪。過此稅物。滿者波羅夷。比丘知過稅物。得波羅夷。而不知是物應稅過此物。滿者波羅夷。比丘知物應稅亦知過稅物。得波羅夷。過此物滿者波羅夷。比丘不知應稅物。亦不知過稅物。得波羅夷。而過者不犯。何等物不應稅。何等物應稅。世尊弟子比丘比丘尼一切外道出家人物。是名不應稅。[*]若[7]賣買者應輸稅。是名稅分齊。若比丘盜心觸此稅分齊物。得越比尼罪。乃至滿者波羅夷。若一比丘盜心觸時藥。得越比尼罪。動彼物得偷蘭罪。離本處滿者波羅夷。若二若三乃至眾多比丘。盜心觸時藥。得越比尼罪。乃至滿者波羅夷。若比丘遣一比丘盜心觸時藥。得越比尼罪。乃至滿者波羅夷。若遣二遣三乃至遣眾多比丘。盜心觸時藥。得越比尼罪。乃至滿者波羅夷。若受遣比丘復遣一比丘。如是第二第三乃至眾多比丘。盜心觸時藥。得越比尼罪。動時得偷蘭[8]罪。離本處滿者波羅夷。如是夜分七日終身。乃至淨不淨亦如是。比丘有五法具足不與取。滿者波羅夷。何等[9]為五。所謂滿足。有主。知有主生盜心。離本處。復有五法具足不與取。滿者波羅夷。何等五。於彼物不[10]與想。非己想。有主想。不同意想。不暫用[11]想。有五法具足不犯波羅夷何等五。與想。自己想。無主想。同意想。暫用想。是名五比丘不與取非波羅夷。若比丘不與取。至東方南西北方虛空所住處。皆波羅夷。若比丘不與取。若遣奴若作人。若知識若試作。若未曾作而作若無[12]知無羞淨想皆犯。不犯者。若狂心亂無罪。是故說。若比丘於聚落空地不與取。隨盜物王或捉或殺或縛或驅出。言咄男子。汝賊耶汝癡耶。比丘如是不與取者波羅夷。不應共[13]住。
[0253b26] 世尊於王舍城。成佛六年冬分第二半月十日。東向坐食後兩人半影為瓦。師子長[14]老[15]達[16]膩伽。因瓶沙王及糞掃衣。比丘制此戒。[17]已制當隨順行。是名隨順法[18](盜戒竟)。
摩訶僧祇律卷第[19]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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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卷第四
東晉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羅共法顯譯

明四波羅夷法之四(殺戒)
[0253c09] 佛住毘舍離。時毘舍離有[23]一病比丘。[24]嬰患經久治不時差。看病比丘心生疲厭。便語病比丘言。長老我看病。久不得奉侍[25]和上阿闍[26]梨。亦不得受經誦經思惟行道。長老[27]疾病既久治不可差。我亦疲苦。病比丘言。當奈之何。我亦患厭苦痛難忍汝若能殺我者善。是比丘即便殺之。諸比丘聞已。以是因緣具白世尊。佛言。呼彼比丘來。來已佛廣問上事。比丘汝實作是事不。答言。實爾世尊。佛言癡人。汝常不聞我無量方便稱讚於梵行人所身行慈口行慈意行慈。供養[28]供給所須。汝今云何[29]手自斷人命根。此非法非律非[30]如佛教。不可以是事長養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毘舍離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手自斷人命[31]根。是比丘波羅夷不應共住。
[0253c25] 復次佛住毘舍離。時有一病比丘。得患[32]經久治不能差。看病比丘心生疲厭。便語病比丘言。長老我看病來。久不得奉事和上阿闍梨。不得受經誦經思惟行道。長老疾病既久治不可差。我亦疲苦。病比丘言。當奈之何。我亦患此苦痛難忍。汝若能殺我者善。是比丘言。世尊制戒不得自手殺人。病比丘言。汝若不能自手殺[1]我者。汝可為我求持刀者來。是時看病比丘便往鹿杖外道所語言。長壽汝能殺[2]某比丘者。當與汝衣鉢。彼便如語殺之取[3]其衣鉢。諸比丘聞已以是因緣[4]具白世尊。佛言。呼看病比丘來。來已佛問看病比丘。汝實作是事不。答言實爾。佛言癡人。汝常不聞我無量方便稱讚於梵行人所身行慈口行慈意行慈。供養[*]供給所須。汝今云何求持刀者斷人命[*]根。此非法非律非是佛教。不可以是[5]事長養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毘舍離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自手斷人命。求持刀者令奪[6]人命。是比丘[7]得波羅夷。不應共住。
[0254a17] 復次佛住毘舍離。時有長病比丘。有看病比丘。乃至語長病比丘言。我不得受經誦經思惟行道。又復從人求索隨病飲食湯藥。人皆厭我。我亦疲苦。病比丘言。當如之何。我亦患此苦痛難忍。汝能殺我者善。是比丘言。汝不聞世尊制戒。不得手自殺人耶。病比丘言。若爾者汝為我呼持刀者來。比丘復言。汝不聞世尊制[8]戒。不得求持刀者令殺人耶。病比丘言。今當奈何。看病比丘言。汝但[9]自求活不欲死。若欲死者汝自有刀。可用自殺。亦可飲毒。用繩自[10]勠。投坑赴火。抱石沈淵。自殺之法亦甚眾多。作是讚[11]說已[12]乃避出[13]外。時病比丘於後自殺。諸比丘以是事貝白世尊。佛言。呼彼看病比丘來。來已佛廣問上事。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佛言。汝常不聞我無量方便稱讚於梵行人所身行慈口行慈意行慈。供養供給所須[14]耶。汝今云何譽死歎死。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事長養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毘舍離比丘皆悉令集。[15]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自手斷人命。求持刀與殺者。教死譽死。是比丘得波羅夷。不應共住。
[0254b11] 復次佛住毘舍離。廣說如上。時鹿杖外道殺比丘已。甚大憂惱作是念言。我今云何斷梵行人命作是惡法。我命終後將無墮惡道入泥犁中。爾時天魔波旬常作方便增長諸惡。便於空中語外道言。汝莫[16]愁惱畏墮惡道。所以者何。汝今所作脫人苦患。未度者度功德無量。時彼外道即作是念。我殺比丘[17]乃獲大福。能使諸天隨喜讚善。作是念已。[18]後持利刀至僧[19]房中及經行處。處處唱令語諸比丘。誰欲離苦誰求度者。我能脫苦能令得度。爾時世尊為諸比丘說不淨觀。時諸比丘修不淨觀患厭身苦。中有以繩自[*]勠。飲服毒藥。以刀自害。投[20]坑赴火。自殺者眾。又為鹿杖外道前後所殺者。非是一人二人三四五[21]人十人乃至六十人。爾時世尊月十五日坐於僧中。前後圍遶欲作布薩。世尊左右觀察見眾僧少。問阿難言。今比丘僧何以[22]故希。何以不見某[23]甲比丘等。阿難白[24]佛言。世尊。先為諸比丘說不淨觀讚歎修習不淨[25]觀功德。是諸比丘勤修不淨觀。修不淨觀已極厭患身。或有以刀自殺。乃至使鹿杖外道斷其命者。半月之中乃至六十人。諸不來者皆悉命過。唯願世尊更開餘法。不令諸比丘厭身自殺。令諸賢聖久存於世利益天人。於是佛告阿難。更有三昧。使諸比丘快樂善學不極厭身。何等三昧快樂善學不極厭身。所謂阿那般那[26]念。阿難。云何比丘修阿那般那念。作證成就遊安樂住。若比丘依[27]止城邑聚落住。時到[28]著衣持鉢入城乞食。攝身口意善住身念。心不馳亂常行正受。攝持諸根入城乞食。乞食已還至彼寂靜處安坐。謂於空地山澗巖窟塚間。敷草正坐。除諸貪欲瞋恚睡眠掉悔疑蓋滅諸障礙。心慧力明繫心在息。息入時知息入。息出時知息出。息入長時知息入長。息出長時知息出長。息入短時知息入短。息出短時知息出短。息入遍身時知息入遍身。出息遍身時知出息遍身。入息身行捨時知入息身行捨。出息身行捨時知出息身行捨。入息喜時知入息喜。出息喜時知出息喜。入息樂時知入息樂。出息樂時知出息樂。入息意行時知入息意行。出息意行時知出息意行。入息意行捨時知入息意行捨。出息意行捨時知出息意行捨。入息知心時知入息知心。出息知心時知出息知心。入息心悅時知入息心悅。出息心悅時知出息心悅。入息心定時知入息心定。出[29]息心定時知出息心定。入息心解脫時知入[*]息心解脫。出息心解脫時知出息心解脫。入[*]息無常時知入息無常。出息無常時知出息無常。入息斷時知入息斷。出息斷時知出息斷。入息無欲時知入息無欲。出息無欲時知出息無欲。入息滅時知入息滅。出息滅時知出息滅如是阿難作[1]是念者。名為[2]快樂善學不極厭身。[3]令諸賢聖久住於世利益天人。佛告諸比丘。依止毘舍離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自手奪人命。求持刀與殺者。教死[4]歎死。咄男子用惡活為死勝生。如是意如是想。方便歎譽死快令彼死。非餘者是比丘波羅夷。不應共住。比丘者。乃至年滿二十受具足。是名比丘。自手者。[5]自身身分身勢[6]力。[7]自身者。全身[8]堆壓殺人波羅夷。是名自身也。身分者。若手[9]若肘若脚若膝。及餘身分殺人者波羅夷。是名身分。身勢[*]力者。若杖若石若塼。遙擲殺人波羅夷。是名身勢[*]力。人者。有命人趣所攝。奪命者。令彼命根不相續四大分散。是名奪命。求者。求持刀人。若男女大小在家出家。刀者。若劍戟長刀短刀鉾矟鐵輪。一切利器乃至鍼等。歎死者。言用惡活為死則勝生。如是意者殺意也。如是想者殺想也。歎譽死快者。令彼人死。非餘者。因是死是比丘波羅夷。不應共住。波羅夷者。[10]為於法智退沒墮落無道果分。如是乃至盡智無生智。於此諸智退沒墮落無道果分。是名波羅夷。又復波羅夷者。於泥洹退沒墮落無[11]證果分。是名波羅夷。又復波羅夷者。離於不殺退沒墮落。是名波羅夷。又復波羅夷者。所可犯罪不可發露悔過。是名波羅夷。比丘殺人者。若用刀殺若毒殺若塗殺若吐殺[12]若下殺若墮胎殺。[13]若說相殺歎譽殺。刀者。若劍大小刀乃至鍼等。殺心身動。時得越[14]比尼罪。觸彼身時偷蘭罪。因是死非餘[15]者。波羅夷。是名刀殺。毒藥殺者有三種藥。有生毒藥。有作毒藥。有蠱毒藥。生毒藥者。有國土地生毒藥。如倪樓國生勝渠毒藥。欝闍尼國生伽羅毒藥。是名生毒藥。作毒藥者。如獵師作毒藥。根莖花葉合和為藥。是名作毒藥。蠱毒藥者。若蛇毒那俱羅毒猫子毒鼠毒狗毒羆毒人毒。如是種種毒。是名蠱毒。若比丘以殺人心取此三種藥。得越比尼罪。到彼身偷蘭罪。若因是藥死者。波羅夷。是名毒藥殺。塗[16]藥殺者。若比丘欲殺人故。手捉毒藥時得越比尼罪。塗彼身分得偷蘭罪。彼因是死波羅夷。是[17]名塗藥殺。吐[18]殺者。若比丘欲殺人故。合吐藥作是念。我持是藥與彼當令吐膿血內藏。得越比尼罪。與彼藥得偷蘭罪。彼因是藥吐死波羅夷。下藥者。比丘欲殺人故。作下藥[19]時作是念。持是藥與彼。令下膿血及下內藏。得越比尼罪。若與彼藥。得偷蘭罪。若因是下藥死[20]者得波羅夷。是名下藥[*]殺。墮胎[*]殺者。[*]若比丘欲殺母人而[21]胎墮者。得越比尼罪。欲墮胎而母死者。得越比尼罪。欲殺母母死者。得波羅夷。欲墮[22]胎胎分乃至身根命根墮者波羅夷。若人壞畜生胎墮者。得越比尼罪。是名為墮胎[23]殺。說相者。若比丘語人言。我今所見汝[24]必定死。便可自殺用是苦活為。是人因是死者。是比丘得波羅夷。又復言。如我夢所見汝今定死。又復言。我聞野干[25]土[26]梟烏鵲鳴。我今見汝面色[27]鼻曲。汝[28]將定死。便可自殺用苦活為。是人因是死[*]者。[29]是比丘得波羅夷。又復問言。汝幾歲。答言。我爾許歲。又言。我解一切性命。汝今年必死。汝不如自殺用惡活為。因是死者。是比丘[*]得波羅夷。又復言。汝屬何星。答言。我屬某星。便言我知彼星。當知汝今必死無疑。何不自殺用苦活為。是人因[30]是死。是比丘得波羅夷。[31]又復問言。汝名何等。答言我名某甲復言我解一切名字。汝必定死。復問汝何姓。答言我姓某。復言我解一切名姓。汝今必死。復問汝何所食。答言食如是食。便教令吐。吐已[32]語言。汝食此食必死無疑。復問汝何處食。答言某處食。復教令吐。吐已語言某處有毒汝今必死。何不自殺用苦活為。是人因是死。是比丘[*]得波羅夷。若比丘欲殺人故說相得越比尼罪。彼作方便欲自殺。得偷蘭罪。若自殺已[*]得波羅夷。是名說相殺。歎譽殺者。施戒果施者。比丘問[33]言。汝布施不。答言布施。比丘言。汝已作功德必生善處。何不自殺用苦活為。是名施戒者。比丘問人。汝持戒不。答言持戒。世尊[34]說持戒生二處。[*]若天上[*]若人中。用[35]是苦活為。是名讚持戒果者。比丘言。汝已得須陀洹果不墮惡趣。極至七[36]反天[37]人往來。便盡苦邊閉惡趣門。何不自殺用[38]苦活為。又言汝已得斯陀含。一來世間便盡苦邊。何不自殺用苦活為。復言汝已得阿那含。不還世間[1]便盡苦邊。何不自殺用苦活為。復言汝已得阿羅漢[2]婬怒癡盡。不隨煩惱心得自在。何不自殺用苦活為。若比丘欲殺[3]人故。讚歎施戒果者得越比尼罪。彼方便欲自殺時。得偷蘭罪。若自殺已波羅夷。若行若獨[4]廢。若毘[5]陀羅呪若屑藥。若烏滿吐若坑[6]陷。若阿波欽滿若示道。若河若[7]大臣。若僧坊若虎若外道。行者。若十人若二十人共隨道行。比丘先有怨嫌。欲害前人[8]誤害中人。得越比尼罪。欲害中人[9]誤害後人。得越比尼罪。欲害後人誤害中人。得越比尼罪。欲害中人誤害前人。得越比尼罪。欲害前人害前人者。波羅夷。欲害中後人害中後人者。波羅夷。若都一切有殺心者。隨所害人得波羅夷。是名行殺。獨[*]廢[*]殺者。若比丘有[*]殺心作獨[*]廢。若於道中安施獨[*]廢[10]時。得越比尼罪。彼受苦痛時得偷蘭罪。若彼死者得波羅夷。是名獨[*]廢殺。毘陀羅呪者。若比丘欲殺人故。作毘陀羅呪。害心作呪時得越比尼罪。令彼生恐怖時得偷蘭罪。彼死者得波羅夷。是名毘陀羅呪殺。屑藥[11]殺者。若比丘欲殺人故。作末屑藥[12]時作是念。持是藥當殺彼人者。得越比尼罪。若藥著彼身者得偷蘭罪。若[13]彼死者波羅夷。是名屑藥殺。烏滿吐者。若比丘欲殺人故。於道中作烏滿吐。若比丘殺心作時得越比尼罪。彼受苦痛得偷蘭罪。若死[14]者波羅夷。是名烏滿吐殺。坑[*]陷[15]殺者。[*]若比丘欲殺人故。當道中作坑安種種利槍。以草土覆上令彼墮死。殺心作時得越比尼罪。若受苦痛時得偷蘭罪。若死[*]者波羅夷。是名坑[*]陷殺。阿波欽滿[16]殺者。若比丘欲殺人故。於道中安施阿波欽滿。比丘殺心作時得越比尼罪。若受苦痛[17]時得偷蘭罪。若死[18]者得波羅夷。是名阿波欽滿殺。示道[19]殺者。若比丘[20]在道邊經行。有人來問比丘言。長老我欲至某聚落。道在何處。比丘[21]先與彼人有怨嫌。便作是念我今得是人。便當示[22]惡道令死使無一活。便指示惡道。若王難若師子虎狼難若毒螫難。示是等惡道時得越比尼罪。若受苦痛時[*]得偷蘭罪。若死[*]者波羅夷。是名示道殺。河殺者。若比丘在河邊經行。有人來問[23]言。長老我欲至某處應從何處[24]渡。是比丘於彼人先有怨嫌。便作是念。我今得是人。便示此非濟處勿令一人得脫。便示非濟[25]處。若[26]洄澓處。伏石機激尸[27]收摩羅等處。若上彼岸處。有王禁難有賊難。有師子虎狼毒虫[28]等難。示彼非濟處時得越比尼罪。若受苦痛時得偷蘭罪。若死[29]者波羅夷。是名河殺。大臣者。若有大臣暴虐無道。貪取人物用自供給。不畏罪罰。恣意放逸作是念言。寧作今日烏。不[30]作明日孔雀。王聞[31]是已攝錄囚繫責之以罪。彼畏死故一切資財用持贖命。[32]爾時有比丘出入[33]其家。便往慰勞問其家苦樂。其婦答言。家主有事繫閉在獄。何得有樂。阿闍梨當知。今我家主恐罪至死。故一切資財盡持贖命。錢財若盡便當貧窮無由自活。比丘言。汝莫愁[34]悒。我當語汝夫不令用財。便至獄上慰勞言。無病長壽。大臣見比丘[35]來心大歡喜言。阿闍梨外何所聞。比丘答言。聞汝當死欲盡持家財自用贖命。若如是者汝後妻子。當遭貧困飢寒乞匃。又汝家門戶惡名流布。大臣答言。當如之何。比丘言。是王無道[36]設使盡輸汝財會不相活。慎莫與物。但當任其裁量。若彼大臣然可其語[37]時。是比丘得越比尼罪。若受苦痛時得偷蘭罪。若死[38]者波羅夷。若大臣聞彼比丘語。答言阿闍梨是我知識。而惜錢財不用活我。我死之後。假使日月不出非我所憂。況復餘事。阿闍梨還去思惟。佛語吉凶好惡無豫尊事。爾時得越比尼罪。大臣尋即思惟。[39]如比丘語是王無道。設盡與財會必殺我。我既唐死妻子飢寒無由自活。門戶恥辱痛甚於死。我今身自當之不與財物。以不即用比丘語故是人死者。[*]是比丘以先教方便故。得偷蘭罪。有人犯王法。有伺捕得縛送與王。王教將去隨[40]罪治之。時典刑者。以伽毘羅花莊嚴罪人頭[41]反縛兩手打鼓吹貝周[42]匝唱令。[43]唱令已將出城門向刑罪人處。時有摩訶羅比丘不善知戒相。愍此罪人苦痛。語典刑者言。此人可[44]愍莫使苦痛。汝持刀為作一瘡[45]爾時魁膾答言如教。便持利刀。為作一瘡。是摩訶羅比丘得波羅[46]夷。若魁膾答比丘言。汝用知是為。如王教令我自行之。汝且還去思惟。佛語爾時[*]得越比尼罪。魁膾尋[1]便思惟。用比丘語為作[2]一瘡。以不即用比丘語故。是摩訶羅比丘得偷蘭罪。是名大臣。僧坊者。有客比丘來。應次受房舍。時知房舍比丘與客比丘先有嫌。便作是念。我今得子便當與[3]破房令其必死。便[4]與敗房柱壁危壞。近毘多羅恐怖之處。[5]富單那諸惡鬼處。近蚖蛇處。若示與時得越比尼罪。[6]彼受苦痛時得偷蘭罪。若死[*]者波羅夷。彼客比丘晨朝起。從舊比丘索洗手物。舊比丘取[7]蜂蝎蜈蚣蚖蛇著瓶中。覆口語客比丘言。是瓶中有洗手物。汝恣意取用。客比丘取時得越比尼罪。[8]受苦痛時得偷蘭罪。若死[*]者波羅夷。是名僧坊殺。虎者。阿練若[9]住處常有虎害人。時眾[10]集聚一處作是議言。諸長老是中阿練若住處。有虎恐傷害人。誰能伏此虎者。爾時眾中有一比丘。與一比丘有嫌。語眾人言。我能伏虎。是比丘向暮持弓箭出。彼時所嫌比丘著黃色衣頭面黑。出到大小行處。是比丘爾時欲殺比丘而殺虎者。得越比尼罪。若欲殺虎而殺比丘者。得越比尼罪。欲殺比丘而[11]殺比丘[12]者波羅夷。欲殺虎而[*]殺虎[*]者波逸提。[*]若二處俱有殺心而害者。隨其所殺得罪。比丘則波羅夷。虎則波逸提。是名[13]虎。外道者。有諸外道奉事日月。日月[14]蝕時諸婆羅門群[15]儻相逐。手執器杖舉聲喚[16]呼。為救日月故過精舍邊。見諸比丘便瞋恚言。是沙門釋子是阿脩羅黨。今當殺之。時比丘聞是惡音聲。[17]聞是惡音聲已即打揵[18]椎集[19]僧。有比丘言。我等今日當共作要。治此惡邪外道無使一人得活。作非法要故一切僧得越比尼罪。彼受苦痛一切僧得偷蘭罪。若彼死者一切僧得波羅夷。若共要言。莫令使死但受苦痛改惡思善。若作此要一切僧得越比尼罪。受苦痛時一切[20]僧得偷蘭罪。爾時諸比丘言。諸長老不應害彼。亦不應加痛於人。如世尊說。比丘若賊怨家。若以鋸刀割截身體。爾時不應起惡心。口不應惡語加人。當起慈心饒益心忍辱心。諸比丘當共思惟。世尊鋸刀喻經。少作方便能行忍辱。然後但牢閉門戶。舉聲大喚恐彼外道無罪。一切僧共作法要誓。一切僧無罪。有一比丘打婆羅門子垂死。便自思惟。此人若死者破沙門釋子法。今當求醫治[21]之令差。[*]若更有異比丘語是比丘。汝作何等。[22]答言我。打是婆羅門垂死。我還自念。若當死者破沙門釋子法。今欲求醫治之[23]令差。[*]若異比丘言。汝去覓醫我為汝守之。是打比丘去後。異比丘於後便竟[24]其命。前打比丘得偷蘭罪。後殺比丘[*]得波羅夷。此名外道。若一比丘為殺人故。捉刀得越比尼罪。若觸彼身得偷蘭罪。若[*]彼死波羅夷。若二若三[25]乃至眾多。為殺人故捉刀得越比尼罪。乃至死[*]得波羅夷。若[26]一比丘遣一比丘。為殺人故捉刀[*]時得越比尼罪。乃至死波羅夷。遣二[*]人遣三[*]人乃至眾多比丘。為殺人故捉刀[*]時得越比尼罪。乃至死波羅夷。受遣比丘為殺人故。復遣一比丘捉刀得越比尼罪。乃至死[27]犯波羅夷。如是第二第三。乃至遣眾多比丘捉刀時得越比尼罪。乃至死波羅夷。如是毒殺塗殺。吐下殺墮胎殺。說相殺[28]歎譽殺。亦如是。有五事具足殺人[*]犯波羅夷。何等五。一者人。二者人想。三者[29]興方便。四者殺心。五者斷命。是名五[30]事。若遣奴殺若作人若知識。若試作若未曾作而作。無智無羞淨[31]想皆犯。不犯者狂癡心亂無罪。是故說。若比丘自手[32]奪人命。求持刀[33]與殺者。教死歎死。[34]咄人用惡活為死勝生。作[35]是意[36]作是想。方便歎譽死快令彼人死。非餘[*]者。是比丘波羅夷。不應[37]共住。
[0257c12] 世尊於毘舍離城[38]成佛六年。冬[39]分第三半月九日。食前北向坐一人半影。為眾多看病比丘因鹿[40]杖外道制此戒。[41]已制當隨順[42]行。是名隨順法[43](第三戒竟)。
[0257c16] [44]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一聚落中有二眾安居。時一眾安居訖還舍衛[45]城。問訊世尊頂禮佛足在一面坐。世尊知而故問。比丘汝何處安居來。答言某處聚落安居。佛問比丘安居樂不。乞食易得不。行道如法不。安居訖已得安居衣不。諸優婆塞數來往不。諸比丘白佛言。世尊。夏安居樂。行道如法。乞食難得。衣物不足。諸優婆塞不數來往。佛告諸比丘。出家人何能恒得世利。比丘當知。[46]世[47]間八法常隨世人。世人亦常隨世八法。何等為八。一利二不利三稱四不稱五譽六毀七樂八苦。如是比丘愚癡凡夫少聞少[1]知。於正法中心不調伏。於賢聖法心未開解。若世利起不善觀察。是世利生即是無常[2]磨滅之法。若法真實無常[*]磨滅者。當[3]知是利雖生速滅不住。若不觀察此真實義。是為凡夫[4]無實智慧隨順世法。如是不利乃至樂苦亦不觀察。是樂雖生即是無常[*]磨滅之法。若法真實無常[*]磨滅者。當知是樂苦雖生速滅不住。若不觀此真實義[*]者。[5]是為凡夫無實智慧隨順世法。比丘當知。於此世法不觀察故。若世利起則生貪著。若[6]利不起則生憂患。乃至樂苦亦復如是。比丘如是三受增長。三受既增四取熾然。[7]四取熾然故則有生緣。[8]生老病死憂悲苦惱心亂發[9]狂如是習起苦陰增廣。比丘當知賢聖弟子多聞[10]智慧。於正法中心善調伏。賢聖法中心得開解。世利既生當善觀察。世利起者皆悉無常[*]磨滅之法。若法真實無常[*]磨滅者。當知是利雖起速滅不住。乃至樂苦皆悉如是。比丘當知。作是觀者若世利起不生貪著。世利不起心不憂慼。乃至樂苦亦復如是。愛憎不生諸覺隨順離諸憂慼。乃至[11]樂苦苦陰滅盡[12]則得涅槃。爾時世尊說是法已。重說偈言。
 利[13]衰及毀譽  稱譏若苦樂
 八法常相尋  往復若迴轉
 八法不牢固  [*]磨滅變化法
 所謂聖弟子  執照無常鏡
 諦觀世八法  俄頃不暫停
 於[14]四樂利中  未[15]甞有傾動
 若遭[16]毀譏謗  憂慼不經心
 若離世八法  是名智慧士
 能出欲河流  度脫生死海

[0258b06] 是時諸比丘聞佛所說皆大歡喜。俱白佛言。世尊善哉善巧方便說世八法。未曾有也。佛告諸比丘。如來應供正遍知三達無礙。智慧之明如月盛滿。說世八法何足為奇。我於昔時畜生道中作鸚鵡鳥。能為餘鳥說世八法。此乃為奇。諸比丘白佛言。已曾爾[17]耶。佛言如是。過去世時有一國王。養二鸚鵡。一名羅大。二名波羅。皆解人語。王甚愛念盛以金籠食輒同案。時有大臣。持[18]一獼猴兒奉上大王。人情樂新。王即愛念[19]飲食[20]飼養勝於鸚鵡。時波羅鸚鵡子。便為羅大而說偈言。
 先與王同食  世間之[21]上饌
 今為獼猴[22]奪  宜共[23][夌*欠]虛逝

[0258b19] 爾時羅大答言。斯皆亦無常。今此獼猴子不久[24]復當失此利養。即為波羅而說偈言。
 利衰及毀譽  稱譏若苦樂
 斯皆非常法  何足致憂喜

[0258b23] 是時波羅復說偈[25]言。
 觸目[26]覩不[27]歡  無有愛樂相
 但聞毀呰聲  [28]永無稱譽者
 肆我飛禽志  何為受斯苦

[0258b27] 是獼猴子小時毛色潤澤跳[29]踉[30]超擲。人所戲弄。漸至長大衣毛[31]憔悴人所惡見。竪耳張口恐怖小兒。爾時羅大鸚鵡子。便說此偈謂波羅言。
 竪耳[32][皮*叔][皮*宿]面  嘊[33]喍怖童子
 坐自生罪累  不久失利養

[0258c04] 是獼猴轉大。王愛意遂盡。即勅左右令繫馬槽柱。時王子年小。[34]手捉飲食[35]至獼猴邊。獼猴索食王子不與。[36]獼猴瞋怒爴王子面傷壞裂衣服。王子驚怖舉聲大喚。王問傍人兒何以涕。傍人以事答王。王便大瞋勅人打殺。擲著塹中令[37]曼陀食。時波羅鸚鵡子。即為羅大而說偈言。
 汝為智慧者  預覩彼未然
 [38]禽獸無[*]知喪  為彼[*]曼陀食

[0258c13] 佛告諸比丘。爾時羅大鸚鵡子豈異人乎。即我身是。波羅鸚鵡子者即阿難是。我為鸚鵡時。以能為彼說世八法無常遷變不可久[39]保。況復[40]今成正覺說世八法。何足為奇。時彼第二眾安居竟。尋即來至禮世尊足於一面坐。世尊知而故問。比丘何處安居來。答言[41]世尊。某處安居。佛問比丘。安居樂不。行道[42]疲不。乞食易得不。夏安居竟得安居衣不。諸優婆塞數來往不。諸比丘白佛言。夏安居樂。行道不疲。乞食易得。多得安居衣。諸優婆塞來往者眾。佛問比丘。有何因緣二眾俱共依一聚落安居。一眾獨多得供養。一眾不得。諸比丘白佛言。世尊。我等無量方便讚歎三寶。亦常讚歎佛大弟子尊者舍利弗大目[43]揵連等。[44]及自讚歎所修[45]習功德。佛問比丘。汝所讚歎為實[46]爾不。世尊我所讚歎三寶及尊者舍利弗等是實。自讚歎不實。佛言比丘。此是惡事。云何為身利養不實空自讚歎。寧噉灰炭吞食糞土利刀破腹。不以[1]虛妄稱過人法而得供養。佛[2]告比丘。我常讚歎少欲知足。汝等云何多欲難滿廣求無厭。此非法非律非是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世尊種種呵責是比丘已。諸比丘在彼聚落安居[3]時。入村乞食有自稱譽者乞食易得。不自[4]稱譽者極甚難得時有一長老比丘。便作是念。我何為虛妄而自[5]讚歎。得過人法以自活命。我從今日不復虛妄而自[*]稱[6]譽。晨朝著入聚落衣持鉢乞食。時有人問言。長老汝於聖果有所得不。是比丘便不自稱譽。即時乞食處處不得。日時欲過飢乏羸頓。復自稱譽即有所得。有異比丘聞是。長老須臾妄語須臾實語。便白佛言。世尊。云何是長老比丘志弱無恒輕躁乃爾。佛告[7]諸比丘。是長老不但今日[8]志弱無恒輕躁。過去世時亦復如是。諸比丘白佛言。[*]世尊。已曾爾耶。佛言如是。過去世[9]時非時連雨七日不止。諸放牧者七日不出。時有餓狼飢行求食遍歷聚落。乃至七村都無所得。便自剋責。我何薄相經歷七村都無所得。我今不如守齋而住。便還山林自於窟穴呪願言。使一切眾生皆得安隱。然後攝[10]身安坐閉目思惟天帝釋法至齋日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乘伊羅白龍象[11]下觀察世間。何等眾生孝順父母。供養沙門婆羅門。布施持戒修梵行受八戒者。時釋提桓因周行觀察[12]到彼山窟。見[13]此狼閉目思惟。便作是念。咄哉狼獸甚為奇特。人尚無有此心。況此狼獸而能如是。便欲[14]試之知其虛實。釋即變身化為一羊在窟前住。高聲命群。狼時見羊便作是念。奇哉齋福報應忽至。我遊七村求食[15]不獲。今暫守齋[16]肴膳自來。厨供已到[17]今但當食。食已然後守齋。即便出穴往趣羊所。羊見狼來便驚[18]奔走。狼[19]便尋逐羊去不住。追之既遠羊化為狗。方口耽耳反來逐狼急聲[20]吠之。狼見狗來驚怖還走。狗急追之。劣[21]乃得免。還至窟[22]穴便作是念。我欲食彼反欲[23]噉我。爾時帝釋[24]復於狼前。作跛脚羊鳴喚而住。狼作是念。前者是狗。我飢悶眼花謂為是羊。今所見者此真是羊。復更諦[25]觀看耳角毛尾真實是羊。便出往趣羊復驚走。[*]奔逐垂得。復化作狗反還逐狼亦復如前。我欲食彼反欲見噉。時天帝釋[26]即於狼前化為羔子鳴群喚母。狼便瞋言。汝作肉段我尚不出。況為羔子而欲見欺。還更守齋靜心思惟。時天帝釋知狼心念還齋。猶故作羊羔於狼前[27]住。[*]時狼便說偈言。
 若真實為羊  猶故不能出
 況復作虛妄  如前恐怖我
 見我還齋已  汝復來見試
 假使為肉段  猶尚不可信
 況作羊羔子  而[28]詐喚咩咩

[0259b25] 於是世尊[29]而說偈[30]言。
 若有出家人  持戒心輕[31]躁
 不能捨利養  猶如狼守齋

[0259b28]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彼時狼者豈異人乎。即此比丘是。本為狼時志[32]操無恒。今雖出家心故輕躁。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33]諸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未知未了。自稱[34]得過人法聖知見[35]殊勝如是知如是見者。是比丘[*]得波羅夷。不應共住。
[0259c06]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時有二比丘在阿練若處住。其一比丘暫成就根力覺道貪恚不起。語第二比丘言。長老是我[36]善知識所敬重者。今欲向長老說[37]密事。彼言[38]汝欲說何等。便言長老我得阿羅漢。彼即答言。長老。世尊在世親受法教。勤修精進得成道果。是其宜耳。是比丘後時遊諸聚落。放縱諸根廢習止觀。便起煩惱覺癡愛生。便語其伴。我本謂有所得。定自未得。何以知之。自覺心中煩惱猶[39]在。彼比丘言。長老[40]妄稱得過人法。犯波羅夷。是比丘言。我非知而妄語。謂為實耳。諸比丘以是事具白世尊。某甲比丘妄語[*]自稱得過人法。佛言呼來。來已佛問比丘。汝實虛妄自稱得過人法耶。世尊。我不虛妄自稱得過人法。我想謂得。如是想說耳。佛問比丘。汝何因緣而作是說。比丘白佛言。世尊。我於阿練若處[*]住。修習根力覺道煩惱不起。我謂得[41]阿羅漢。便語同伴說已所得。我於餘時遊行聚落。不攝諸根煩惱便起。即生疑悔語是比丘。非是虛[*]妄。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是比丘非故虛妄說得過人法。當知此比丘是增上慢。佛告比丘。云何於正法中信家非家捨家出家起增上慢。汝當方便除增上慢可得羅漢。[42]時彼比丘大自慚愧。即於佛前精進方便修行[1]正觀。除增上慢得羅漢果。諸比丘白佛言。甚奇世尊。是比丘蒙佛慈恩。精勤方便修行[*]正觀。除增上慢得羅漢果。佛告諸比丘。是比丘不但今日蒙我恩故。精勤方便修習[2]正觀。除增上慢得羅漢果。過去世時亦蒙我恩。精勤不懈獲大果報。諸比丘白佛言。已曾爾[3]耶。佛言如是。佛告諸比丘。過去世時有國名迦尸城名波羅奈。時彼國中人民[4]豐樂三毒熾[5]盛。有[6]一貧窮婆羅門。從外聚落來入城內。是節會日。城中諸人有乘象者有乘馬者。有乘車者有乘輿者。洗浴塗香著新衣服。五欲自恣種種戲樂。時婆羅門渴愛心生便問人言。此諸人輩作何因緣得是快樂。答言婆羅門。汝不知耶。答[7]言不知。時人便語婆羅門。是輩先世修行功德。又復今世勤為家業故得斯樂。時婆羅門便作是念。此諸人等手足四體與我無異。我今但當勤身[8]傭力。可得財物自恣快樂與彼無異。便自還家謂其婦言。我欲遠行[9]傭力求財。其婦答言。隨在近處乞[10]索趣得飲食兒子何用遠行。婆羅門言。事不獲已宜當遠行。其婦心念[11]其欲去[*]者知復如何。語婆羅門。去留隨意深自保重。婆羅門勅婦言。汝自謹慎好看兒子。時婆羅門於是便去至一海邊聚落。見諸商人祠[12]祀聚會宣令里巷。誰能[13]隨我入海共取珍寶。婆羅門答言。我欲入海。商人問言[*]汝有何錢貨。答言我無錢貨。唯欲從汝乞食為汝呪願。時諸商人皆為福故語令上船。即得便風至一海渚聚落。時婆羅門入村乞食。並役力[14]求財。得純金三十二段。摩尼珠十四[15]枚。便隨伴還閻浮提船著岸渚。時婆羅門便大誇說諸商人等。持[16]財物往[17]今得物還。有何奇特。我本空去[*]今得此寶。可謂為奇。不勝歡喜。便捉寶物手中[18]挑弄不止。即失寶物落海水中。時婆羅門甚大憂惱。我極辛苦[19]得是寶物。如何一旦忽然落水。我要[20]當抒海求覓此寶。即便上岸求得好[21]木。持詣木師[22]所語言。煩君為我作木魁。木師為作已。[23]鏇師為[*]鏇之。鐵師為鍱[24]之。得木魁已持詣海。次[25]褰衣袒臂欲抒海水。時有海神作是思惟。是婆羅門欲作何等。我當問之。即化作婆羅門形往至其所。以偈問言。
 [*]褰衣而袒臂  怱怱似急事
 我故來問汝  為欲作何等

[0260b16] 時婆羅門以偈答言。
 今此大海水  深廣眾流[26]主
 我今作方便  要欲抒令盡

[0260b19] 時海神復說偈言。
 大海眾流[*]主  於汝有何過
 而汝作方便  要欲抒令盡

[0260b22] 時婆羅門復說偈言。
 我經大苦難  [*]渡海得珍寶
 真金三十二  摩尼有十四
 捨船欲上岸  寶囊落海中
 我[27]求寶珠故  抒盡此大海

[0260b27] 時海神復說偈言。
 大海甚深廣  百川眾流[*]主
 假[28]使百千歲  抒之不可盡

[0260c01] 時婆羅門復說偈答[*]言。
 日月長謝無窮盡  木魁鐵鍱難可壞
 勤力專精不休息  何憂此海不枯竭

[0260c04] 時婆羅門說此偈已便抒海水。抒著岸上水還入海。是時海神觀[29]彼婆羅門意為懈怠耶當實堅固。觀已見婆羅門志意專[30]精永無退期。時海神便作是念。假使百年抒此海水。終不能減如毛髮許。感其[31]專精即還其寶。是時海神為婆羅門而說偈言。
 精勤方便士  志意不休息
 專精之所感  雖失復還得

[0260c12] 佛告諸比丘。時海神者豈異人乎。即我身是也。婆羅門者此比丘是。過去世時已曾蒙我精勤方便得大果報。今復蒙我精勤方便。修習[*]正觀除增上慢得阿羅漢。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未知未了。自稱得過人法聖[*]知見殊勝[32]我如是知如是見。彼於後時若撿挍若不撿挍。犯罪欲求清淨故作如是言。長老我不知言知。不見言見。虛誑不實語。除增上慢。是比丘得波羅夷。不應共住。比丘者。乃至年滿二十受具足。是名比丘。未知者無智故。未了者未斷故。自稱者稱己也。[*]得過人法者。人法[33]者。所謂五欲五下分結。六趣六諍根七使八[34]邪世八法。九慢九惱。十善行迹十惡行迹。復次人法者如諸天子以偈問佛。
 何等人趣善  何等人生天
 何等人晝夜  長養善功德

[0261a01] 爾時世尊以偈答天子言。
 曠路作好井  種[1]植園果施
 [2]樹林施清涼  橋船[*]渡人民
 布施修淨戒  智慧捨慳貪
 功德日夜增  常生天人中

[0261a06] 是為人法。復次孝順父母。供養沙門婆羅門。及諸尊重修梵行者。是為人法。過人法者。十[*]智法智未知智等智他心智苦集滅道智盡智無生智。滅盡解脫增上善心。淳熟善根淨不淨解脫。明法須陀洹果及所攝三昧。善入出住正受作證。所謂止觀三三昧三明。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四禪四無量[3]心四無色定四聖道四聖種四聖諦四沙門果。五[4]枝定五根五力五解脫處。六無上法六[5]聖法六出要界六念六通。七財七無著法七三昧七漏盡力七覺[6]支。八正道八勝處八解脫八向道迹。九想九歡喜法九淨行滿足九次第定。十賢聖住處十一切入十離熾然法十無學法十種漏盡力。此名過人法。聖[7]知見者。所謂佛及佛弟子所有[*]知見。或自稱[*]知非見。或自稱見非[*]知。或自稱[*]知見。或非[*]知非見。[*]知非見者。言我知苦習滅道。不言我[8]天眼清淨。見人死此生彼善趣惡趣[9]若貴若[10]賤。[11]不言我得天耳過人所聞。人聲非人聲若近若遠。又不言我知他人心。神足[*][夌*欠]虛自識宿命。是名[*]知而非見。見[12]而非[*]知[13]者。自言我得天眼清淨乃至自知宿命。[14]不言我知四真諦是名見非[*]知。云何[15]知見。言我知四真諦乃至自識宿命。是名[*]知見云何名[16]非知非見。亦[17]不言我[18]知四真諦乃至自識宿命。[19]是名[*]非知非見。得殊勝者。如是知。如是見。實不知言知。不見言見。後若撿挍若不撿挍。撿挍者有人問言。長老。汝得聖道果耶。從何等法師學得此果。[20]汝何處得。得時云何。是名撿挍。不撿挍者無人問。若問若不問。不實自言得過人法。犯波羅夷。[21]波羅夷者[22]四波羅夷中。若一一犯也。求清淨者欲得清淨。故言我不知言知。不見言見。虛者空也。誑者不如實。妄語者妄自稱說。除增上慢者。世尊所除。波羅夷者如上[23]說。復次波羅夷者。離不妄語退沒墮落。是名波羅夷。復次有波羅夷者。所可犯罪不可發露悔過。是名波羅夷。若比丘自言我法智耶。犯越比尼罪。若言我法智。[24]偷蘭罪。若言我得法智。波羅夷。如是斷如是修如是作證。如是一一廣說。乃至言我漏盡力耶。得越比尼罪。若言我漏盡力。得偷蘭罪。若言我得漏盡力。波羅夷。如是斷如是修。如是作證亦如是。若教化比丘至檀越[25]家語女人言。優婆夷。某處安居比丘盡非凡夫。得越比尼罪。若言我亦在中。得偷蘭罪。問言長老。得是法耶。答言得。波羅夷。若比丘言。優婆夷某處比丘夏安居盡得[*]阿羅漢。乃至言我得是法。犯波羅夷。又比丘言。某處比丘夏安居盡得妙勝法。乃至言我得是法。波羅夷。若言某處比丘夏安居竟亦如是。若比丘語[26]優婆塞優婆夷言。某處自恣比丘皆非凡夫。皆是阿羅漢皆得[27]殊勝法。乃至[28]言我得是法。犯波羅夷。若比丘言。優婆夷某處[29]院內住比丘皆非凡夫。皆阿羅漢[30]得妙勝法。乃至言我得是法。犯波羅夷。若比丘語優婆夷言。某處坐上比丘皆非凡夫。皆是阿羅漢皆得勝妙法。乃至問言。長老得是法耶。答言。我亦得是法。犯波羅夷。大王家大臣家。長者家居士家。城中[31]院中亦如是。若比丘言。汝家住比丘汝家食比丘。為汝家眷屬授經比丘皆非凡夫。[32]是阿羅漢得勝妙法。乃至[33]我得是法。犯波羅夷。若言持如是鉢著如是衣食如是食。如是行如是住如是臥皆非凡夫。皆是阿羅漢得勝妙法。乃至自得是法。犯波羅夷。若言是上諸比丘皆得法智。自言我法智耶。得越比尼罪。我法智偷蘭罪。若言我得法智證不實。波羅夷。[34]如是知如是斷如是修如是[35]證。乃至漏盡力作證亦如是。若比丘以中國語向邊地說。若以邊地語向中國說。若中國語向中國說。若邊地語向邊地說。若說義不說味。得偷蘭罪。若說味不說義。[36]越比尼罪。若說味說義。得波羅夷。若不說義不說味。得越比尼罪。說義不說味者。自稱說我不稱說羅漢。說味不說義者。稱說羅漢不自稱說[37]我。說義[38]說味者。自稱說我是羅漢。不說義[39]不說味者。作羅漢相。[40]或合眼以手自指。語優婆夷言。汝愚癡人不知其尊。譬如優曇鉢花時時一出而不知貴。作如是相者得越比尼罪。比丘若[41]作書印。若作手相。現義不現味者。得越比尼罪。現味不現義者。越比尼心悔。現義現味得偷蘭罪。不現義不現味無罪。除根力覺道種乃至世間善法。[1]小小威儀不應讚歎但讚歎佛法僧大弟子舍利弗目連無罪。不得[2]自讚歎自身。唯有同意問說實者無罪。是故說若比丘未知未[3]了。自稱得過人法聖[*]知見。殊勝如是[4]知如是見。[5]後於[6]異時若撿挍若不撿挍。犯罪欲求清淨故作如是言。長老。我不知言知。不見言見。空誑不實語。除增上慢。是比丘得波羅夷。不應共住。世尊於舍衛城。成佛六年冬[7]分第四半月十三日。食後[8]東向坐三人半影。為聚落中眾多比丘制[9]此戒。及增上慢比丘。已制當隨順[10]行。是名隨順法[11](妄語戒竟)。
摩訶僧祇律卷第[12]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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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4楼 发表于: 2009-10-11
摩訶僧祇律卷第五
東晉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羅共法顯譯

明僧殘戒之一
[0262a20]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時有比丘名尸利耶婆。於舍衛城中信家非家捨家出家。時到著入聚落衣持鉢入城乞食。不善攝身口意。放縱諸根。始入一家得食飽足已。復入第二家。第二家有一女人。露身而坐。是比丘見已還自住處。念彼女人身。心想馳亂憂悴發病顏色[15]痿黃。爾時諸比丘問尸利耶婆。汝今何故顏色痿黃憂悴不樂。欲須[16]酥油石蜜諸湯藥不。答言。不須自當差耳。諸[17]比丘[18]尼優婆塞優婆夷問訊亦復如是。彼比丘於晝臥。覺心念形起。手自觸身[19]生。即失不淨。失不淨已便得安[20]樂。所患即差。便作是念。此好方便可得除患。不妨出家。[21]淨修梵行受人信施。世尊以五事利益故。五日一案行僧[22]坊。何等[23]為五。一者[24]我聲聞弟子不著有為事不。二者不著世俗言論不。三者不著睡眠妨行道不。四者[25]看病比丘不。五者為年少新出家比丘見如來威儀庠序起歡喜心是為五事。如來五日觀歷諸房。時長老尸利耶婆晝眠覺已。於自房後小行身生起。世尊畏彼尸利耶婆比丘驚怖慚愧故。世尊作小聲令其先覺。時尸利耶婆見世尊已。疾行著衣隨世尊後禮足而住。爾時世尊問尸利耶婆。汝先病患顏色[*]痿黃。何緣得差。便白佛言。世尊。我於舍衛城[26]中信家非家捨家出家。親里知識給我衣服床臥醫藥不乏。我於一時著衣持鉢入城乞食。至一家見一女人露身而坐。見已還精舍欲心馳亂。遂便不樂生病不欲飲食。時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來慰問我。皆欲與[*]我醫藥。我言不須。我於一時晝日眠覺身生起。手觸即失不淨。失不淨已得眠安隱。病得除愈。我作是念。是好方便可得除患。不妨出家受人信施以是故。世尊。病得除愈。身既安隱得修梵行。佛言。癡人。此甚不可。此非梵行而言梵行。此非安隱而言安隱。癡人。云何以是手受人信施。復以此手觸失不淨。汝常不聞我無量方便呵責欲想讚歎斷欲耶。[27]汝今作[28]此惡不善事。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此長養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故出精。僧伽婆尸沙。
[0262c04]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是時長老尸利耶婆。數數犯僧伽婆尸沙。如波[29]夜提。如波羅提提舍尼。如越[30]比尼罪懺悔。諸比丘見尸利耶婆數數犯僧伽婆尸沙罪。乃至如越比尼罪悔過。便語尸利耶婆言。長老。世尊[31]已作制限分齊竟。汝[32]云何輕為數數犯耶。尸利耶婆言。諸長老。[33]我犯罪悔過。[34]尚不厭倦。汝等受我悔過。何足為難。諸比丘以是事具白世尊。佛言。喚尸利耶婆來。來已佛問尸利耶婆。汝實數數犯僧伽婆尸沙罪。乃至語[35]諸比丘言。我犯罪悔過[*]尚不厭倦。汝等受我懺悔何足為難[36]也答言。實爾世尊。佛告尸利耶婆。此是惡事。從今日[37]後。若犯僧伽婆尸沙罪者。應六日六夜比丘僧中行摩那埵。行摩那埵已。[38]應二十比丘僧中出罪。
[0262c19]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時尸利耶婆。數數犯僧伽婆尸沙罪。便作是念。世尊制戒。犯僧伽婆尸沙罪者。應六日六夜行摩那埵。行摩那埵已。應二十比丘[39]僧中出罪。我今[40]已犯僧伽婆尸沙罪。人不知者則無六日六夜。無六日六夜者。亦無二十僧中出罪。我今當覆藏。覆藏已便自疑悔。我為不善甚不如法。善男子信心出家知佛制戒。而故違覆藏。設梵行人不知者。諸天知他人心者。豈不知耶設諸[41]天不知者世尊豈當不知[42]耶便語諸比丘。與我摩那埵。比丘問言。何以求摩那埵。答言。我犯僧伽婆尸沙罪。復問犯來幾時答言。爾許時。復問。何不即語人耶。答言。我[1]慚羞故不即說。我復[2]念言。犯僧伽婆尸沙罪。世尊制戒應六日六夜行摩那埵。乃至言。諸天不知者。[3]世尊豈不知耶。以是事故。今向長老說。諸比丘以是事具白世尊。佛言。喚尸利耶婆來。來已佛具問上事。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言。癡人。此是惡事。犯戒尚不[*]慚羞悔過。何以[*]慚羞。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覆蓋者則漏  開者則不漏
 是故諸覆者  當開令不漏

[0263a12] 佛告諸比丘。從今日犯僧伽婆尸沙罪覆藏者。應與[4]波利婆沙。行波利婆沙已。當與六日六夜[5]行摩那埵。六日六夜[*]行摩那埵已。當應二十僧中出罪。二十僧中少一比丘欲出罪者。是比丘不得出罪。[6]諸比丘[7]應可訶。
[0263a17] 復次復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時有二學人二凡夫人夢中出精。彼各各思惟。世尊制戒故出精者。犯僧伽婆尸沙罪。我今將不犯僧伽婆尸沙耶。當以是事[8]具白[9]尊者舍利弗。舍利弗當問世尊。若佛有教我當奉行。是諸比丘便詣尊者。舍利弗[10]所。以是因緣白舍利弗。時舍利弗將是比丘詣世尊所。尊者舍利弗白佛言。此四比丘夢中失精。便自疑悔。世尊制戒。我將不犯僧伽婆尸沙罪耶。故來白佛。世尊。是事云何。佛告舍利弗。夢者虛妄不實。若夢真實。於我法中修梵行者。無有解脫。以一切夢皆不真實。是故舍利弗。諸修梵行者於我法中得盡苦際。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故出精。除夢中僧伽婆尸[11]沙[12]罪。故者。心[13]調方便也。出精者。出不淨也。除夢中者。世尊說夢中失精無罪。僧伽婆尸沙者。僧伽謂四波羅夷。婆尸沙者。是罪。有餘應羯磨治故。說僧伽婆尸沙。復次是[14]罪僧中發露悔過。亦名僧伽婆尸沙。夢者有五種。何等五。一者實夢。二者不實夢。三者不明了夢。四者夢中夢。五者先想而後夢。是為五。何者實夢。所謂如來為菩薩時。見五種夢如實不異。是名實夢。不實夢者。若人見夢覺不[15]實。是名不實夢。不明了夢者。如其夢不記前後中間。是[16]謂不明了夢。夢中夢者如見夢即於夢中為人說夢。是名夢中夢。先想而後夢者。如晝所作[17]想夜便輒夢。是名先想後夢。有五事因緣起於[18]婬欲。眼見色染著愛樂。生婬欲想。如[19]眼見色染著者。耳鼻舌身亦如是先與女人情相娛樂。後續憶念即生婬欲[20]心。是名五種因緣起婬欲。身生起有五事因緣。欲心起。大行起。小行起。風患起。若非人觸起。是為五事因緣起。弄出精有三事。有[21]欲心故弄出。[22]弄出者。為取精故為樂故。若自念言。久來不通脫生諸患。欲令通故。若戲故。若自試故。若未曾故。或自弄出。[23]若使人弄出。是為弄出精者。[24]若[*]酥色油色乳色酪色。若青黃赤白。如是種種色。若一一色出者。僧伽婆尸沙。[25]欲心起身生有出想。而不弄不出。是為心[26]悔過。若欲心起身生有出想故。弄而不出得偷蘭罪。欲心起身生有出想故。弄而出得僧伽婆尸沙。[*]若欲心起身生無出想。不故弄[27]出無罪。如是大[28]行小行風患非人起亦如是。若欲心起身生有出想。故弄精欲出。而不出外者偷蘭罪。若欲心起身生有出想。不弄不出當責心。若欲心起身生無出想。弄而不出是亦責心。若欲心起身生無出想。不故弄出是亦責心。若欲心起身生[29]有出想。故弄[30]而出得僧伽婆尸沙。乃至非人亦復如是。出精者。若身若身分。若身合身者。一切身動跳[31]擲。時作方便而出。出者僧伽婆尸沙。身分者。若以手[*]若以脚若[32]膊若以肘。作方便出者僧伽婆尸沙。身合者。地水火風。地者。若床若褥若壁孔木孔竹筒等。若一一堅物觸身欲令出。[33]出者僧伽婆尸沙。水者。諸流水逆觸身。酥油等如是。諸水物中濕潤物。身觸欲令出。出者僧伽婆尸沙。火者。若於諸暖處暖具身觸。若向火向日欲令出。出者僧伽婆尸沙。風者。若口風若扇風若衣風。觸身欲令出。出者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語人言。汝弄我身生令出。精出者僧伽婆尸沙。若復語人言。汝莫令我數[34]語。[35]汝常知是事。而後弄出。[*]出者僧伽婆尸沙。若比丘在空閑處住。見有禽獸交會。見已欲心起失不淨者。是應責心。若復為受樂故。更方便逐看禽獸欲令出。出者僧伽婆尸沙。若有人強力。捉比丘弄令出者。是應責心。若為樂故。更就彼人令弄。出者僧伽婆尸沙。若比丘入聚落。見他男女行婬。見已欲心起失不淨者。是應責心。若復為樂故。更逐往看令失者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見男子造婬女家。便作是念。此中更無餘事。正當作婬欲。而自欲心起失不淨者。是應責心。為樂故。更往看令失者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見女人裸身洗浴。見已欲心起失不淨者。是應責心。若為樂故。逐往看令[1]出者僧伽婆尸沙。[*]若見男子裸身亦復如是。若比丘[*]行道中[2]欲心自起而失不淨者。是應責心。行時故作方便令出。出者僧伽婆尸沙。如行住坐臥亦如是。若因塗油洗浴失者。是應責心。若故作方便。塗油洗浴令[3]失者。僧伽婆尸沙。是故世尊說。故弄失精。除夢中僧伽婆尸沙[4](一戒竟)。
[0264a13] 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廣說如上。時[5]優鉢羅比丘尼。有沙彌尼字支梨。優鉢羅比丘尼。遣沙彌尼支梨。持衣與優陀夷。時[*]優陀夷於自房前縫衣。支梨禮優陀夷足於前而住。白[*]優陀夷言。我師[*]優鉢羅。遣我持衣與長老。答言。好持著房中。時[*]優陀夷。[6]尋後逐入房內。便手把持抱適意已須臾放去。支梨行涕還師[*]優鉢羅問言。汝何以涕。答言。長老優陀夷。隨我入房把持抱弄。極惱觸我。[*]優鉢羅言。汝莫涕[*]也。我當白佛令罰[*]優陀夷。
[0264a23]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長老[*]優陀夷。時到著入聚落衣持鉢入城次行乞食。入一家見一女人磨豆。便捉髮編舉案牽[7]推。手捉抱弄適意[*]已須臾放去。彼便嫌[8]責言。此[9]非法非善。[*]優陀夷。汝呼我家是婬女[10]家耶。當以是事白諸比丘。[*]優陀夷言。白與不白[11]當隨汝意。便出而去。
[0264b01]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時[*]優陀夷。時到著入聚落衣持鉢入城。次行乞食入一家。時有[12]妊[13]娠女人。舂極坐臼上息。時優陀夷脚蹴臼。臼轉母人[14]倒地身形裸露。[*]優陀夷即便扶起言。姊妹起。我已見竟。時女人瞋恚言。沙門釋子此非[15]是辭謝法。我寧受汝舂杵打死。不欲令此覆藏處出現於人。我[16]當以是事白諸比丘。優陀夷言。白與不白[17]自隨汝意。言已便去。
[0264b10]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時長老[*]優陀夷直次守房。時優陀夷先有[18]一知識婆羅門。將婦來詣[*]優陀夷。其婦端正。夫語優陀夷言。可開諸房示此婦人。[*]優陀夷言。[19]汝若不語我亦欲示此婦人房舍。況復汝請。即將至閣上示諸房舍。彫文刻鏤種種嚴飾。地作青豆色。於一屏處。便捉婦人手把持抱。婦人念言此優陀夷必欲作如是如是事。弄已還放。語婆羅門言。我[20]已示[21]竟。婆羅門言好。更可示餘房舍。時彼婦以優陀夷[22]不共行欲故。便瞋[23]恚言。用看房舍為。此是薄福黃門出家。遍摩觸我身而無好事。時婆羅門語優陀夷言。汝實於我知識而生非知識想耶。而於平地更生堆[24]埠耶。而於水中更生火[25]也即便繫優陀夷頸牽去。優陀夷言。婆羅門放我。莫使須臾作破頭事。婆羅門言。我不[26]放汝。汝有負我事。諸比丘聞鬪[27]諍聲出看語婆羅門言。置置放[28]優陀夷。婆羅門言。我終不放。要將詣世尊。時佛見已語婆羅門[29]言。放優陀夷。婆羅門白佛言。世尊。我今不放。要當說其罪狀然後放去。時優陀夷便力諍得脫走去。時婆羅門以上因緣具白世尊。爾時世尊。為婆羅門隨順說法示教利喜。瞋恚即除得法眼淨。辭還請退佛言。宜知是時。即禮佛足[30]右遶三匝而去。婆羅門去不久。佛告諸比丘。喚優陀夷來。即[31]喚來已。佛以上事廣問優陀夷。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32]言。優陀夷。此是惡事諸比丘白佛言。世尊。此優陀夷不但作此一惡事。先時世尊。在王舍城伽蘭陀竹園。時優鉢羅比丘尼遣沙彌尼支梨。持衣與優陀夷。優陀夷便捉抱弄[33]適意已放去。佛問優陀夷。有是事不。答言。實爾世尊。佛言。此是惡事。復有比丘白佛言。不但作此惡事。世尊在舍衛城時。優陀夷時到著入聚落衣持鉢次行乞食入一家。家中有一女人磨豆。時優陀夷便捉其髮編抱捉惱弄放去。佛問優陀夷。實有是事不。答言。實爾世尊。佛言。此是惡事。[34]復有比丘言。世尊。何但有此惡事。又復一時世尊在舍衛城。[35]時優陀夷著入聚[36]落衣持鉢乞食入一家。有一[*]妊[*]娠女人。舂極[37]坐臼上息。優陀夷以脚蹴臼令其倒地。觀其形體然後出去。佛[38]言。優陀夷汝復有是事不。答言。實爾世尊。佛言。何以故爾。答言。世尊。我未曾見[*]妊[*]娠女形故試看耳。佛言。癡人。寧觀糞廁。不觀彼[*]妊[*]娠女形。我常不種種呵[39]責欲想讚歎離欲耶。汝云何作此惡不善行。此[40]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41]是長養善法。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是優陀夷。為婆羅門所捉。蒙世尊[42]恩故得脫。佛告諸比丘。是優陀夷不但今日蒙我得脫。過去世時[1]以曾被捉蒙我得脫。諸比丘白佛言。已曾爾耶。佛言如是。過去世時香山中有仙人住處。去山不遠有一池水。時[2]池水中有一鼈。出池[3]求食。食已向日張口而[4]眠。時香山[5]中有諸獼猴。入池飲水已上岸。見此鼈張口而[*]眠。時[6]彼獼猴便[7]欲作婬法。即以身生內鼈口中。鼈覺合口藏六甲[8]裏。如所說偈[*]言。
 愚癡人執相  猶如鼈所咬
 失[9]修摩羅捉  非[10]斧則不離

[0265a12] [11]時鼈急捉獼猴却行[12]欲入水。獼猴急怖便作是念。若我入水必死無疑。然苦痛力弱。任鼈迴轉。流離牽曳遇值嶮處。鼈[13]時仰臥。是時獼猴兩手抱鼈。作是念言。誰當為我脫此苦[14]難。獼猴曾知仙人住處。彼當救我。便抱此鼈向彼處去。仙人遙見便作是念。咄哉異事。[15]今是獼猴為作何等。欲戲弄獼猴故。言婆羅門。是何等寶物滿鉢持來。得何等信而來向我。爾時獼猴即說偈言。
 我愚癡獼猴  無辜觸惱他
 救厄者賢士  命急在不久
 今日婆羅門  若不救我者
 須臾斷身生  困厄還山林

[0265a25] 爾時仙人以偈答言。
 [16]我令汝得脫  還於山林中
 恐汝獼猴法  故態還復生
 爾時彼仙人  為說往昔事
 鼈汝宿命時  曾號字迦葉
 獼猴過去世  號字憍陳如
 [17]汝作婬欲[18]行  今可斷因緣
 迦葉放憍陳  令還山林去

[0265b04] 佛告諸比丘。爾時仙人豈異人乎。即我身是。鼈者婆羅門是。是時獼猴者[*]優陀夷是[19]本為獸時蒙我得脫。今復蒙我重得解脫。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是[*]優陀夷。於支梨沙彌尼如女乃起欲想。佛告諸比丘。不但今日是[*]優陀夷。於支梨[20]如女而起欲想。過去世時已曾於[21]是女起婬欲想。諸比丘白佛言。世尊。已曾爾耶。佛言如是。過去世時有婆羅門。姓嵩渠氏。田作生活。索得一婦。端正姝好共相娛樂。便生一女亦復端正。為作名字。以嵩渠姓故。字為嵩渠。至年長大。諸種[22]種姓婆羅門遣信來索。時女問母。此何客來。答言索汝。其女白母。我不欲嫁樂修梵行。母言不爾。男女之法要有嫁娶。女復白言。若父母見愛念者[23]願莫嫁我。時父母愛女故。不能苦違。答言任意。時隣里知識皆悉[24]知之。云何是女端正姝好。而能守志樂修梵行。皆愛念之。時婆羅門入田耕作。婦常送食。[25]遇於一時其婦有事。遣女嵩渠送食與父。時婆羅門不正思惟便生欲想。憶念婦至當共行欲。見持食來。便捨犁往迎。欲心迷醉不能自覺。不應觸處父輒觸之。時女嵩渠便涕泣而住。時婆羅門即便念言。此女嵩渠常不樂欲。眾人所歎。今我觸之而不大喚。似有欲意[26]即說偈[*]言。
 [27]今我觸汝身  低頭長歎息
 將不欲與我  共行婬欲法
 汝先修梵行  眾人之所敬
 而今軟相[28]現  似有世間意

[0265c04] 爾時嵩[29]渠女以[30]偈。答父言。
 我先恐怖時  仰憑於慈父
 本所依怙處  更遭斯惱亂
 今在深榛中  知復何所告
 喻如深水中  而更生於火
 根本蔭[31]覆處  而今恐[32]怖生
 無畏處生畏  所歸反遭難
 林樹諸天神  證知此非法
 不終生養恩  一朝見困辱
 地不為我開  於何逃身命

[0265c14] 時婆羅門聞女說[33]頌。大自慚愧即便而去。佛告諸比丘。爾時婆羅門者。豈異人乎。今[*]優陀夷是。時婆羅門婦者。今優鉢羅比丘尼是。時女嵩渠者。今支梨沙彌尼是。本[*]已曾於此女生欲想故。今續復起。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34]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婬欲變心。與女人身[35]相摩觸。若捉手若捉[36]髮編。及餘身分摩觸。受細滑者僧伽婆尸沙。比丘者如上說婬欲者。染污心也。變心者。變名過去心。滅盡變易是亦名變。但此中變易者。於根力覺道種變易也。心者。意識也。女人者。母姊妹親里非親里。若大若小在家出家。[37]捉手者。若捉手[*]若捉[38]腕乃至一指。是名捉手。編者。[39]有八種。何等八。一者髮編。二者珠編。三者線編。四者花鬘編。五者樹皮編。六者草編。七者毛編。八者[1]韋編。若合髮捉。此八種編者。犯八種僧伽婆尸沙。離髮捉七種編者。犯七種偷蘭罪。身相觸者。身身相觸也。餘[2]身分者。除髮編。餘身分是也。摩者。逆順遍摩也。著細滑者。逆順摩時。身觸受細滑也。僧伽婆尸[3]沙者如上說。若比丘染污心捉女人髮編。若舉若[4]按若牽若[5]推若抱若[6]嗚若[7]推若拍者。僧伽婆尸沙。若比丘欲捉此而觸餘。欲觸餘而觸此。欲觸此而觸此。欲觸餘而觸餘。乃至[*]推拍者。僧伽婆尸沙。意謂是女而是黃門。捉髮乃至[*]推拍得偷蘭罪。謂是黃門而是女[8]人。乃至[*]推拍僧伽婆尸沙。謂是女人而是女人。乃至[*]推拍僧伽婆尸沙。謂是黃門而是黃門。乃至[*]推拍偷蘭罪。謂是女人而是男子。乃至推拍得越比尼罪。謂是男子而是女人。乃至推拍僧伽婆尸沙。謂是女人而是女人。乃至推拍僧伽婆尸沙。謂是男子而是男子。乃至[*]推拍得越比尼罪。黃門男子亦如是。若比丘欲心逐女人。女人走入眾女間。就中牽此女人者。僧伽婆尸沙。若欲心觸眾女[9]人者。隨所觸僧伽婆尸沙。而不觸者得偷蘭罪。若比丘欲心逐女人。女人走入眾黃門中。就中牽[10]此女人者。僧伽婆尸沙。[11]比丘若欲心觸[12]眾黃門者。隨所觸得偷蘭罪。而不觸者。得越比尼罪。若比丘欲心逐女人。女人走入眾男子中。就中牽女人者。[13]得僧伽婆尸沙。若欲心觸諸男子者。隨所觸得越比尼罪。而不觸者。得越比尼心悔。若比丘欲心逐黃門。黃門走入眾黃門中。就中牽此黃門者。得偷蘭罪。若欲心觸[14]除黃門者。隨所觸[15]得偷蘭罪。而不觸者。得越比尼罪。若比丘欲心[16]走逐黃門。黃門走入眾女人中。就中牽黃門者。得偷蘭罪。若欲心觸餘女人者。隨所觸僧伽婆尸沙。而不觸者[*]得偷蘭罪。若比丘欲心逐黃門。黃門走入眾男子中。就中牽者得偷蘭罪。若[17]欲心觸餘男子。隨[*]所觸得越比尼罪。而不觸者。得越比尼心悔。若比丘欲心逐男子。男子走入眾男子中。就中牽此男子[18]者。得越比尼罪。若欲心觸餘男子。隨所觸得越比尼罪。而不觸者。得越比尼心悔。若比丘欲心逐男子。男子走入眾女人中。就中牽此男子者。得越比尼罪。若欲心觸餘女人[19]者。得僧伽婆尸沙。而不觸者得偷蘭罪。若比丘欲心[20]走逐男子。男子走入眾黃門中。就中牽此男子者。得越比尼罪。若欲心觸餘黃門[21]者。隨所觸得偷蘭罪。而不觸者。得越比尼罪。若比丘欲心一時觸眾多女人。得一僧伽婆尸沙。若一一別觸。一一得僧伽婆尸沙。若比丘坐時。有女人來禮比丘足。比丘若起欲心。當正身住。應語女人言。小遠[22]作禮。抄女人篤信卒來接比丘足者。爾時應自咬舌令痛不令覺女人細滑。若女人從比丘索水者。應語知水家與。不應自捉[23]灌澆女人手。應以器盛與。若無器者令淨人與。若無淨人者。比丘應[24]著灌若床上若[25]机上[26]授與。[27]語言。可取水飲。若比丘與女人共[28]一床坐非[29]威儀。若起欲心越比尼罪。[30]故動床不相觸者偷蘭罪。若共一器食若共[31]盤食。一床[32]坐臥亦如是。若比丘與女人共床臥相觸。犯僧伽婆尸沙。若中間比丘坐女人臥。女人坐比丘臥。隨坐時臥時隨相觸。一一僧伽婆尸沙。若比丘知法多詐與女人相抱共臥共起。竟[33]宿不移者。犯一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與女人共結鬘者非威儀。若染污心越比尼罪。[34]若欲心動鬘不相觸者偷蘭罪。若比丘與女人共蹈井上危木汲水者非威儀。[*]若有欲心越比尼罪。若欲心動木者偷蘭罪。若不動者無罪。若中間有男子者無罪。若比丘與女人共一繩汲水非威儀。若起欲心越比尼罪。[*]若欲心動[35]繩偷蘭罪。[*]若比丘與女人共[36]井汲水。[37]若比丘下[*]灌時女人欲下。當語言。姊妹小住。[38]待我[*]灌出竟然後下。若井欄動共汲水者非威儀。若起欲心者越比尼罪。欲心動井欄得偷蘭罪。若井欄不動無罪。中間有淨人者無罪。若比丘入聚落中。到信心優婆塞家。時[39]優婆塞[40]優婆夷[41]言。我欲得一宿供養佛。願師佐我施供養具。比丘言[42]可爾。若比丘共女人舉柱欲竪者非威儀。若有欲心越比尼罪。若欲心動柱者偷蘭罪。若比丘與女人共張施供養[43]具。若竹木葦各捉一頭者非威儀。若有欲心。得越比尼罪。若欲心動竹木葦者。得偷蘭罪。如[44]是帳[45]縵衣錦[46]罽畫像乃至花鬘諸物。比丘與女人共各捉一頭非威儀。若有欲心[47]得越比尼罪。若欲心動彼物者得偷蘭罪。若比丘共女人[48]舁石蜜瓶非威儀。若有欲心得越比尼罪。若欲心動瓶。得偷蘭罪。乃至一切諸[49]動器物亦如是。若比丘與女人共行香花油者。女人捉器。比丘過花。比丘捉器。女人過花。非威儀。若有欲心。得越比尼罪。若欲心動器。得偷蘭罪。若竟夜聽法者。當各於異壁下相遠敷座。若無是處。當於[1]露地。若不容受者。中間當以木為齊限。聽法訖已。持種種雜物布施。所謂床褥若衣[2]等若寶器等。若比丘共女人捉物呪願者非威儀。若有欲心。得越比尼罪。若欲心動彼物。得偷蘭罪。明[3]旦比丘與女人[4]共行。種種飲食乃至行鹽若比丘捉器女人行。若女人捉器比丘行。非威儀。若有欲心。得越比尼罪。若欲心動器。得偷蘭罪。若比丘於女人邊受器行者不犯。若有女人欲擔重物。不[5]能上肩。便[6]請比丘佐扶。比丘不應佐扶。若有餘男子女人者。比丘應教令佐扶。若無餘人者。比丘應自舉。是物著高處令其就擔。[*]若比丘與女人共於虛動地行非威儀。若有欲心。得越比尼罪。若[7]有欲心動地。得偷蘭罪。若比丘與女人共行。可動輅上[8]渡水非威儀。若有欲心。得越比尼罪。若欲心動輅得偷蘭罪。若輅不動無罪。中[9]間有男子者[10]無罪。若比丘下[11]輅。時見女人來。當[12]返還[13]使女人過竟。比丘便下。若道寬不動無罪。中間有男子者不犯。若比丘與女人共行長板上者非威儀。若有欲心。得越比[14]尼罪。若[*]有欲心動板。得偷蘭罪。若板不動中間有男子者無罪。若比丘與女人共行水中。比丘在後脚蹴水灒女人者。非威儀。若有欲心。得越比尼罪。若[15]欲心蹴水著女人者。[*]得偷蘭罪。若比丘與女人共船上行。比丘當在男子所住處住若[16]正有一[17]住處者。比丘當正念而住。若有異心相觸者。僧伽婆尸沙。若船沒時。女人水漂向比丘。比丘作地想持出水不犯。若有欲心。得僧伽婆尸沙。若比丘河邊經行。有女人落水[*]中。作哀苦聲。求比丘救者。比丘作地想捉出不犯。若授竹木繩牽出不犯。若比丘言知汝雖苦當任宿命者無罪。若女人急捉比丘者。比丘當正念住。若心有異。合麁厚衣捉者。得偷蘭罪。若軟薄衣[18]合捉者。[*]得僧伽婆尸沙。若比丘入城時。若王出若大會日多人出入。比丘當住伺人小希然後乃入。若[19]隨多人男女[20]比入者非威儀。乃至有欲心觸。僧伽婆尸沙。若比丘入城乞食。過到婬女家婬女捉比丘者。當正思惟若比丘乞食時。有端正女人持食與比丘。比丘見女人起欲想者。應放鉢著地令餘人授。若女人持食與比丘。若女人一手過食。一手承鉢底者非威儀。若有欲心乃至觸。僧伽婆尸沙。若比丘[21]陜道巷中與女人相逢。比丘應住[22]待女人過。若競行[23]者非威儀。若有欲心乃至觸。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與母姊妹親里等久別相見。歡喜抱捉比丘。比丘當正憶念住。若有異心者。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至檀越家時。女人抱小兒。著比丘膝上。不犯。若比丘就女人手中。捉小兒[*]者非威儀。若有欲心者。得越比尼罪。展轉相動者。得偷蘭罪。若手觸彼女人。[24]僧伽婆尸沙。若比丘[25]入城。若王[26]出若大會[27]日。若多男女出入。比丘應住須人小希比丘便[*]入。若時有狂象狂馬[28]狂牛[29]奔車失火逼時。諸恐怖事疾[*]入者無罪。若比丘諸大會時。所謂佛生處。得道處。轉法輪處阿難大會處。[30]羅睺羅大會處。[31]般遮于瑟大會處。[32]是諸大會時多人來看。若女人持珠[33]環瓔珞衣物寄比丘。若不淨物應令淨人取。若淨物應[34]自手取。女人還索時。不淨物令淨人還。若淨物[*]自手還。不得為女人著。著者犯越比尼罪。若觸女人身者僧伽婆尸沙。若觸[35]黃門偷蘭罪。若觸男[36]子越比尼罪。若觸一切畜生女者。[37]越比尼罪。若緊[38]那羅女及獼猴女偷蘭罪。若[39]人女邊僧伽婆尸沙。黃門邊偷蘭罪男[40]子邊越比尼罪。若女[*]人邊偷蘭罪。黃門邊越比尼罪。男子[41]邊越比尼心悔。若女人邊越[42]比尼。黃門邊越比尼心悔。男子[*]邊不犯。若女人邊越比尼心悔。黃門男[43]子不犯。是故說。若比丘婬欲變心。與女人身相[44]摩觸。若捉手若捉[45]髮編。及餘身[46]分摩觸。受細滑者僧伽婆尸沙[47](第二戒竟)。
[0267c19] 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廣說如上。時淨居天。以轉輪王所應服。藥[48]價直百千授與耆舊耆舊藥師作是念。今日世間誰最尊重。世間第一。當[49]持此藥[50]以奉上之尋復念言。唯有如來。最尊第一。當以此藥奉上世尊。爾時耆舊童子往詣世尊所。禮世尊足却住一面白佛言。淨居天與我是治轉輪王藥[*]價直百千。我作是念。世間誰最尊重[1]第一應與此藥。尋復念言。唯有如來。世之尊重。今以此藥奉上世尊。唯願哀愍納受此藥。佛告耆舊。如來應供正遍知。婬怒癡垢習障永盡。唯有堅固平等妙身。無有眾患應服此藥。爾時耆舊復白佛言。世尊。如來應供正遍知平等妙身。雖無眾患。哀愍我故。願受此藥。當為來世弟子開示法明。病者受[2]藥施者得福。爾時世尊默然而受。耆舊[3]復念。今不可令世尊如常人法服藥。當取青蓮花[4]葉熏藥令香與世尊嗅之。爾時世尊。便嗅青蓮花[5]葉香藥。勢十八行下。世尊下已光相不悅。時瓶沙王。與諸群臣眷屬[6]俱往[7]問疾。時王舍城有五百婬女。亦詣世尊禮拜問疾。時瓶沙王詣世尊[*]所問疾已。群臣侍從次入問疾。時五百婬女。或乘象馬車輿欲來問疾。中有入者[8]有不入者。[9]有與年少入園林中遊諸浴池。五欲自娛。歌舞戲笑。有一婬女。貧窮弊衣無人共語。便詣優陀夷所白言。阿闍[10]梨。我欲入看。優陀夷言。可爾。汝若不請尚欲呼[11]汝況汝求請。即便入房。時優陀夷[12]亦示諸房舍種種彩畫。優陀夷問言。姊妹房舍好不。答言[13]實好。[14]便問姊妹。能共作是事不。答言。阿闍[*]梨。我仰作是事活。若男子者來。優陀夷言。[15]姊妹。汝可臥地。即時臥地。復言右脇臥。即右脇臥。復教左脇臥。即左脇臥。復教仰臥。即便仰臥。復教匍匐。即便匍匐。時優陀夷即便唾之脚蹴令[16]倒。便言姊[17]妹起。我已作竟。爾時婬女便瞋恚言。此非沙門辭謝之法。時有坐禪比丘。先入房闇處坐遙見是事。語諸比丘。諸比丘即以是事往白世尊。佛言。呼優陀夷來。即便呼來。來[18]已佛問優陀夷。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佛問優陀夷。汝以何心。答言。欲心。復問優陀夷。汝欲作婬事耶。答言。不欲作。我但戲耳。佛言。此是惡事。優陀夷。我常不種種呵責婬欲想讚歎離欲耶。汝今云何作此惡行。優陀夷。此非法非律非是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王舍城比丘皆悉[19]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婬欲變心。與女人說[20]醜惡語。隨順婬[*]欲[21]法。如年少男女者。僧伽婆尸沙。比丘者。如上說。婬欲者。染污心也。變心者。變名過去心。滅盡變易。是亦名變[22]易。[23]但此中變易者。於根力覺道種變易也。心者。意識也。女人者。親里非親里若大若小在家出家。說婬欲語者。向彼說。惡語者。呵[24]罵形呰。稱說順婬欲者。說非梵行事。如年少男女者。如年少[25]少年年少中年年少老年。如中年[26]年少中年[27]中年中年老年。[28]如[29]老年[30]年少[31]老年[32]中年老年老年。[33]如年少男女法者。皆僧伽婆尸沙。僧伽婆尸沙者。如上說。若比丘於女人起欲心說。若欲作若不欲作。譽毀語問求請覩罵直說。作者。欲捨沙門法為婬欲事。是名作。不作者。不欲捨沙門法。雖言我當作婬欲。而實不為。是名不[34]欲作。譽毀者。於八處若譽若毀。[35]所謂兩[36]脣兩腋兩乳兩脇腹[37]臍兩髀兩道。脣者。言好脣赤脣齊整脣石榴花脣。作是稱[38]譽者。僧伽婆尸沙。若言醜脣垂脣麁脣猪脣脣如井口。作是毀者。僧伽婆尸沙。腋者。好腋平腋無毛腋香腋。若言臭腋[39]深腋多毛腋垢腋。作[40]如是譽毀者。僧伽婆尸沙。乳者。好乳圓乳石榴乳金[41]攖乳兩乳齊出。若言醜乳垂乳大乳猪乳[42]狗乳藥囊乳。如是等譽毀者。僧伽婆尸沙。脇者。好脇平脇[43]轆轤脇。若言醜脇垂脇。如是等譽毀者。僧伽婆尸沙。腹者。好腹平腹。若言[44]醜腹大腹垂腹。如是等譽毀者。僧伽婆尸沙。臍者。好臍深臍水[45]漩臍。若言[*]醜臍大臍[46]凸臍。作如是譽毀者。僧伽婆尸沙。髀者。好髀圓髀[47]傭髀象鼻髀。若言[48]惡髀瘦髀。作如是譽毀者。僧伽婆尸沙。兩道者說名僧伽婆尸沙。是名八事。染污心譽毀者。僧伽婆尸沙。語者。語女人言。如汝母姊妹曾從事人。若夫若叔語汝者。[49]汝當隨作。作是語者。僧伽婆尸沙。問[*]者。問女人言。汝曾從事人。若夫若叔在何處作。夜幾時作。作如是問者。僧伽婆尸沙。求者。比丘言。如人求汝母姊妹。曾從事人法求汝。以是事可得衣食。作如是說者。僧伽婆尸沙。請者。語女人言。我已請諸天神。得與汝和合。當報此願。作如是說者。僧伽婆尸沙。覩者。[50]作是言今當共比知。誰脣好我耶汝耶。不好當顧物。如是兩腋兩乳兩脇腹臍兩髀。皆當共比知。誰好我耶汝耶。不[1]好當顧物。及兩道稱名。僧伽婆尸沙。罵者。欲心罵言。如驢馬等。種種字名者。僧伽婆尸沙。直說者。直言當共作是事。僧伽婆尸沙。比丘欲心於女人。若欲作若不欲作。譽毀語問求請覩罵直說。僧伽婆尸沙。起欲心欲向此而向餘。欲向餘而向此。欲向此而向此。欲向餘而向餘。乃至直說僧伽婆尸沙。若比丘於女人起欲心。向黃門乃至直說。偷蘭罪。若比丘於黃門起欲心。向女人乃至直說。僧伽婆尸沙。若比丘於女人起欲心。向女人乃至直說。僧伽婆尸沙。若比丘於黃門起欲心。向黃門乃至直說。偷蘭[2]罪。若比丘於女人起欲心。向男子乃至直說。越比尼罪。若比丘於男子起欲心。向女人乃至直說。僧伽婆尸沙。女人向女人亦爾。若比丘於男子起欲心。向男子乃至直說。[3]越比尼罪。黃門男子亦如是。若比丘欲心向女人。說婬欲。順婬欲。隱覆。傍語。[4]妊身。婬欲者。言姊妹共作是事。是名婬欲。順婬欲者。比丘言女人所欲得物。若男子若塗香若花鬘衣服[5]瓔珞。當作是事是名順婬欲。隱覆者。若比丘向女人。作隱覆語言。姊妹沐浴來噉果來出毒來。作如是等種種謬語。是名隱覆。傍語者。若比丘於[6]一女人有欲心。向傍女人說八處。若此一女人。知比丘欲心向己者。是比丘得八僧伽婆尸沙罪。此一女人不知者。得六偷蘭罪二僧伽婆尸[7]沙。若比丘欲心於一女人。即向此女人譽毀餘女人八處。若此女人知[*]此比丘欲心向己者。[8]是比丘[9]得八僧伽婆尸沙。不知者[*]得六偷蘭罪二僧伽婆尸[*]沙。若比丘於女人有欲心。即向此女人說黃門八處。是女人知比丘有欲心向己者。犯八僧伽婆尸沙。不知者六偷蘭罪二僧伽婆尸沙。若比丘於一女[*]人有欲心。即向此女人說男子八處。是女人知比丘[*]有欲心向己者。犯八僧伽婆尸沙罪。不知者六偷蘭罪二僧伽婆尸沙。若比丘於一黃門有欲心。向餘黃門譽毀八處。若此黃門知比丘有欲心向己者。得八偷蘭罪。若不知者得六越比[10]尼二偷蘭罪。若比丘於一黃門有欲心。即向此黃門。譽毀餘黃門八處。若是黃門知比丘有欲心向己者。是比丘得八偷蘭罪。若不知者。得六越比尼罪二偷蘭罪。若比丘於[11]此黃門有欲心。即向此黃門譽毀女人八處。若[*]此黃門知比丘有欲心向己[12]者。是比丘犯八偷蘭罪。不知者得六越比尼罪二偷蘭罪。若比丘於[*]此黃門有欲心。即於黃門前譽毀男子八處。若[*]此黃門知比丘有欲心向己者得八偷蘭罪。若不知者[*]得六越比尼罪二偷蘭罪。若比丘於一男子有欲心。向餘男子譽毀八[13]處。是男子知比丘有欲心向己者。[14]得八越比尼罪。若不知者。六越比尼心悔二越比尼罪。若比丘於[*]此男子有欲心。即於此男[*]子前譽毀餘男子八處。是男子知比丘有欲心向己者。犯八越比尼罪若不知者。得六越比尼心悔二越比尼罪。若比丘於男子有欲心。[15]即此人前譽毀女人八處。[*]是男子知比丘[*]有欲心向己者。得八越比尼罪。若不知者。六越比尼心悔二越比尼罪。若比丘於男子有欲心。即向男子說黃門八處。若是男子知比丘有欲心向己者。[16]得八越比尼罪。若不知者。得六越比尼心悔二越比尼罪。是名傍[17]說。[*]妊[*]娠者。若[*]妊[*]娠女人來入寺中禮比丘足。語女人言。咄咄[18]奇。優婆夷。汝已開門已受染色。汝夜都不眠。作不淨業。此非梵行。是婬欲果耳。作是語者。僧伽婆尸沙。是名[*]妊身。若女人前譽毀。得僧伽婆尸沙。黃門[19]前得偷蘭罪。[20]若男子[*]前得越比尼罪。若向緊[21]那羅女獼猴女。得偷蘭罪。向餘畜生女說。得越比尼[22]罪。若女人邊。得僧伽婆尸沙。黃門[23]邊偷蘭罪。男子[*]邊越比尼罪。若女人邊偷蘭罪。黃門邊越比尼罪。男子邊越比尼心悔。若女人邊越比尼罪。黃門邊越比尼心悔。男子邊[24]無罪。[25]若女人邊越比尼心悔。黃門男子[26]邊[*]無罪。是故說若比丘婬欲變心。與女人作[27]麁惡語。隨順婬欲[*]法。如年少男女者。僧伽婆尸沙[28](第三戒竟)。
[0269c20]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時長老優陀夷有舊知識婆羅門。語[*]優陀夷言。我欲餘行。長老。能時時往返看我家中婦兒不。[*]優陀夷言。婆羅門汝不相[29]囑。尚欲經營。況復[*]囑。我婆羅門便餘行去時。[*]優陀夷著[30]人聚落衣持鉢到婆羅門舍。婆羅門婦見長老[*]優陀夷來。恭敬起迎言。善來阿闍[*]梨。久不相見。今乃屈顧。請令入坐。即便就座。[*]優陀夷言。[31]我今希來。汝能少有所與不。婆羅門婦言。有種種飲食。隨有所勅盡當相與。[*]優陀夷言。此諸飲食諸信心家處處皆得。但我出家人所難得者。汝得自在。當持與我。婆羅門婦言。不知何者是出家人之所難得物。我得自在。當見示語。若我家有[*]者當持相與。家中無者當於餘處求索相與。優陀夷言。汝足知是事。何以不知。汝多情詐如賊有四眼。何所不知。婆羅門[1]婦言。我實不知。當見[2]告語。家中有者。當持相與。家中無者當於餘處買索相與。為何所須。[*]優陀夷言。汝[3]足知是事。何以不知此最第一供養。所謂交通。如我沙門持戒行善法修梵行。以此法供養[4]我。所謂隨順婬欲[*]法。時婆羅門諸婦中有少年者。即便慚愧低頭徐行。各還自房。有中年者。[5]亦各慚愧低頭而住。有[6]年老者即便呵責言。阿闍[*]梨優陀夷。此非善事不應[7]作是非類[8]語。此是婆羅門家。而作婬女家法相待耶。我當以是事白[9]諸比丘。優陀夷言。白與不白當隨汝意。作是語已。便捨出去。出是家已。[10]復入[11]諸婬女舍。諸婬女輩皆起迎恭敬問訊言。善來阿闍梨優陀夷。久不相見今乃屈意。便請令就坐優陀夷言。今我希來。汝能少有所與不。諸婬女言。有種種飲食隨有所須。有[12]所約勅盡當相與。優陀夷言。此飲食諸信心家處處皆得。但我出家人所難得者。汝得自在。當持與我[13]者善。諸婬女言。我今不知何物是出家人所難得者。當見示語。家中有者當持相與。家中無者當於餘處求索相與。優陀夷言。汝足知是事。何以不知。汝多情詐如賊有四眼。何所不知。如是乃至三說。諸婬女輩猶言不知。優陀夷言。汝[*]足知是事。何以不知此最第一供養。所謂交通。如我沙門持戒行善法修梵行。以此法供養。所謂隨順婬欲[14]法。時婬女中有年少者。便拍手大笑。[*]有中年者。便作是言。我正仰是活命。汝若是男子者便可來。[15]中有老年者。便作是言。阿闍[*]梨優陀夷。我雖以是自活。汝不護沙門法耶。我當以是事白諸比丘。優陀夷言。白與不白。自隨汝意。作是語已。便捨而去。諸婬女[16]輩。即語諸比丘。諸比丘以是事[17]具白佛。佛言。喚優陀夷來。來已佛以上事。廣問優陀夷。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言。優陀夷。此是惡事。汝常不聞。我種種因緣呵責婬欲。種種因緣讚歎離欲[18]耶。汝云何作此惡不善事。優陀夷此非法非律。非是佛教。不可以[19]是長養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婬欲變心。於女人前歎自供養身。言姊妹。如我沙門持戒行善法修梵行。以是婬欲[*]法。供養讚歎者。僧伽婆尸沙。比丘者。如上說。婬欲者。染污心也。變心者。變名過去心滅盡變易。[20]此亦名變易。但此中變易者於根力覺道種變易也。心者。意識也。女人者。親里非親里。若大若小在家出家。歎自供養身者。歎自己身也。言姊妹如我沙門持戒行善法修梵行。以婬欲法供養[21]第一者。僧伽婆尸沙。僧伽婆尸沙者。如上說。若比丘染污心。於女人前語女人言。汝若欲得第一勝長。自在大自在。無比無相似。得最勝處。得長處。得解脫處。得無比處。得無相似處。身無病。母無病。父無病。[22]親里無病。眷屬無病。福德名稱。多人愛多人念。多人喜多人所尚。得壽得色得樂。得勢力。得眷屬。得善趣。得三十三天。得天[23]后。得天眼。清淨耳垂埵者。如我沙門持戒行善法修梵行。應以此法奉之事之。恭敬尊重。承望供養。[24]所與不惜。舒展廣[25]舒展。隨順取隨順受。是中初三十事。一一犯越比尼罪。次八事一一犯偷蘭罪。後十二事一一犯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起欲心。欲向此而向餘。欲向餘而向此。欲向此而向此。欲向餘而向餘。若比丘於女人起欲心。向黃門說第一乃至隨順受。[26]初三十事犯越比尼心悔。次八事犯越比尼罪。後十二事犯偷蘭罪。若比丘於黃門有欲心。向女人說第一乃至隨順受。初三十事犯越比尼罪。次八事犯偷蘭罪。後十二事犯僧伽婆尸沙。女人於女人亦如是。若比丘於黃門有欲心。向黃門說第一乃至隨順受。初三十事犯越比尼心悔。次八事犯越比尼罪。後十二事犯偷蘭罪。若比丘於女人有欲心。向男子說第一乃至隨順受。初三十事及次八事犯越比尼心悔。後十二事犯越比尼罪。若比丘於男子起欲心。向女人說第一乃至隨順受。初三十事犯越比尼罪。次八事犯偷蘭[*]罪。後十二事犯僧伽婆尸沙。女人於女人亦復如是。若比丘於男子起欲心。向男子說第一乃至隨順受。初三十事次八事[27]犯越比尼心悔。後十二事犯越比尼罪。黃門男子四句亦如是。若於女人歎自供養。僧伽婆尸沙。於黃門得偷蘭罪。於男子得越比尼罪。於緊那羅女獼猴女。犯偷蘭罪。畜生女犯越比尼罪。若比丘女人邊。[*]得僧伽婆尸沙。黃門邊得偷蘭罪。男子邊犯越比尼罪。若女人邊偷蘭罪。黃門邊越比尼罪。男子邊越比尼心悔。若女人邊[1]越比尼罪黃門邊[*]越比尼心悔。男子邊不犯。若女人邊[*]越比尼心悔。黃門男子邊無罪是故世尊說。若比丘婬亂變心。於女人前歎自供養身言。姊妹。如我沙門持戒行善法修梵行。以是婬欲法供養讚歎者。僧伽婆尸沙[2](第四戒竟)。
摩訶僧祇律卷第[3]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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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5楼 发表于: 2009-10-11
摩訶僧祇律卷第六
東晉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羅共法顯譯

明僧殘戒之二
[0271a20]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有長老比丘。名迦羅。時到著入聚落衣持鉢入城。次行乞食。到一田家。其家母人遙見長老迦羅。便起迎之。恭敬問訊。善來[8]阿闍梨。久不相見。莫如餘家作疎外意。如自家想。請令入坐。迦羅即坐。時母人禮迦羅足[9]已。於一面立。其家男女皆來禮迦羅足已。於一面立。時有大兒後來禮[10]足已。於一面立。迦羅問言。是誰家兒。母人答言。此是我兒。迦羅問言。為婚娶未。答言。未婚。迦羅言。應為娶婦。莫令在外作諸過惡。迦羅復問。頗有擬宜處不。答言。有某家。有女遣[11]信。往索不得。問言。何故不得。答言。彼作是語。我欲令無子有子無女有女。如我一目。亦為我子亦為女[12]婿。我當與之。我今何為。為彼女故。放子令去。迦羅言。如汝所言。彼是愚人。誰當為女放捨。其子如[13]人所說。女生外向。雖生王家。隨嫁娶法。會當出去。如汝本時。亦從外來。然我亦出入彼家。當為汝[14]男求索。彼女答言。善哉阿闍梨。迦羅比丘。即出是家。往詣彼家。彼家母人見迦羅來。即出來迎恭敬問訊。善來阿闍梨。久不問訊莫如餘家作疎外意。今於我家如自己想。請令入坐。坐已禮迦羅足。於一面立。其家男女亦前禮足。於一面立。時有一大女。後來禮足。迦羅問言。此是誰女。答言。我女。問言。嫁未。答言。未嫁。迦羅言。應早[15]處分。莫令在外脫生諸過。迦羅復問。頗有來索者不。答言。有某[16]甲家。曾索不與。問何故不與。答言。阿闍梨。我欲令無子有子無女有女。如我一目。[17]亦為我女婿。亦如我兒。來就我家。當以女與之。我今何為為他男故。捨女令去。迦羅言。怪哉汝是愚人。何聞由來嫁男就女。如汝本[18]時。云何來就他人。如所[19]說。女生外向。雖生王家。亦隨嫁娶法。會當出門。然彼[20]男家是我檀越。汝嫁女與之可得富樂。其母答言阿闍梨意欲爾耶。答言。欲爾即便許[21]可。迦羅即還[*]男家語[*]男家婦言。已得彼女。所應為者宜及時為。時二家俱富。各送禮具成其婚姻。女[22]適[*]男家。每執苦事遂生勞患。[23]臥到日出時。姑喚言。何以不起。汝不知婦禮。晨朝當起掃灑執作。瞻視賓客如是再三[24]語。婦故不從教。其姑極生苦厭。而作是言。坐是迦羅遺我此苦。為我求此無手足物。爾時兒婦復啼泣言。坐是迦羅遺我此苦。云何持我[25]陷火坑中。爾時女母聞之。復瞋恚言。我女在家婉樂少事。今在[*]男家多務辛苦。終日啼泣。云何迦羅。安我女著弊惡家。迦羅比丘為[26]二[27]家所瞋。諸比丘以是因緣。廣白世尊。[28]佛言。[29]喚迦羅比丘來。[30]即便喚來[*]已。佛問迦羅。汝實作是事不。答言。實爾世尊。佛言。迦羅。汝常不聞。我無數方便呵責和合欲法。無數方便讚歎離欲法。汝今云何和合欲法。是為惡事。今因汝故[31]當為諸比丘制戒。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受[32]他使[33]行和合男女。若娶婦若私通。乃至須臾頃者。僧伽婆尸沙。比丘者。如上說。使者。受使事。行者。往來。[34]和合者。和合男女也。婦者。終身婦也。私通者暫交會也。乃至須臾頃者。乃至和合令須臾間會者。亦犯僧伽婆尸沙。僧伽婆尸沙者。如上說。若孤女無[35]父無[36]母無親里。若俱無。若自立若依他立。若依親[37]里立。若俱立。孤無母者。謂女無母。依父生活。是名無母。若有男子欲求此女[38]為婦。[39]倩比丘往求。比丘許者。犯越[40]比尼罪。往向彼說犯偷蘭罪。得不得還報時。犯僧伽婆尸[41]沙。孤女無父者。有女無父依母生活。是名[42]無父孤女。若有男子。欲求此女為婦。倩比丘往求此女為婦受[1]彼使者。犯越[*]比尼罪。往向彼說犯偷蘭[2]罪。得不得還報時。犯僧伽婆尸沙。無親俱無亦復如是。自立者。無父無母。無親里自活。若[3]有男子欲求此女為婦。倩比丘往女所。受彼使者。犯越比尼罪。往向女說。得偷蘭罪。得不得還報時。犯僧伽婆尸沙。依他立者。若女無親而依他立。若有男子欲得此女[4]為婦。倩比丘往。受彼使者。犯越比尼罪。[5]往向彼說偷蘭罪。得不得還報時。犯僧伽婆尸沙。依親及俱亦復如是。若孤兒無母無父無親。俱無自立。依他依親。依俱[6]無母者。[7]若孤兒無母。依父生活。此兒欲求他女為婦。倩比丘往受彼使者。犯越比尼[8]罪。往向[9]彼說犯偷蘭罪。得不得還報時。[10]僧伽婆尸沙。乃至依[11]俱亦復如是。若家內[12]同產。先要罰榛王績縷。作食取水。無子繼嗣家內者。若有人養他小兒。教習長大。家中有所生女年亦長大。便作是念。我今此女年已長大。當出[*]嫡他今日此兒是我所養。今已長大。何不以女嫁與此[13]兒。[14]當如我子。亦為女婿。不能自語。便倩比丘語此男兒言。我養育汝教學成就。年已長大。今我有女[15]向當出門。欲令汝為我女婿。亦如我子。比丘受彼使者[16]得越[*]比尼罪。往向彼說犯偷蘭罪。得不得還報時。犯僧伽婆尸沙。若彼養兒先自欲得其女。倩比丘往白其父亦復如是。同產者。若有同產兄喪。欲執嫂為婦。倩比丘往語其嫂。乃至得不得還報時。犯僧伽婆尸沙。先要者若有男子。共他婦通。其婦語此男子言。若我夫瞋[17]苦治我罪。驅出門者汝當取我。答言。可爾。時彼婦人便故惱其[18]夫。令其忿恚。苦治驅出。彼男子聞已。不能自往。便倩比丘。往語婦人。汝已為夫苦治驅出。當來就我。比丘受使。乃至得不得還報時。犯僧伽婆尸沙。若復女人欲樂男子。不能自語。便倩比丘。往語男子。我已為夫苦治驅出今欲就汝為我作夫。比丘受使。乃至得不得還報時。犯僧伽婆尸沙。若是女人欲還。從本夫不能自語。倩比丘往語其夫言。還共生活。更不作過。比丘受使。乃至得不得還報時。[19]僧伽婆尸沙。若復夫主還欲[20]娶婦。不能自語。倩比丘往語本婦言。今聽汝還。莫更作過。比丘受使。乃至得不得還報時。犯僧伽婆尸沙。罰者。若王欲取人女。不能自語。倩比丘往語其家言。我能罰汝家而取[21]汝女。但不欲爾汝與我女。可得衣食莊嚴之具。自然不乏。又可饒益汝家。比丘受使。乃至得不得還報時。犯僧伽婆尸沙。榛王者。賊[22]主也。若賊主欲[23]取他女。不能自語。倩比丘往語[24]其家言。我是林中王。能為汝作不[25]饒益事。汝當送女。與我可得衣食嚴具。自恣并護汝家。比丘受使乃至得不得還報時。僧伽婆尸沙。[26]績縷者。若有寡婦紡績自活。有男子欲得不能自語。倩比丘往語寡婦言。為我作婦。[27]彼寡婦言。我若相就不能餘作。唯能[28]績縷。須者當往。乃至得不得還報時。僧伽婆尸沙。作食者。若有寡婦。有男子欲得而不能自語。倩比丘往語寡婦言。來共生活。寡婦言。我但能作食不能餘作。須者當往。乃至得不得還報時。僧伽婆尸沙。取水者。若有寡婦。有男子欲取此婦。不能自語。倩比丘往語寡婦言。來共生活。寡婦答言。我但能取水不能餘作。須者當往。乃至得不得還報時。僧伽婆尸沙。無子者。若[29]有男子都無子息。復有寡婦。亦無兒子。有男子欲得[30]此寡婦。不能自語。倩比丘往語寡婦言。俱無子息來共合活。比丘受使。乃至得不得還報時。僧伽婆尸沙。若彼寡婦欲求男子。而不能自[31]語。倩比丘往亦復如是。繼[32]嗣者。若有男女俱無子息。恐其死後。若墮餓鬼無[33]所繼[*]嗣。時有男子欲得寡婦。不能自語。倩比丘往語寡婦言。來共[34]汝生活。若我先死墮餓鬼者。汝當祠我。若汝先死我當祠汝。乃至得不得還報時。僧伽婆尸沙。若彼寡婦[35]欲求男子亦復如是。若有女人母所護父所護。兄弟[36]護姊妹護。自護種姓護。錢所護。童女寡婦他[37]護母護者。有女人依母住有人欲得此女。遣比丘往語其母言。欲得此女為婦。乃至得不得還報時。僧伽婆尸沙。父護兄弟護姊妹護亦復如是。自護者。有女人無父母親里。自作生活持戒自護。若有男子欲得此女。倩比丘往語。乃至得不得還報時。僧伽婆尸沙。姓護者。有女人無父母依同姓住。若有男子。欲求此女。倩比丘往語其同姓。乃至[38]得不得還報時。僧伽婆尸沙。錢護者若女人[39]負人錢未滿。有男子欲得此女。倩比丘往語其家言。與我此女。我代與錢。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童女寡婦他婦亦復如是。若女[40]人[41]穀買得錢買得。若輸錢女。半輸女。盡輸女。若一月住。若隨意住。[1]抄[2]掠與花[3]鬘無種須臾穀買得者。若女以穀買得。有男子欲得此女。倩比丘往語彼女言。為我作婦。乃至[4]得不得還報[5]時。僧伽婆尸沙。錢買[6]得者亦復如是。輸錢者。若有人養女[7]索稅錢。唯除自供。餘者盡取。若有男子。欲求此女[8]人。倩比丘往語。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半輸盡輸亦復如是。一月住者。若寡婦有男子。欲求為婦。倩比丘往語寡婦。寡婦答言。我不能長住。為可一月相就。若須者當往。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隨意住者。有寡婦。男子欲求為婦。倩比丘往語寡婦。寡婦言。我不能長住。隨我意幾時住。須者當往。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抄[*]掠得者。若人破他聚落抄得女人。若有男子欲求此女。倩比丘往語。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持花鬘[9]者。有國土法。男子欲求女人為婦時。直遣人持花鬘往與女[*]人家。若受花鬘便知得婦。若不受花鬘。便知不得。即遣比丘。持花鬘往與[10]女家。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無種者。若男子無父親。亦無母親。又無知識。彼女亦爾是男子欲求彼女。倩比丘往語。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須臾者。若端正女人。有男子倩比丘往求須臾交會。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無子婦婢婦出家放婬女。婬女使人外婬女外婬女使人。若棄女。乞女。被遣女。下錢女。無子婦者。若有家富兒小便。為[*]娶婦兒死。此兒婦小依止姑住。至其長大。有男子欲求此女。倩比丘往語言。汝兒既喪。我今便如汝兒無異。與我此婦。我當以衣食共相供給。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婢[11]婦者。如諸國土有賣生口。若男子欲求為婦。欲言買[12]為婦。恐[13]責錢多。便倩比丘往密語[14]婦言。[15]我今買汝為婢。實持作婦。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出家者。若端正女人。於諸外道出家。有男子欲求此出家女為婦。倩比丘[16]往語。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放者。放有二種。若賣若離婚。賣者。如頗梨國法有婦小嫌便賣。離婚者。有國[17]土法。夫婦不相樂。[18]樂便詣王所。輸三錢半二張劫貝。而求斷當聽。使離婚。或有女人與他私通。共作要言。若我與夫離婚。當為汝[19]作婦。[20]答可爾。即持錢物求得離婚。彼男子聞已。便倩比丘。往語女人[21]言。汝已離婚。來作我婦。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若彼女人倩比丘往語彼男子言。我已離婚。當[22]為作婦。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婬女者。有男子倩比丘語婬女。與我交通。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婬女使人者。婬女婢也。亦如[23]上說。外婬女者。有婬女恒在田野求人。有男子倩比丘往語。外婬女與我交通。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外婬女使人亦復如是棄女者。若女人他行[24]妊娠。然後於諸外道中出家。月滿生女。棄著四衢道中。有人取養。至年長大。有男子欲得此女。倩比丘往語。乃至還報[25]者。僧伽婆尸沙。乞女者。若有人多男無女。從他乞女。養至年長大。有男子欲求為婦。倩比丘[*]往語。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被遣女者。若有女人未出[26]嫁時。共他私通。然後出[27]嫡。婿知非[28]童女。便遣還家。索本財物。[29]先共通男子聞女被遣。便作是念此女由我令其被遣。我當取之。倩比丘往語[30]彼父母。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下錢女者。若人[31]娶婦輸錢未畢。此女父母多索其錢。不能令滿。而不得婦。女亦不得更嫁。有異男子。欲求此女。倩比丘往語其父母。與我此女。當與錢還本夫家。并復與汝。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若男子男子使語[32]彼比丘。是比丘若從男子。及男子使聞已[33]越比尼。往語彼者。偷蘭罪。若自往。若遣使[34]往得不得還[35]報。僧伽婆尸沙。若孤女依外祖母。依外祖父。依外曾祖。依外舅。[36]依外姨母。依祖父依祖母。依曾祖。依父舅。依父姨[37]母。亦如上說。直曲相堪能。出入病王說法[38]師。伴黨[39]共雜直者。有男子欲求他女。不能自語。倩比丘往語。受語者。犯越[40]比尼[41]罪。向彼說偷蘭罪。若女家說言彼是剎利。我婆羅門。彼毘舍。我婆羅門。彼首陀羅。我婆羅門。或言。我剎利。彼婆羅門我毘舍彼婆羅門。我首陀羅。我婆羅門。或復言。彼是剎利。我毘舍。彼剎利。我首陀[42]羅。或言。彼婆羅門。我亦婆羅門。彼剎利。我亦剎利。彼毘舍。我亦毘舍。彼首[43]陀。我亦首[*]陀。若得不得還報。僧伽婆尸沙。曲者。若男子欲求他女。不能自語。倩比丘往。比丘言。世尊制戒不得使行。口雖不許心[44]然可者。犯越[*]比尼罪。往語彼偷蘭罪。得不得還報。犯僧伽婆尸沙。相者。若男子欲求他女。不能自語。倩比丘往。比丘言。佛制戒不得使行。然我當為汝作相。汝若見我著垢膩衣持破空鉢。坐卑床上。口說奴婢語。當知不得。若復見我著鮮淨衣。執持好鉢。坐大床上。口說夫婦兒女。共汝言語。當知得相。如是作相得不得還[*]報。僧伽婆尸沙。堪能者。若比丘[1]眾多[2]詣檀越家食。食已優婆夷白比丘言。我欲取某家女作兒婦。當為我語之。諸比丘言。優婆夷。世尊制戒不得使行。[3]其中有[4]二三比丘。堪能行者。得越[*]比尼罪。往語彼得偷蘭罪。還報。犯僧伽婆尸沙。出入者。若比丘入出他家。受供養時。主人語言。[5]我欲索某家女作兒婦尊者為我求之。比丘言。汝為我作飲食。當為汝求。主人言。[6]為我兒得婦竟。當為尊者作飲食。比丘言我若動口無不得理。但當作食。即為作食者。犯越[*]比尼罪。往語彼家言。汝知不。問言。何等。比丘言。我欲有所道。隨我[7]語者當道。主人言。但說。比丘言。人欲索汝女。問言。是誰。答言。[8]某家子。主人瞋曰。我寧持女著水火中闇冥之處。終不與彼。比丘怖畏便走去。犯偷蘭罪。若女人存在未嫁。是比丘[9]先以誇說食他飲食慚羞。便還[10]報言不得。僧伽婆尸沙。若彼女[*]人或嫁或死。還報者。犯偷蘭罪。病者。若比丘常出入一家。其家語比丘言。我[11]欲索彼家女為婦。為我求之。比丘受語。得越[*]比尼罪。往語彼得偷蘭罪。彼家言。我女病知當死活。若男病者。彼言。彼家兒病。知當死活。而女與之。彼脫死者。令我女寡。比丘復言。夫人得病。皆當死耶。[12]或自當差[13]耳但當與之作是語時。偷蘭罪。得不得還報。僧伽婆尸沙。王者。若王欲得他女。語比丘僧[14]言。我今欲得索[15]某家女。當為我求。一切僧許者。一切得越[*]比尼罪。一切僧往求[16]者。一切僧得偷蘭罪。得不得還報者。一切僧[17]犯僧伽婆尸沙。若眾僧遣使。語彼家者一切僧得越[*]比尼[18]罪。語時一切僧得偷蘭罪。得不得還報。時一切僧得僧伽婆尸沙。若受使者。作是思惟。我若還眾中。俱使我白王。我不如即[19]往白王。王當識我。如是者是比丘。得不得還報時。僧伽婆尸沙。一切僧故得先偷蘭罪。法師者。有優婆塞家。欲索一優婆塞家女。彼不欲與彼言。我寧嫁與邪見外道。勝與優婆塞家。男家便作是念。誰能為我和合。唯有沙門。多諸方便。能說法者。當能為我和合之。便詣精舍。白法師言。我索彼家女。不[20]欲與我。法師問言。彼何所道。答言。彼作是語。寧與邪見外道。不與是家。法師為我說同道之義。令彼與我。比丘許者。越[*]比尼罪。若通請法師徒眾令去。去者舉眾。得越[*]比尼罪。若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說法時。男家女家二家盡來聽法。爾時法師方便為說[21]法。如佛契經告諸比丘。諸眾生隨性相得不信。不信者。共為親好。如是犯戒犯戒相。[22]親無威儀。無威儀相親無愧。無愧相親懈怠。懈怠相親亂心。亂心相親無智。無智相親。各隨其類。共相親好。過去當來及現在諸眾生類。皆悉如是。譬如臭穢不淨。自相和合。如[23]是[24]諸比丘諸眾生類。各隨其性篤信。篤信自相親好。如是持戒。持戒相好有[25]威儀。有[*]威儀相好有愧。有愧相好精進。精進相好定意。定意相好智慧。智慧[26]相好。過去當來及現在諸眾生類。皆悉如是。譬如白淨香熏之物。自相和合。法師作是說法已。語女家言。我聞彼兒欲索汝女。報彼言。寧與邪見外道。不與彼家。汝不聞。世尊說若有殺賊及以怨家。手執利劍。常伺人便欲得殺人。彼怨家子寧入其家。不入邪見外道之家。汝今云何欲嫁子女。與邪見家。與優婆塞者。時時可得見。諸比丘受齋持戒時。女家言。阿闍梨[27]欲爾耶。答言。欲爾。彼言當與法師。爾時默然不語者。得偷蘭罪。若法師不能忍。即坐上語。彼得者。僧伽婆尸沙。若復法師徒[28]眾中。唱言得者。亦[29]得僧伽婆尸沙。[30]共者。共受別說。別受共說。共受共說。別受別說。共受別說者。若比丘[31]各各夏安居竟。遊諸聚落與知識主人。別向餘國行。爾時聚落中諸優婆[32]夷言。為我兒索婦。為我兄弟索婦。為我叔索婦。如是[33]種種諸優婆夷。各各說比丘一過。答言。可者犯一越[*]比尼罪。詣彼處各別為求。各[34]各犯偷蘭罪。來還各別報者。各犯僧伽婆尸沙。別受共說者。若比丘[*]各各夏安居竟。人間遊行與諸檀越別。欲詣他國[35]土。爾時諸優婆夷有語比丘言。為我兒求婦。[36]有言為我兄弟求婦。為我叔求婦。若比丘各各許者。各各犯越[*]比尼罪。若詣彼各別為求婦。各各別犯偷蘭罪。來還已一語通報言。得犯一僧伽婆尸沙。共受共說者。若比丘[*]各各夏安居竟。遊行人間與諸檀越別。欲詣他國時。諸優婆夷語比丘言。為我兒求婦。為我兄弟求婦。為我叔求婦者。[37]若比丘通。答言。可[38]爾。犯一越[*]比尼罪。若詣彼各別為求。各別偷蘭罪。來還已通。答言。得[1]犯一僧伽婆尸沙。別受別說者。若比[2]丘夏安居竟。人間遊行與諸檀越別。諸優婆夷言。為我兒求婦。為我兄弟求婦。為我叔求婦。比丘各別答言。可爾。各各犯越[*]比尼罪。往詣彼各別為求各各犯偷蘭罪。來還已。各各別報。各各得僧伽婆尸沙。雜者。有一比丘多知識將[3]諸徒眾。詣一家請食。食已時。家母人白上座言。我欲為兒求某家女為婦。上座當為我語。時上座不善知律[4]相。即便許之。得越[*]比尼罪。時諸徒眾少知戒律。恐壞人心。不敢諫之。出彼家已。白上座言。何以作是。問言。何等事。答言。上座不知。世尊制戒不得和合男女耶。上座[5]答言。不知中有。比丘言。上座莫求。我當為求彼求者得偷蘭罪。得不得還報。僧伽婆尸沙。上座犯越[*]比尼罪。若先優婆夷語彼徒眾言。[6]我為兒求某家女。當為我求。時徒[7]眾不知戒律。便答言。可爾。犯越[*]比尼罪。爾時上座少知戒律。恐壞人心。不時[8]呵止。出彼家已語徒眾言。汝等不善而作是事。問言。作何等事。上座言。汝不知。世尊制戒不得使行耶。答言。不知。上座復言汝且莫求我當為求上座。求時得偷蘭罪。得不得還報[9]時。犯僧伽婆尸沙。[10]彼徒眾得越[*]比尼罪。若先優婆夷通白大眾。大眾皆可一切得越[*]比尼罪。一切共求一切偷蘭罪。得不得還報[*]時。一切僧伽婆尸沙。若男子有眾多婦。有念[11]者不念者。有比丘出入其家[12]時。有婦人禮比丘足。恭敬問訊已。比丘問言。安隱樂不。彼即答言。何處得樂。問何以故。婦人言。是男子常與一人共起共[13]臥。我獨為彼薄賤。譬如穿器無用。那得不苦。比丘答言。[14]但莫愁憂。我當為汝語令平均。便語其夫。汝無所知。云何効人多畜妻婦。不能平均。偏與一人共起共臥。答言。當如之何。比丘言。當等看視。務令[15]平均。答言。當如師教。比丘爾時[16]得偷蘭罪。若人有多婦。[17]猶復更求他童女。不能自語。倩比丘往[18]語。乃至得不得還報[*]時。僧伽婆尸沙。若人夫婦鬪諍。比丘便勸喻和合。得偷蘭罪。若彼夫婦不和。或於佛事僧事有[19]鬪。為福事故。勸令和合無罪。若有婦女還家。比丘往到其舍。[20]其家男[21]女皆為作禮。比丘見彼婦女便言汝故[22]住此耶。不應久住。汝夫故錢取。汝持作何等。汝應還彼。作是語時[23]得偷蘭罪。有人多畜馬而無好種生者。倩比丘語某家。有生馬為我求之。比丘為求。得偷蘭罪[24]復次佛住舍衛城。有二摩訶羅。一摩訶羅捨妻子出家。一摩訶羅捨婦女出家。[25]各於人間遊行。來還舍衛城。共一房住。彼捨婦女者。便自念言。我當還家看本婦女。著入聚落衣。往到本家。其婦遙見摩訶羅來。即瞋恚言。汝摩訶羅薄[26]福無相。不能養活妻子。又避官役捨家遠走。女年長大。不得嫁[27]處今用來為汝[28]促還去。若不去者。當雙折汝脚。誰喜見汝。時摩訶羅還本住處。如賈客失財。愁憂苦住。時捨[29]婦兒出家者。還家亦復如是。共在一房[30]住。捨兒出家者。少有智慧。語第二摩訶羅言。長老。何[31]故愁憂苦住。答言。長老。何須問是事。又言。必欲知得知。云何我等二人共在一房。好惡之事而不相知。不向我說。更應語誰。彼摩訶羅即廣說上事。捨兒摩訶羅言。汝何足愁。我家亦爾。汝今知作方便不。汝可以女作我兒婦。彼答言好。爾時[32]二摩訶羅俱得[33]越比尼罪。是摩訶羅明日時到。著入聚落衣。各歸本家時。捨女者。謂其婦言。我為汝求得女婿。婦即問言。是誰家兒。答言。某家子。捨男出家者。[34]謂其婦言。我已為汝求得兒婦。問言。誰家女。答言。某家女。作是語[35]時。俱得偷蘭罪。時彼男[36]女遊戲里巷。一摩訶羅語其女言。此是汝婿。第二摩訶羅語其兒言。此是汝婦。作是語時。俱[*]得僧伽婆尸沙。時二摩訶羅展轉作婚姻已。各各歡喜。如貧得寶。更相愛敬。如兄[37]如弟。諸比丘聞已。以是事具白世尊。云何世尊此二摩訶羅共結婚姻已。歡喜相敬。乃如是耶。佛告諸比丘。此二摩訶羅不但今日作如是事。過去世時已曾爾[38]也。佛告諸比丘。過去世時。有城名波羅奈。國名伽尸。有一婆羅門。有[39]摩沙豆陳久煮不可熟。持著肆上。欲賣與[40]他。都無人買。時有一人。家有一態驢。市賣難售時陳豆主。便作是念。我當以豆買此驢。用便往語言。汝能持驢貿此豆耶。驢主復念。用是[41]態驢為當取彼豆。即便答言。可爾。得驢已歡喜。爾時豆主便作[42]是念。今得子。便即說頌曰。
[43]
 婆羅門法巧販賣  陳久氷豆十六年
 唐盡汝薪煮不熟  足折汝家大小齒

[0276a01] 爾時驢主亦作頌曰。
 汝婆羅門何所喜  雖有四脚毛衣好
 負重著道令汝知  [1]針刺火燒終不動

[0276a04] 爾時豆主復說[2]頌曰。
 獨生[3]千秋杖  頭著四寸針
 能治[4]敗態驢  何憂不可伏

[0276a07] [5]爾時驢[6]主復瞋即說頌曰。
 [7]安立前二足  雙飛後兩蹄
 折汝前板齒  然後自當知

[0276a10] 豆主謂驢頌曰。
 蚊[8]盲毒虫螫  唯仰尾自防
 當截汝尾[9]脚  令汝知辛苦

[0276a13] 驢復答[10]言。
 從先祖已來  行此[怡-台+龍][11]悷法
 今我[12]故承習  死死終不捨

[0276a16] 爾時豆主知此弊惡畜[13]生。不可以苦語。便更稱譽。頌曰。
 音聲[14]嗚徹好  面白如珂雪
 當為汝取婦  共遊林澤中

[0276a20] 驢聞軟愛語即復說頌曰。
 我能負八[15]斛  日行六百里
 婆羅門當知  聞婦歡喜故

[0276a23] 佛告諸比丘。爾時二人者今二摩訶羅是。爾時驢者今摩訶羅兒是。爾時已曾更相欺誑和合已。然後歡喜。今亦如是。更相欺誑。和合已然後歡喜。若比丘和合女人得僧伽婆尸沙罪。和合黃門得偷蘭罪。和合男子及畜生。得越[*]比尼罪。和合緊那羅女及獼猴女。得偷蘭罪。是故說[16](五戒竟)。
[0276b01] 佛住曠野精舍。廣說如上。爾時諸比丘於曠野中作五百私房。皆人人自乞索而作。有比丘晨朝著入聚落衣。持鉢入曠野聚落。為乞作房。故有一估客。手執戶鉤來。向市肆[17]開自[18]店舍。遙見比丘疾行而來。估客念言。是比丘來必為乞作。房故我[19]晨朝至此市[20]賣未售誰能乞是物者。便閉[21]肆戶還家去。比丘念言。是估客見我便閉戶還[22]家去。知我來乞不欲與故。便於[23]餘道。往截其前。問言。長壽。汝[24]欲何處去。不[25]得相置。我依阿誰而起房舍。正依汝等。信佛法者。知有罪福業行果報。而不欲與誰當與者。長壽當知。[26]如世尊說。當起慈心不樂聞者方便使聞諸不信者教令立信。乃至手[27]捉其頭。強勸令施。所以然者。彼於此終當生天上。色力壽命眷屬自然。來生人中。亦受快樂。色力[28]壽命眷屬成就。修習佛法增益功德。[29]建[30]其道果。是故長壽。如世尊說[31]偈。
 為福受樂報  所欲皆自然
 超踰生死流  上寂之涅槃
 若人為福者  天神自然護
 所願皆[32]自成  眾魔莫能壞
 薄德多諸惱  福能消眾患
 福德既牢強  速成堅固定
 生天受快樂  人中亦自在
 斯由功德故  所往皆自然
 因斯福方便  永離生死苦
 得道至[33]涅槃  不沒不復生

[0276b29] 爾時比丘說此偈已。復言。長壽。助我起[34]房舍。其福最大。是時估客聞說法已。便少多布施。爾時估客作是思惟。若入市肆。多諸乞索。更不。得利折減錢本。寧坐家住可全其本。故勝市中子本俱失。作是念已。便還家坐時。估客婦瞋其夫[35]言。何以詣市速疾來歸。如是[36]懶惰。當何由養活男女。充官賦役。估客答言。莫瞋且聽。我今晨朝詣市[*]店肆。廣說乃至畏失錢本。故還家住。[37]其婦知已。默然不言。尊者舍利弗來入聚落。次行乞食。至其門住。爾時估客婦篤信恭敬。見舍利弗即持淨器盛食。[38]持出著鉢中。識舍利弗頭面禮足。恭敬問訊。時舍利弗[39]而慰勞之。家中何如生活好不。其婦答言。家內悉[40]佳。但生[41]活頓弊。問何以故爾。即以上因緣廣白舍利弗。[42]家中生活飲食衣服供。王賦役。正仰市肆。而今夫主在家中住。畏人乞索。實在言行。實覺言眠。阿闍梨。是我家所供養恭敬。尊重無所藏隱。故白此意。時舍利弗為估客婦。種種說法得歡喜心。即還精舍。即以上事具白世尊。[43]佛言。[44]呼是[45]營事比丘來。[46]即便呼來[47]已。佛問營事比丘。汝實乞作房舍惱諸檀越。令向舍利弗嫌說汝不。答言。實爾世尊。佛[48]告比丘。此是惡法。私乞作房惱諸檀越。佛告諸比丘。汝等莫復為房舍。故惱亂[49]檀越。錢財難得布施亦難。婆羅門居士割損財物。供養沙門。衣[1]服飲食床臥病瘦醫藥此亦甚難。佛告營事比丘。過去世時有比丘。名跋[2]懅。止住林中。時有釋軍多鳥。亦栖集此林。晨暮亂鳴惱彼比丘。爾時跋[*]懅比丘詣世尊所。頂禮佛足。於一面立。爾時世尊。慰問林中比丘言。云何少病少惱樂住林[3]中不。林中比丘白世尊言。少病少惱樂住林中。但晨暮時為諸釋軍多鳥。鳴喚惱亂不得思惟。佛告比丘。汝欲令釋軍多鳥一切不來耶。答言。願爾。世尊。佛言。比丘汝於日暮釋軍多鳥來時。便從眾鳥。各乞一毛。晨朝去時。亦如是乞。比丘白佛[4]言。善哉世尊。即還林中正坐思惟。至日向暮鳥集亂鳴便作[5]是言。汝釋軍多鳥各[6]乞一毛。我今須用。爾時眾鳥少時無聲寂然不得。已後各拔一毛著地。晨朝復乞。爾時眾鳥。即便移去異處一宿不樂。彼處尋復來還。爾時比丘復從索毛。一一復與。眾鳥念言。今此沙門奇[7]異喜乞。恐我不久毛衣都盡。[8]肉段在地不能復飛。當如之何。便共[9]議言。此比丘常住林中。我等當去。更求餘栖不復宜還。佛告[10]諸比丘。飛鳥畜生尚[11]嫌多求。況復世人。汝等比丘莫為營事。多欲多求。令彼信心婆羅門居士苦捨財物。供給沙門衣[*]服飲食床臥病瘦醫藥。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此林中比丘怯劣喜亂畏惡鳥聲。佛告比丘。是林中比丘不但今日怯劣。昔已曾畏諸比丘。言已曾爾耶。佛告諸比丘。過去世時有一龍象住。[12]在林中空閑之處。大風卒起吹折樹木。象聞樹木折聲驚怖奔走。怖心小止。住一樹下彼樹復折。即復奔走。爾時有天見象驚走。念言。云何此象橫自狂走。即說偈言。
 暴風卒起[13]樹木折  龍象驚怖狂奔走
 假使大風普天下  爾時龍象何處避

[0277b06] 佛告[14]諸比丘。爾時象者今林中比丘是。佛[15]復告營事比丘。過去世時。有五百仙人。住雪山中。有一仙人。於別處住。有好泉水花果茂盛。去是不遠。[16]有薩羅水。中[17]有龍住。見是仙人威儀庠序。心生愛念。時此水龍來詣仙人。正值仙人結跏趺坐。龍即以[18]身遶仙人七匝。以頭覆其頂上而住。日日如是。[19]唯有食時不來。仙人以龍遶身故。日夜端坐不得休息。身體萎羸便生疥瘡。爾時近處有人居止。有供養仙人者。[20]彷徉遊行詣仙人所。見是仙人羸劣疥[21][癈-(弓*殳)+虫]。即問仙人。何故如是。仙人具為廣說上事。[22]彼語仙人[23]言。欲令此龍。不復來耶。答言。欲爾。復問。仙人是龍有所著不。答言。唯有咽上瓔珞寶珠。彼人教言。但從索珠龍[24]性[25]極慳。終不與汝。可使不來。言已便去。須臾龍來。便從索[26]珠。龍聞乞珠聲。心即不喜。徐捨而去。明日龍來。[27]未至之間仙人見已。遙說偈言。
 光耀摩尼寶  瓔珞莊嚴身
 若龍能施我  乃為善親友

[0277b26] 時龍即說偈答言。
 畏失摩尼珠  猶執杖呼狗
 寶珠不可得  更不來看汝
 上饌及眾寶  由此摩尼尊
 是終不可得  何足慇懃求
 多求親愛離  由是更不來

[0277c03] 爾時有天於虛空中。而說偈言。
 厭薄所以[28]生  皆由多求故
 梵志貪相現  龍則潛于淵

[0277c06] 佛告營事比丘。龍是畜生。尚惡多求。豈況於人。汝等比丘莫為多營事務。廣索無厭。令彼信心婆羅門居士。苦捨財物。供給沙門衣[*]服飲食床臥病瘦醫藥。佛告諸比丘。有十事法為人所不愛。何等[29]為十。不相習近。輕數習近。為利習近。愛者不愛。不愛者愛。諦言不[30]受。好豫他事。實無威德而欲[31]陵物。好屏私語。多所求欲。是為十事起他不愛。佛告諸比丘。依止曠[32]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自乞作房[33]舍。無主為身。當如量作。應長十二修伽陀[34]搩手。內廣七搩手應將諸比丘。示作房處。無難處無妨處。若比丘於難處妨處。自乞作房。無主為身。亦不將諸比丘示作房處。而過量作者。僧伽婆尸沙。比丘者。如上說。自乞者。自行[35]乞求。若一錢二錢家家行乞。乃至百千錢房舍者。佛所聽也。作者。自作若教他作。無主者。無有主。若男若女在家。出家人為主也。自身者。自己也。當如量者。應法量也。長者。縱量也。廣者。橫量也。十二修伽陀搩手者。修伽陀[36]者。名善逝也。搩手者[37]二[38]尺四寸也。內七搩手者。作屋法有內外量。令縱[39]橫量壁內也。屋高下量者。邊壁一丈二尺。將諸比丘示作房處者示地[40]也。諸比丘者。若僧若僧使僧者。作房比丘入僧中。先作求聽羯磨。然後聽乞[1]羯磨。羯磨者。作是說。大德僧聽。某甲比丘自乞作房。無主為身欲於僧中乞指授處。若僧時到。僧[2]為某甲比丘欲從僧乞指授[3]房處。諸大德[4]僧聽。某甲比丘乞指授處。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比丘入僧中。[5]胡跪合掌作[6]如是言。大德僧憶念。我某甲比丘自乞作房。無主為身。今從僧乞指授房處。唯願僧與我指授[7]處。如是三乞羯磨人應作是說。大德僧聽。某甲比丘自乞作房。無主為身。已於僧中乞指授房處。若僧時到。僧為某甲比丘指授[8]作房處。如是白。大德僧聽。某甲比丘自乞作房。無主為身。已從僧中乞指授房處。僧今為某甲比丘指授房處。諸大德忍。為某甲比丘指授房處。忍者僧默然。若不忍便說。僧已忍。為某甲比丘指授作房處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若一切僧中都無有說羯磨者。一切僧往就作房處。一比丘僧中唱。一切僧為某[9]甲比丘指授房處。如是三說。僧使者若作房處遠。或隔水。若大寒時。大熱時。大雨時。或大雪時。若僧中多老病。不能一切往者。彼比丘於僧中。乞指授竟僧應[10]差一比丘二比丘三比丘。不得[11]羯磨眾故。極至三人羯磨者應作是說。大德僧聽。某甲比丘自乞作房。無主為身。已於僧中乞指授[*]作房處。若僧時到。僧差某甲某[12]甲比丘。為某[13]甲比丘指授作房[*]舍處。如是白。大德僧聽。某甲比丘自乞作房。無主為身。已於僧中乞指授[*]作房處。僧今差某甲某甲等比丘。為某甲比丘指授[*]作房處。諸大德忍。差某甲某甲比丘。指授[*]作房處者默然。若不忍便說僧已忍差某甲某甲比丘。指授[*]作房處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時使比丘往作房處。觀察處所。若彼房處多[14]有諸虫。及生花果樹。不應語除。若無是事觀察已亦如前說。一比丘唱言。僧已示作房處。如是三說。無難處者。若彼處無生[15]花[16]果樹木。無諸虫蛇非妨處者。四邊各容十二桄梯。桄間各一[17]捲肘。令作事者周匝來往塗治覆苫。若比丘於難處者有生[*]花[*]果樹木及諸虫蛇妨處者。周匝[18]不得容十二桄梯[19]令作事者。不得周旋[20]往[21]返覆苫塗治也自乞作房。無主為身亦不將諸比丘指授處所。過量作者。僧伽婆尸沙。僧伽婆尸沙者。如上說。若比丘自乞作房。有難處妨處不將諸比丘指授處所。若減量作教他作。乃至作竟時。得僧伽婆尸沙罪。受用時得越[*]比尼罪。如是二比丘眾多比丘亦如是。若一比丘自乞作房。無主為身。難處妨處。不將諸比丘指授處所。如量作。若教他作。乃至作房竟時。得僧伽婆尸沙罪。受用時得越[*]比尼罪。若二若多亦復如是。若比丘自乞作房。無主為身難處妨處。亦不將諸比丘指授處[22]所。過量作教他作房竟時。[23]得僧伽婆尸沙罪。受用時得越[*]比尼罪。若二若多亦復如是。若比丘是處不名指授。若異界僧指授。若先年豫指授。若水中非沙地。非碎石地。非石上非被燒地。若僧中一人不作房[24]者。[25]若二人三人不作房者。盡不應指授。若僧中不作房者。多聽作指授。若比丘作淨房。即欲持當住房者不應作。若作淨房。即持當[卄/積]薪屋者不應作。若作淨房。即持當井屋者不應作。若作淨房。即持當浴室者不應作。若比丘難處妨處。不指授作過量作房時。若授[26]甎[27]泥團者。[28]盡得越[*]比尼罪。壘甎安行行。作房比丘一一得越[*]比尼罪。乃至若戶牖成已得偷蘭罪。乃至屋成若塼[29]覆者。最後一塼時。得僧伽婆尸沙罪。若瓦覆若木覆。若板覆若石[30]灰覆。若泥團覆若草覆。乃至最後一把草覆時。得僧伽婆尸[*]沙。作房未成中止者。得偷蘭罪。後更成時。僧伽婆尸沙。作房者若房主安處房已。令餘人作。乃至房成時。作房者。比丘得僧伽婆尸沙。若[31]房主安處房已。後[32]他人成者。偷蘭罪。若比丘於難處妨處。不將諸比丘指授[*]處。過量作房。是房主比丘不捨戒。不死不與僧。若有比丘。於此房中。若熏鉢作衣。若受誦若思惟一切受用者。得越[*]比尼罪。二人多人作房亦如是。若比丘自乞作房。無難處無妨處。將諸比丘指授[*]處。減量作。若教他作至房竟時。是比丘無罪。受用者亦無罪。二人多人亦如是。若比丘自乞作房。無難處非妨處。將諸比丘指授如量作[33]者若教他作。乃至房成。是比丘無罪。受用者無罪。若二若多亦復如是。若比丘將諸比丘指授房處。非他界僧指授。非先年指授。不水中若沙地[34]若碎石地若[35]磐石上若[36]被燒地。非僧中一人不作房者。非僧中二人三人不作房者。若不作房者。多聽作定作。住止房定作。淨房定作。井屋定作。浴室者聽作。是比丘作房。無難處非妨處。不過量[1]作。將諸比丘示作[2]房處。是諸比丘若助治泥團。若治塼授與時。一一是助比丘無罪。若累一行二[3]行。乃至安戶牖時是比丘無罪。若塼覆者。最後一塼時。是比丘無罪。若瓦覆[4]木板覆草覆。石[*]灰覆泥團覆。最後泥團[5]覆時無罪。作半止者。是比丘無罪。後還成者。是比丘無罪。自作方便令他成者。是比丘無罪。自作後他人成者。是比丘無罪。若比丘自乞作房。無難處非妨處。將諸比丘指授。不過量作。是比丘不捨戒。不死不與僧諸比丘於中若熏鉢作衣。誦經思惟一切受用盡無罪。若比丘於佛生處。得道處轉法輪處五年大會處。是諸尊處。為供養作草庵樹[6]葉庵[7]帳幔[8]旃庵。暫住者聽作。是故說。若比丘自乞作房。無主為身。乃至過量作者僧伽婆尸沙[9](六戒竟)。
[0279a18] 佛住俱[10]睒彌國。廣說如上。爾時俱舍彌[11]國五百比丘各作私房。爾時闡陀比丘無人為作房。時闡陀比丘主人名阿跋吒。時闡陀比丘著入聚落衣。往詣其家。時主人見比丘來恭敬禮足。共相問訊。時主人言。阿闍梨我聞。俱舍彌作五百間私房。頗有與阿闍梨作房者不答言實如所聞。有主人者[12]皆作房舍。我薄福德。譬如[13]禿梟無有主人。誰當[14]與作。主人答言。阿闍梨。莫恨。我當為作。爾時即與五百金錢。白言。阿闍梨。持去作房爾時闡陀即持錢去。尋便安處欲作大房。盡五百金錢。正得起基起少牆壁。錢物已盡。復詣其家。主人禮足。共相慰勞。問言。阿闍梨作房竟未。答言。始[15]起屋基作少牆壁。錢物已盡。爾時主人復與五百金錢。闡陀持五百金錢。作牆壁竟。安施戶牖。[16]錢物復盡。更詣主人。主人禮足復問。阿闍梨房舍竟耶。答言。牆壁戶牖始竟。錢物已盡。爾時主人生不信心。語闡陀言阿闍梨。是出家人。用作大房舍。為用千金錢。可起樓閣而作一房。云何不足。尊者且還。不能復與。爾時闡陀即[17]便愁憂。云何方便得成[18]是房[19]舍。有薩羅林樹。便伐之持用成房。爾時林中有鬼神。依止此林。語闡陀言。莫斫是[20]樹。令我弱小兒女[21]暴露風雨無所依止。闡陀答言。死[22]鬼促去。莫住此中。誰喜見汝。即便伐之時。此鬼神即大啼哭。將諸兒子詣世尊所。佛知而故問。汝何以啼哭。答言。世尊。尊者闡陀伐我林樹。持用作房。世尊。我男女[23]劣小風雨漂露。當何[24]所依。爾時世尊為此鬼神。隨順說法示教利喜。憂苦即除。去佛不遠。[25]更有林樹。世尊指授令得住止。佛告諸比丘。喚闡陀來。即便[26]喚來[27]來已。佛廣問上事。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言。癡人。此是惡事。汝不知耶。如來應供正遍知一宿住止。是處左右有樹木。與人等者。便為塔廟。是故神祇樂來依止。云何比丘惡口罵之。闡陀是非法非律。非是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是闡陀比丘。巧作方便營事。得彼主人千舊金錢。佛告諸比[28]丘。是非巧便。若巧便者應當更得。何但齊千。諸比丘白佛言。實如世尊說。善知[*]是闡陀比丘不善方便。佛告比丘。不但今日知此比丘不善方便。過去世時已知闡陀[29]比丘不善方便。佛告諸比丘。過去有城。名波羅奈。國名伽尸。時國有王。以法治化人民安樂無諸患難。時王無子夫人忽然懷[30]妊。十月生子而無眼鼻。生子七日施設大會。集諸群臣相師道士。為子立字。時王土法。或因福相。或因星宿。或因父母而立名字。婆羅門問言。王子身體有何異相。傍人答言。今此王子其面正平都無眼鼻之處。婆羅門言。今此王子應名鏡面。以四乳母供給抱養。一人摩拭洗浴。一人除棄不淨。一人懷抱。一人乳哺。此四乳母晝夜給侍。譬如蓮花日日增長。至年長大。父王命終。即拜鏡面紹尊王位。然此太子宿[31]殖德本。雖生無目而有天眼。堪為國王福德力大。國中人民聞鏡面太子為王。無不奇怪。時有大臣。便欲試之。不能得便。遇王出令勅諸群臣。更立新殿。彫文[32]刻鏤種種彩畫。大臣念言。恒欲試王。今正是時。將一獼猴與著衣服。作巧作具。革囊盛之。串其肩上。將到王前白言。大王。被勅立殿。巧匠已至。願王指授殿舍方法。王即心念彼將試我。便說偈言。
 觀此眾生類  睒睒面皺[33]赧
 [34]趌[35][起-巳+厥]性輕躁  成事彼能壞
 受分法如是  何能起宮殿
 殘害花果樹  不[36]能親近人
 況能造宮殿  [37]催送歸野林

[0279c28] 佛告諸比丘。爾時鏡面王者。今我身是。時獼猴者。今闡陀比丘是。我[38]於爾時生無兩目。已曾知彼無所堪施。況復今日。佛告諸比丘。依止俱舍彌城住者。皆悉令集。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作大房舍。有主為身應將諸比丘指授處所。無難處非妨處。是比丘於難處妨處。有主為身。亦不將諸比丘指授處所者。僧伽婆尸沙。比丘者。如上說。大者過量。是名大也。房者。世尊所聽。作者。若自作若教他作。有主者。若有男子女人。在家出家為作主也。[1]為身者為己。不為僧也。將諸比丘指授處者。謂僧若僧。使如上小房中說無難處非妨處者。亦如上說。若比丘於難處妨處。不將諸比丘指授作房處者。僧伽婆尸沙。若一比丘於難處妨處。作大房。若自作教他作。乃至房成時。[2]僧伽婆尸沙。受用者。得越[*]比尼罪。若二若多亦復如是。除其過量。一切有[3]罪無罪。皆[4]亦如上小房中說。是故說。若比丘作大房舍。有主為身。乃至不將諸比丘指授處[5]者。僧伽婆尸沙[*](七戒竟)。
[0280a19]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有比丘。名陀驃摩羅子。眾僧拜典知九事。九事者。典次付床座。典次差請會。典次分房[6]舍。典次分衣[7]物。典次分花香。典次分果蓏。典次[8]知[9]暖水人。典次分雜餅[10]食。典[11]次知隨意[12]舉堪事人。是名僧拜典知九事。付床座時。是長老[13]右手小指出燈明隨品。次付若阿練若。阿練若[14]者。共乞食。乞食者。共糞掃衣。糞掃衣者。共一坐食。一坐食者。共常坐。常坐者。共露坐。露坐者。共敷草坐。敷草坐者。共經唄。[15]經唄者。共法師。法師者。共學律。學律者。共須陀洹。須陀洹者。共斯陀含。斯陀含者。共阿那含。阿那含者。共阿羅漢阿羅漢者。共三明。三明者。共六通。六通者。共無威儀。無威儀者共。
[0280b04] 爾時慈地比丘及六群比丘等。來索房舍。時尊者陀驃摩羅子答言。小住。待汝等下坐房。次當與汝房到下[16]坐。次如其次第。付房與之。得不好房。是六群[17]比丘等見房舍[18]中臥床坐[19]床[20]被褥諸物。皆悉朽故。又別房食亦復麁惡。共相謂言。長老陀驃摩羅子。如我[21]生怨。與我弊房。飲食麁澁。若是長老。[22]久在梵行者。[23]當令我等常[24]受眾。苦今當以波羅夷法謗之。即語言。長老。汝犯波羅夷罪。我當舉之。答言。我無是罪。彼言。誰復作賊。言我是賊。但汝今日犯波羅夷。至眾多人中謗。復到僧中謗尊者陀驃摩羅子犯波羅夷。陀驃摩羅子往白世尊。慈地比丘以無根波羅夷法見謗。佛言。汝有是事耶。答言。無[25]也。世尊。佛言。比丘。如來知汝清淨他人謗汝。當如[26]之何。陀驃言。世尊。雖知我清淨無罪。唯願世尊哀愍語彼令生信心。莫令長夜得不饒益。佛言。[*]喚六群比丘來。即喚來[27]已。佛問六群比丘。汝等實以無根波羅夷罪謗[28]他陀驃摩羅子比丘耶。答言。實爾世尊。佛言。何以故。答言。是長老與我故壞房舍。乃至若是長老。久在梵行者我[29]等恒得苦惱。便以波羅夷法謗。佛告六群比丘。此是惡事。我常不說於梵行人。當起恭敬。慈身口意行耶。汝今云何於梵行無罪比丘。無根波羅夷法誹謗。此非法非律。非是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
[0280c01] 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比丘。[30]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瞋恨不喜故。於清淨無罪比丘。以無根波羅夷法謗。欲[31]令破彼比丘淨行。彼於後時。若撿挍若不撿挍。便作是言。是事無根。我住瞋恨故。作是語[*]者。僧伽婆尸沙。比丘者。如上說。瞋者。九惱及非處起瞋。第十恨者。凡夫[32]及學人有不喜者。乃至阿羅漢[*]有無根者。事[33]根不現。又不見彼事。不聞彼事。[34]不疑彼事。波羅夷者。四波羅夷中一一也。謗者。無事橫說過也。欲破彼[35]淨行者。欲令彼非比丘非沙門非釋種子。欲令作沙彌作俗人作園民作外道。彼於後時。若撿挍若不撿挍。撿挍者。問言。汝見何事婬耶。[36]盜五錢耶。故殺人耶。不實稱過人法耶。云何見何因見何處見是[37]為撿挍。若不如是問者。是名不撿挍也。是事無根住瞋恨故。說作是語者。僧伽婆尸沙。僧伽婆尸沙者。如上說。若比丘瞋恨謗二相似者。[38]不淨者。[39]清淨者。清淨者。言見我犯。何[40]等罪。四事中。若一若二耶。十三事中。若一若二耶。若不見不聞不疑不決了。便謗若屏處。若眾多[41]人中。若眾僧中。我見彼犯波羅夷。我聞彼犯波羅夷。我疑彼犯波羅夷。[42]見不實見根本不實。聞不實聞根本不實。疑不實疑根本不實。本曾見[43]妄聞妄疑妄見。不爾聞不爾疑不爾對面。四目謗語。[44]語僧伽婆尸沙。是比丘於四波羅夷中。[45]一一[46]謗犯僧伽婆尸沙。[47]以十三僧伽婆尸沙中一一[48]謗。犯波夜提。以波夜提罪一一謗。得越[*]比尼罪。波羅提提舍尼眾學法。及威儀法謗者。[1]犯越比[2]尼。心悔若謗比丘尼八波羅夷。十九僧伽婆尸沙。若一一謗。波夜提。三十尼薩耆。百四十一波夜提。若一一謗犯越[*]比尼罪。八波羅提提舍尼。眾學及威儀。一一謗犯越[*]比尼心悔學戒尼十八事。若一一謗言。當更與學戒犯偷蘭罪。沙彌沙彌尼十戒。若一一謗言。當更與出家犯越[*]比尼罪。下至俗人五戒。若一一謗犯越[*]比尼心悔。是故說若比丘瞋恨不喜故。乃至作是語者。僧伽婆尸沙[*](八戒竟)。
摩訶僧祇律卷第[3]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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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卷第七
東晉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羅共法顯譯

明僧殘戒之餘
[0281a20] 佛[6]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時尊者陀[7]驃摩羅子眾僧拜典知九事。如上說。乃至六群比丘。受得下房麁食。心常[8]愁苦。乃至念言。是長老陀驃摩羅子久在梵行者。我等常得苦惱。又世尊制戒。不聽以無根波羅夷法謗。今當求其罪過。根原作是語已。常隨逐尊者陀驃摩羅子。若行若住若坐若臥。常隨左右至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諸比丘尼來禮佛[9]足。是時尊者陀驃摩羅子去佛不遠。於一面坐。諸比丘尼禮佛足已。次來禮尊者陀驃摩羅子。陀驃摩羅子。時有姊妹比丘尼。禮拜時風吹衣角。墮陀驃摩羅子膝上。即以手舉去。時六群比丘便作是言。長老陀驃汝犯波羅夷。陀驃言。我無是事。六群比丘復言。我已見事。何所復疑。誰[10]復作賊。自言是賊。便於屏處及多人中。乃至僧中說是事。爾時陀驃以是因緣。[11]具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來。即便呼來。佛問六群比丘。汝實以無根波羅夷謗陀驃摩羅子耶。答言。不也世尊。實有根本。佛言。有何根本。六群比丘白佛言。[12]時一齋[13]日有諸比丘尼來。禮世尊[14]次。禮長老陀驃。爾時風吹尼衣。拂陀驃膝上。爾時陀驃手捉彼衣。是為根本。佛言。癡人。此非波羅夷根本。此是異分中小小事。佛語六群比丘。汝常不聞。世尊種種因緣。於梵行人所起恭敬[15]心慈身口意耶。汝今云何於清淨無罪比丘。欲破彼淨行故。以異分中小小事非波羅夷。比丘以波羅夷法謗。此非法非律。非是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瞋恨不喜故。以異分中小小事非波羅夷。比丘以波羅夷法謗。欲破彼梵行。彼於後時。若撿挍若不撿挍。以異分中小小事。是比丘住瞋恨故。說僧伽婆尸沙。比丘瞋恨不喜者。如上說異分者。除四波羅夷。十三僧伽婆尸沙。是[16]為異分小小事者。眾學法及威儀也。非波羅夷比丘。以波羅夷法謗者。四波羅夷中。若一一事謗者。無事說過。欲破[17]彼梵行者。欲令彼非比丘非沙門非釋種子。欲令作沙彌作俗人作園民作外道。後時若撿挍若不撿挍。撿挍者。汝見何事婬耶[18]盜耶故殺人耶。不實稱過人法耶。云何見[19]何因緣見何處見。是名為撿挍。若不如是問者。是名不撿挍。清淨無罪比丘。以異分中小小事。住瞋恨故。說者僧伽婆尸沙。僧伽婆尸沙[20]者如上說。若比丘瞋恨謗二相似者。淨不淨。清淨者言。見我犯何罪。一切如上無根中說。乃至謗俗人越[21]比尼心悔。是故說[22]若比丘瞋恨不喜故。以異分中小小事。乃至住瞋恨故說。僧伽婆尸沙。
[0281c12] 佛住王舍城。廣說如上。是時提婆達多欲破和合僧故勤方便執持破僧事。於十二修多羅戒序四波羅夷。十三僧伽婆尸沙。二不定[23]法。三十尼薩耆波夜提。九十二波夜提。四波羅提提舍尼。眾學法。七滅諍法。隨順法。不制者制。已制者。[24]便開。乃至在家出家共行法。所謂九部經修多羅祇夜。[25]授記伽陀[26]優[27]陀那。如是[28]語經本生經方廣未曾有法。於此九部經更作異句異字異味異義。各各異文辭說自誦習。[29]持亦教他[30]誦持。時諸比丘語提婆達多。汝莫作方便壞和合僧。莫執持破僧事。汝莫為破和合僧。故勤方便莫受破[31]僧事。故共諍。長老當與僧同事。何以故。僧和合歡喜不諍。共一學如水乳合。[32]如法說法照明安樂住。如是一諫不止。第二第三諫亦復不止。諸比丘以是因緣。[33]往白佛言。世尊。提婆達多欲破和合僧故。勤方便執持破僧事。從戒序乃至九部法異句異字異味異義。各各異文辭說。自誦習亦教[1]他。時諸比丘一諫不止。二諫三諫猶故不止。佛告諸比丘。若是提婆達多愚[2]癡人。欲破和合僧故。勤方便執持破僧事。乃至九部法作異句異字異味異義。各各異文辭說。三諫不止者。汝去應當屏處三諫。多人中三諫。僧中三諫。令捨是事。比丘屏處諫者。應作是說。汝提婆達多實欲破和合僧。執持破僧事。乃至九部法。異句異字異味異義。異文辭說。自誦習。亦復教他不。答言。實爾。復應語提婆達多。汝莫破和合僧故勤方便。莫執持破僧事。長老提婆達多破和合僧。最是大惡重罪。當墮惡道入泥犁中。經劫受罪。提婆達多我今慈心饒益故。當受我語。一諫[3]已過二諫在。捨此事不。不捨者。第二第三諫亦如是。復於多人中三諫亦如是。猶不止者。將詣僧中應作求聽羯磨。羯磨者作如是說。大德僧聽。是長老提婆達多欲破和合僧故。勤方便執持破僧事住。於十二事。乃至九部經。異句異字。異味異義。異文辭說。自誦亦教他。已屏處三諫。多人中三諫。猶故不止。若僧時到僧今於僧中當三諫令止。僧中應問提婆達多。汝實於十二法。乃至九部經。異句異字。異味異義。異文辭說。自誦復持教他。諸比丘已屏處三諫。多人中三諫。猶故不止耶。答言實爾。僧中應諫言。汝提婆達多莫為破和合僧故勤方便莫執持破僧事。乃至於九部經中。異句異字。異味異義。異文辭說。汝莫破和合僧。破和合僧者。是大惡事。是重罪墮惡道[4]入泥犁中。經劫受罪。今日眾僧中慈心諫汝。欲饒益[5]故。[6]當受僧語。一諫已過二諫在。當捨此事若不捨如是第二第三諫猶故不止。諸比丘復以是事。往白世尊。是提婆達多[7]已於屏處三諫。多人中三諫。僧中三諫。此事猶故不捨。佛語諸比丘。是提婆達多癡人。破和合僧勤方便。執持破僧事[*]已屏處三諫。多人中三諫。僧中三諫。此事猶故不捨者。僧應與作舉羯磨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是提婆達多不受諸比丘[8]諫自受苦惱。佛告諸比丘。不但今日不信他語自受苦惱。過去世時[9]已曾如是。諸比丘白佛言。[*]已曾爾耶佛言。如是。過去世時有城。名波羅奈。國名伽尸。時有一婆羅門。於曠野中造立義井。為放牧取薪草人行來者。皆就井飲。并洗浴。時日向暮有群野干。來趣井飲地殘水。有野干主。不飲地水。便內頭[10]罐中飲水。飲水已戴罐高舉。撲破瓦罐。罐口猶貫其[11]項。諸野干輩語主野干。若濕樹葉可用者。常當護之。況復此罐利益行人。野干主言。我作是事樂。[12]但當快心。[13]那知他事。時行人語婆羅門。汝井上罐已破。復更著之。猶如前法。為野干所破。如是非一。乃至[14]破十四罐。諸野干輩數數諫之。猶不受語。時婆羅門便自念言。是誰於我福德義井作障礙者。今當往[15]觀。知其所以。即持罐往著井上。於屏處微伺見[16]之。諸[17]行人飲水而去。無破罐者。至日向暮見群野干來飲地殘水。[18]唯野干主。飲罐中水。然後撲破。見已便作是念。正是野干於我福德井而作留難。便作木罐堅固難破。令入頭易出頭難。持著井邊。捉杖屏處伺之。行人飲訖。向暮野干群集。如前飲地殘水唯野干主飲罐中水訖。便撲地不能令破。時婆羅門捉杖來出打殺野干。[19]時空中有天。說此偈言。
 知識慈心語  [20]佷[仁-二+戾]不受[21]諫
 守頑招此禍  自喪其身命
 是故癡野干  遭斯木罐苦

[0282c09] 佛告諸比丘。爾時野干主者。今提婆達多是。時群野干者。今諸比丘諫提婆達多者是比丘當知。於過去時。已曾不受知識軟語。自喪身命。今復不受諸比丘諫。當墮惡道長夜受苦。佛告諸比丘。依止[22]舍衛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欲破和合僧故勤方便。執持破僧事[23]故共諍。諸比丘語是比丘[24]言。長老。莫破和合僧故勤方便。執持破僧事故共諍。當與僧同事。何以故。和合僧歡喜不諍。共一學如水乳合。[*]如法說法照明安樂住。長老捨此破僧因緣事。是比丘諸比丘如是諫時。堅持是事不捨[25]者。諸比丘應第二第三諫。為捨是事故。第二第三諫時。捨是事好。若不捨者。僧伽婆尸沙。比丘者。如上說。和合僧者。不別眾。諸比丘雖復鬪諍更相[26]導說。但一界[27]一眾一處住。一布薩自恣故。名為和合僧。齊幾許當言破和合僧勤方便執持破僧[28]事。若比丘於十二事戒序。四波羅夷。十三僧伽婆尸沙。二不定。三十尼薩耆波夜提。九十二波夜提。四波羅提提舍尼。眾學法。七滅諍法。隨順法。不制者制。制者便開。是名破和合僧事。復次[1]五眾罪不制者制。制者便開。是名[2]破和合僧事。復次四眾罪不制者制。制者便開。是名破和合僧事。復次三眾罪。二眾罪。一眾罪。四波羅夷。不制者制。制者便開。是名破和合僧事。復次六作捨法。折伏羯磨。不語羯磨。發喜羯磨。擯出羯磨。舉羯磨。別住羯磨。於此六作捨法。不制者制。制者便開。是名破和合僧事。破和合僧比丘者。如提婆達多[3]也。諸比丘者。若一若[4]二若眾多若眾僧。三諫者。屏處三諫。多人中三諫。眾僧中三諫。屏處[5]三諫者。問言。長老汝實[6]破和合僧。故勤方便執持破僧事。乃至十二法不制者。制制者便開耶。答言。實爾是比丘即便諫言。長老。汝莫為破和合僧故勤方便執持破僧事。於十二事不制者制。制者便開。破僧者。此是大罪墮惡道入泥犁中。長夜受苦。我今慈心諫汝。饒益故。受我語。一諫[7]已過餘二諫在。捨此事不。若不捨第二第三亦如是。多人前三諫。亦如是。復不止者。將至僧中。應作求聽[8]羯磨。大德僧聽。是某甲比丘為破和合僧故勤方便執持破僧事。已於屏處三諫。多人中三諫。猶故不止。若僧時到。今於僧中三諫令止。僧中復問言。長老。汝實為破和合僧故勤方便執持破僧事。乃至不制者制制者便開耶。答言。實爾。即應諫言。今眾僧[9]諫汝。長老。莫為破和合僧故勤方便執持破僧事。乃至不制者制。制者便開。破僧者。最大惡深重。當於惡道中長夜受苦。今日眾僧慈心呵汝。當止此事。若不捨者復第二第三諫。亦如[10]是說。如是諫時。若捨者善。若不捨者。僧伽婆尸沙。僧伽婆尸沙者。如上說。是比丘於屏處諫時。一諫不止。犯越比尼罪。第二第三亦如是[11]諫。多人中諫時。一諫不止[12]犯越比尼罪。第二第三諫時。亦如是。至僧中初諫時。說未竟。越比尼罪。說竟偷蘭罪。第二諫。說未竟越比尼罪。說竟偷蘭罪。第三諫說。未竟偷蘭罪。說竟得僧伽婆尸沙。僧伽婆尸沙罪起已。屏處諫。多人中諫。及僧中諫。諸越比尼罪。諸偷蘭[13]罪。一切盡合成一僧伽婆尸沙。若中間止者。隨所止處治罪。是故說。若比丘欲破和合僧故勤方便執持破僧事。乃至[14]三諫不捨者。僧伽婆尸沙[15](第十戒竟)。
[0283b15] 佛住[16]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諸比丘為提婆達多。作舉羯磨[17]時初羯磨竟。無有遮者。第二羯磨竟。亦無有遮者。第三羯磨時。提婆達多看六群比丘面。而作是言。六群比丘汝等長夜承事我。共我從事。今眾僧為我作舉羯磨已。至再說而皆默然。汝等今日持我[18]任。於眾人如酪塗麨與烏。如[19]酥塗餅與那[20]俱羅。如油和飯與野干。修梵行者。為人所困。而坐觀之。六群比丘即起作是言。如是如是。長老。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是比丘所說。皆是我等欲忍可[21]事。是比丘所見。欲忍可事。我等亦欲忍可。是比丘知說非不知說。是時有多人遮羯磨不成。時諸比丘語六群比丘。長老。莫助提婆達多作破和合僧同語同見。當與僧同事。一切僧和合歡喜不諍。共一學如水乳合。如法說法照明安樂[22]住[23]作。如是一諫不止。第二第三諫[24]猶故不止諸比丘以是因緣。具白世尊佛告諸比丘。是六群比丘與愚癡提婆達多[25]欲破和合僧同語同見。已一諫二諫三諫不止者。汝去屏處三諫。多人中三諫。應僧中三諫。令捨是事。比丘受教。即於屏處問六群比丘。汝等實與[26]愚癡提婆達多破和合僧同語同見為黨。諸比丘[27]已再三諫故不止耶。答言。實爾。即便諫之。[28]汝六群比丘莫與提婆達多破和合僧同語同見。汝等當與僧同事。一切僧和合歡喜無諍。同一學如水乳合。如法[29]說法。照明安樂住。諸長老破和合僧。是最大罪。墮惡道[30]入泥犁中。長夜受苦。我今慈心諫汝。[*]欲饒益故。當受我語。一諫[31]已過二諫在。[32]當捨是事。若不止第二第三亦如是說。復於多人中三諫。亦如是。復不止者。僧中應作求聽羯磨。大德僧聽。是六群比丘與提婆達多破和合僧同語同見。[*]已於屏處三諫。多人中三諫。猶故不止。若僧時到。當於僧中三諫令止。即於僧中問六群比丘。汝等實與提婆達多。破和合僧。同語同見。已屏處三諫。多人中三諫。猶[33]故不止耶。答言。實爾。即復諫言。六群比丘汝等莫與提婆達多共破和合僧同語同見。破和合僧。最是惡事。墮惡道[*]入泥梨中。長夜受苦。[34]今僧慈心諫汝。饒益故。當受僧語。一諫已過二諫在。汝捨是事。若不止者。第二第三亦如是諫。猶故不捨。諸比丘復以是事具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35]來。即呼來。[36]來已佛問六群比丘。汝等實與愚癡提婆達多同語同見破和合僧。諸比丘[1]已屏處三諫。多人[2]中三諫。僧中三諫。猶故不捨耶。答言。實爾世尊。佛言。比丘。此是惡事。汝常不聞我種種因緣呵責[怡-台+龍][3]悷難諫種種因緣讚歎柔軟易諫[4]耶。汝等云何[怡-台+龍][*]悷難諫。此非法非律。非是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諸比丘白[5]佛言。世尊。云何是六群比丘共提婆達多同語同見徒自受苦。佛告諸比丘。是六群比丘不但今日同語同見徒自受苦。過去世時已曾如是。諸比丘白佛言。已曾爾耶。唯願說之。佛告諸比丘。過去[6]世時。有城名波羅奈。[7]國名伽尸。於空閑處有五百獼猴。遊行林中。到一[8]尼俱律[9]樹。樹下有井。井中有月影現。時獼猴主見是月影。語諸伴言。月今[10]日死落在井中。當共出之。莫令世間長夜闇冥。共作議言。云何能出。時獼猴主言。我知出法。我捉樹枝。汝捉我尾。展轉相連。乃可出之。時諸獼猴即如主語。展轉相捉。[11]小未至水。連獼猴重。樹弱枝折一切獼猴墮井水中。爾時樹神便說偈言。
 是等騃榛獸  癡眾共相隨
 坐自生苦惱  何能救世[12]間

[0284a24] 佛告諸比丘。爾時獼猴主者。今提婆達多是。爾時餘獼猴者。今六群比丘是。爾時已曾更相隨順受諸苦惱。今復如是。佛告諸比丘。依止王舍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同意相助。若一若二若眾多同語同見。欲破和合僧。是比丘諸比丘諫時。是同意比丘言。長老莫說是比丘好惡事。何以故。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是比丘所說。皆是我等欲忍可[*]事是比丘所見。欲忍可事。我等亦[*]欲忍可。是比丘知說非不知說。諸比丘諫。是同[13]意比丘。長老莫作是語。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何以故。是非法語比丘。非律語比丘。諸長老莫助破僧事。當樂助和合僧。何以故。僧和合歡喜不諍。共一學如水乳合。如法說法照明安樂住。[14]諸長老。當捨此破僧事。是同意比丘。諸比丘如是諫時。堅持不[15]捨[16]者。諸比丘應第二第三諫。捨[17]此事故。第二第三諫時。捨是事好。若不捨者。僧伽婆尸沙。比丘者。提婆達多[18]是。同語同見比丘者。六群比丘也。若一若二若眾多同語同見者。或有同語不同見。或有同見不同語。或有同語亦同見。或非同語非同見。同語非同見者。言語相助不同彼見。是名同語非同見。同見不同語者。同彼所見而不助說。是名同見不同語。同語同見者。助彼言語同其所見。是名同語同見。非同語非同見者。不助彼[19]語[20]亦不同見。是名非同語非同見。是中同語非同見。及同語同見者。當呵諫。云何名為同語同見法。於十二法不制者制。制者便開。是[21]名同語同見法。復次五眾罪不制者制。制者便開四眾三眾二眾一眾罪。亦如是。不制者制。制者便開。復次[22]六作捨法不制者制。制者便開。是名同語同見法。[23]諸比丘當諫是比丘言。長老莫與破和合僧。勤方便同語同見。[*]諸比丘諫[24]是比丘時。執是事堅持者。謂六群比丘也[*]諸比丘者。若僧若多人若一人也。三諫者。屏處三諫。多人中三諫。僧中三諫也。屏處諫者。汝諸長老實與破和合僧。勤方便同語同見耶。答言實爾。復言。長老。汝莫與破和合僧。勤方便同語同見。破僧者。最大惡事。當[25]墮惡道長夜受苦我今慈心諫汝。當捨[26]是事一諫[27]已過二諫在捨。此事[28]好若不捨者。第二第三亦如是說。多人中三諫。亦復如是。復於僧中三[29]羯磨諫。猶不止者。僧伽婆尸沙僧伽婆尸沙者。如上說。是比丘屏處一諫不止。越比尼罪。第二第三亦如[30]是。多人中三諫。亦如是僧中初[31]羯磨未竟。不止越比尼罪。說竟偷蘭罪第二[*]羯磨未竟不止越比尼罪。說竟偷蘭罪。第三[*]羯磨未竟偷蘭罪。說竟僧伽婆尸沙。僧伽婆尸沙罪。起已屏處三諫。越比尼罪。多人中三諫。越比尼罪及僧中偷蘭罪。一切盡共成[32]一僧伽婆尸沙。中間止者。隨止處治罪。是故世尊說。若比丘[33]同意相助。若一若二若眾多同語同見。乃至三諫不捨者。僧伽婆尸沙[34](十一戒竟)。
[0284c22] 佛住俱舍彌國。廣說如上。爾時長老闡陀惡性難共語。諸比丘如法如律教。作不可共語。如是言。諸長老莫語我若好若惡。我亦不語諸長老若好若惡。何以故。汝等皆是雜姓。我家民吏。譬如烏鳥銜雜類骨聚在一處。何能教我佛法僧事。皆是我許從菩薩出家。我常隨侍。至于今日。唯佛教我。[35]我當受持。時諸比丘語闡陀言。長老。諸比丘善說所犯波羅提木叉中事。汝莫自身作不可共語。汝身當作可共語。長老。汝當為諸比丘說。如法如律教。諸比丘亦當為汝說。如法如律教。何以故。如來眾得如是增長。所謂共語共說共諫。共罪中出故。長老捨自身。作不可共語。一諫不捨。第二第三諫猶故不止。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長老闡陀自身作不可共語。乃至三諫不止。佛告諸比丘。是闡陀自用不可共語。乃至三諫不止者。汝去屏處三諫。不止者。復於多人中三諫。復不止者。乃至[1]僧中作求聽羯磨。應作是說。大德僧聽。是長老闡陀惡性難共語。諸比丘如法[2]善說所犯波羅提木叉中事。自用作不可共語。乃至已於屏處三諫。多人中三諫。猶故不止。若僧時到。今於僧中三諫。令止此事。即於僧中[3]諫。長老闡陀汝實惡性難共[4]說。諸比丘如法如律。說[5]汝自作。不可共語。乃至已屏處三諫。多人中三諫。猶故不止耶。答言。實爾。[6]應僧中諫言。長老汝莫惡性難共語。諸比丘如法善說所犯波羅提木叉中事。[7]汝莫自身作不可共語。乃至如來眾得如是增長。所謂共語共[8]說共[9]諫共罪中出故。僧今慈心諫汝。饒益故。一諫已過二諫在。當止此事。若不捨者。更第二第三亦如是諫。猶故不止。諸比丘復以是事。往白世尊。佛言。呼闡陀來。即便呼來。佛問闡陀。汝實惡性難共語。乃至僧中三諫不止耶。答言。實爾。佛[10]言。闡陀。此是惡事。汝常不聞我種種因緣。呵[11]責自用讚歎不自用。汝今云何自用反[12]戾。此非法非律。非是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是闡陀比丘而自用意作是言。唯有佛語。我當受佛語。諸比丘。是闡陀比丘。不但今日不受餘人[13]語。但信我語。過去世時。[14]亦曾如是。諸比丘白佛言。已曾爾耶。唯願樂聞。佛言。如是。過去世時有城。名波羅奈。國名伽尸。爾時有一長者。有奴字[15]阿磨由。為性[16]兇惡。爾時長者與諸婆羅門子遊戲園林。諸從人輩皆在園門外住。時阿磨由在園門外。打[17]諸從人時。諸從人被打者。各[18]告其主。時諸婆羅門子盡出呵之。時阿磨由不受其語。答諸婆羅門子言。不隨汝語我大家來。呵我者。當受其語遂打不止即來。告阿摩由主。[19]阿摩由主生得天眼。觀是鬪處下有[20]金銀伏藏。其他凶故[21]令其鬪耳。即往訶之。時奴即止。佛告諸比丘。爾時長者豈異人乎。即我身是。爾時阿[22]摩由者。今闡陀比丘是。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是闡陀恃怙世尊。陵於他人。佛言。比丘是闡陀比丘。不但今日恃我輕[23]於他人。過去世時。已曾恃我輕於他人。諸比丘白佛言。已曾爾耶。佛言。如是。過去世時有城名波羅奈。國名伽尸。時有弗盧醯大學婆羅門。為國王師。常教學五百童子。時婆羅門家生一奴。名迦羅呵常使供給諸童子等。婆羅門法。餘姓不得[24]妄聞。以奴親近供養[25]故。得在其邊。[26]為諸童子說婆羅門法。是奴利根聞說法言盡能憶持。此奴一時共諸童子。小有嫌恨。便走他國。詐自稱言我是弗盧醯婆羅門子。字耶若達多。語此國王師婆羅門言。我是波羅奈國王師。弗盧醯子。故來至此。欲投大師學婆羅門法。師答言。可爾。是奴聰明本已曾聞。今復重聞。聞悉能持其師大喜。即令教授[27]五百門徒。五百童子言。汝代我教。我當往來王家。是師婆羅門無有男兒。唯有一女。便作是念。今可以女妻[28]之耶。若達多[29]常在我家。便如我子。即告之曰。耶若達多當用我語。答言。從教。復告之言。汝莫還波羅奈。常住此國。我今以女妻汝。答言。從教。即與。其女在家。如兒共作生活。家漸豐[30]樂。是耶若達多為人難可。婦為作食恒懷瞋恚。甜酢醎淡生熟不能適口。婦常念言。脫有行人。從波羅奈來者。當從彼受作飲食法。然[31]後作供養夫主。彼弗盧醯婆羅門具[32]聞是事。便作是念。我奴迦羅呵逃在他國。當往捉來。或可得奴。直便詣彼國。時耶若達多與諸門徒。詣[33]園遊戲在於中路。[34]遙見本主。即便驚怖密[35]語門徒。諸童子汝等還去。各自誦習。門徒去已便到[36]主[37]前。頭面禮足。白其[38]主言我來此國。[39]稱噵大家。是我[40]之父。便投此國師。大學婆羅門為師。以大學經典故。師婆羅門。與女為婦。願尊今日勿[41]彰我[42]是事。當與奴直奉上大家主。婆羅門善解世事。即便答言。汝實我兒何所復言。但作方便早見發遣。即將歸家。告家中言。我所親來。其婦歡喜。辦種種飲食。奉食已訖。小空閑時。[43]密[44]禮婆羅門足。而問之曰。我奉事夫耶若達多。飲食供養常不可意。願今指授本在家時何所食噉。當如先法為作飲食。客婆羅門[1]便即瞋恚。而作是念。如是如是。子困苦他子女。語此女言。汝但速發遣我。我臨去時。當教汝一偈。[2]汝誦是偈時。當使汝夫無言。是女即語夫言。尊婆羅門故從遠來。宜早發遣。夫即念言。如婦所說。宜應早遣莫令久住。言語漏失。損我不少。便大與財物。教婦作食。自行為主求伴婦。於後奉食訖已。禮足辭別請求先偈。即教說偈言。
 無親遊他方  欺誑天下人
 麁食是常[3]食  但食復何嫌

[0286a12] 今與汝此偈。若彼瞋恚嫌食惡時。便在其邊。背面微誦。令其得聞作是教已。便還[4]本國。是耶若達多送主去已。每至食時。還復瞋恚。婦於夫邊試誦其偈。時夫聞是偈已。心即不喜。便作是念咄是老物。發我臭[5]穢。從是已後[6]常作軟語。恐婦向人說其陰私佛告諸比丘。時波羅奈國弗盧醯婆羅門者。豈異人乎即我身是。時奴迦羅呵者。今闡陀比丘是。彼於爾時已曾恃我[7][夌*欠]易他人今復如是。恃我勢力[*][夌*欠]易他人。佛告諸比丘。依[8]止俱舍彌比丘。皆盡令集。乃至已聞者。當重聞。
[9]
[0286a23] [10]若比丘自用[*]戾語。諸比丘如法如律教時。便自用意。作是言。汝莫語我若好若惡。我亦不語汝若好若惡。諸比丘諫彼比丘言。長老。諸比丘如法如律教。汝莫自用意。諸比丘教汝應當信受汝亦應如法如律。教諸比丘。何以故。如來弟子眾展轉相教。展轉相諫。[11]共罪[12]中出故善法[13]得增長。諸比丘諫是比丘時。應捨是事。若不捨者。復第二第三諫。捨者善。若不捨者。僧伽婆尸沙。比丘自用戾語者。闡陀比丘也。諸比丘如法如律教者。謂戒序四波羅夷。十三僧伽婆尸沙。二不定[14]法。三十尼薩耆。波夜提。九十二波夜提四波羅提提舍尼。眾學法。七滅諍法。隨順法。以此法律展轉相教。復次五眾罪法。四眾罪法。三眾罪法。二眾罪法。一眾罪法。復次六作捨法展轉相教。復次波羅夷法。僧伽婆尸沙。波夜提。乃至越比尼罪。實非不實。時非不時。饒益非不饒益。軟語非麁言慈心故。不求過。是名如法如律展轉相教也。[15]是比丘者。闡陀是也。諸比丘者謂一人多人[16]僧三諫者屏處三諫。多人中三諫。僧中三諫也。屏處者。問言。長老汝實自用[*]戾語。諸比丘如法如律教。汝自身[17]作不可共語耶。答言。實爾。即[18]便諫言。長老。汝莫自用[*]戾語。諸比丘如法如律教。汝應當受。莫自身作不可共語。乃至展轉相教。得善法增長故。我今慈心教。汝當捨此事。一諫[*]已過二諫在。若不捨者。第二第三亦復如是諫。多人[19]中三諫亦如是。猶不止者。僧中作求聽羯磨。白言。大德僧聽。是某甲比丘自用[*]戾語。諸比丘如法如律教。不受其語。已於屏處三諫。多人中三諫。猶故不止。若僧時到當於僧中三諫。令止此事。即僧中問言。長老實自用[*]戾語。諸比丘[20]如法如律教。不受其語。屏處三諫。多人中三諫。猶故不受耶。答言。實爾。即復僧中諫言。長老莫自用意。諸比丘如法如律教。乃至展轉相教。得善法增長故。[21]今僧慈心諫汝。饒益故。當受[22]僧語捨此事。僧一諫[*]已過。二諫在。若不止者至第二第三諫捨者善。不捨者。僧伽婆尸沙僧伽婆尸沙[23]者。如上說若比丘於屏處[24]三諫。若多人中三諫時不止者。諫諫犯越比尼罪。僧中諫時。初諫[25]時未竟越比尼罪。[26]羯磨說竟。偷蘭罪。第二[27]羯磨未竟。越比尼罪。說竟偷蘭罪。[28]若第三[*]羯磨未竟。偷蘭罪。說竟僧伽婆尸沙。僧伽婆尸沙罪。起已屏處諫。乃至僧中一切越比尼罪。一切偷蘭罪。皆合成一僧伽婆尸沙。中間止者。隨止處治罪是故世尊說。若比丘自用[*]戾語。乃至三諫不捨者。僧伽婆尸沙[29](十二戒竟)。

[0286c16]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時六群比丘於迦尸黑山聚落。作諸非威儀事。身非威儀。口非威儀。身口非威儀。身非威儀者。若走來走去。跳行跳躑。[30]倒行匍匐。扣[31]盆戲笑。遞相擔負。作如是比種種身戲。口非威儀者。作[32]象鳴[33]駝鳴。牛鳴羊鳴。長聲短聲。或相唃耳。作如是比種種[34]音聲戲笑身口非威儀者。令身斑駮半邊白。塗面令黑。染髮令白拍鼓彈琴擊節舞戲。時諸優婆塞來詣比丘。欲禮拜聽法。見如是事。心[35]生不喜。便作是言。阿闍[36]梨。沙門之法所為[37]善行。當令不信者信。信者增信。而今所為悉皆非法。更令不信增長。信者心壞。六群比丘即瞋恚言。汝為我師。為我和[38]尚。此是逆理。我當教汝。汝反教我。瞋恚增[1]盛。作身害口害身口害。身害者。入其家中牽曳小兒。打拍推撲。破損器物。[2]折犢子脚。刺壞羊眼。至市肆上種種穀米小麥大麥。鹽麨[3]酥油乳酪。[4]悉和雜[5]合。不可分別。田中生苗。其須水者[6]開水令去。不須水者[7]決令滿[8]中。[9]刈殺生苗焚燒熟穀。是名身暴害。口暴害者。詣王讒人加誣良[10]善。是名[11]口暴害。身口暴害者。屏處藏身恐怖其人。牽挽無辜。是[12]名身口暴害諸優婆塞皆瞋恚言。沙門釋子作是非法。我等從今莫[13]與供養。時彼比丘遂持鉢乞食。其家見已。猶故與食。不至大[14]惜。諸優婆塞復作是要。沙門釋子作是暴害。我等從今莫令入門。然後是比丘便到諸不信家乞食。初時與食後續聞優婆塞斷食不與。定是惡人。我何以與食。復不聽入。然後便作身邪命。口邪命。身口邪命。身邪命者。作水瓶[15]木器。賣作盛酥革囊[16]繩索結網縫衣。學作餅[17]賣學賣醫藥。為人傳信。如是種種求食。是名身邪命。口邪命者。誦呪行術呪蛇呪龍呪鬼呪病。呪水呪火。如是種種求食。是名口邪命。身口邪命者。手自然火。口說呪術。手灌酥[18]油灑散芥子。如是種種求食。是名身口邪命時黑山聚落諸優婆塞。來詣舍衛城。料理官事。官事訖已。往詣世尊。頂禮[19]佛足[20]已。却住一面白[21]佛言世[22]尊我是黑山聚落優婆塞。六群比丘在彼間住。於彼聚落作諸非法。廣說如上。唯願世尊。當約勅之。令不在彼住者善。
[0287b01] 爾時世尊為優婆塞。隨順說法示教利喜已。禮足而去。爾時世尊告阿難言。汝往黑山聚落。為六群比丘作驅出羯磨。爾時阿難白佛言。我不敢去。佛言。何故。阿難答言世尊六群比丘躁性強暴。我若往者譬如甘蔗田人乘車載甘蔗歸。諸童子輩逆出村外。[23]捉甘蔗亂取就外噉食。彼六群比丘亦復如是。聞我往者逆來道邊作非法事。或能為我作驅出羯磨是故難去。佛告阿難。汝與三十人眾俱去。足能伏彼。是時阿難與三十人。前後圍遶。往到黑山聚落。復有三十比丘。聞尊者阿難往到黑山聚落。自相謂言。我未曾聞作驅出羯磨當隨阿難到彼聚落。聽作驅出羯磨。并前三十[24]人合六十比丘。大眾而去。時六群比丘聞尊者阿難與六十人俱眷屬而來。為我作驅出羯磨。即生恐怖。時三文陀達多摩醯沙達多走到王道聚落長老闡陀迦留陀夷。便一由旬迎尊者阿難。即懺悔言。長老我所作非善。犯諸過惡。從今已去不敢復作。爾時眾僧[25]受其懺悔。尊者阿難前到聚落。彼二人已懺悔。二人已走[26]去。餘有殘住者。為作驅出羯磨。世尊不聽眾羯磨。[27]羯磨眾故。二人三人為作羯磨。羯磨者。應作是說。大德僧聽。是某甲比丘等。於此聚落身非威儀數作不止。道俗悉知。若僧時到。僧當為某甲比丘等身非威儀故作驅出羯磨如是白大德僧聽是長老某甲。比丘等身非威儀。數數不止。道俗悉知僧今為某甲比丘等。作驅出羯磨。諸大德忍某甲比丘等身非威儀作驅出羯磨。忍者默然。若不忍[28]者便說。是初羯磨說竟。第二第三亦如是說。僧已與某甲比丘等身非威儀作驅出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如是口非威儀身口非威儀亦如是。身害口害身口害。亦如是。身邪命。口邪命。身口邪命。亦如是。說白三羯磨。羯磨已。[29]是六群比丘被驅出者語諸比丘言。闡陀比丘迦留陀夷比丘亦行非法。何故獨驅我出而不驅彼。眾僧語[30]彼言。是二比丘於一由旬迎僧懺悔僧已聽悔三文陀達多摩醯沙達多走到王道聚落。汝等現在既不迎僧懺悔。又復不走。故作羯磨驅出彼復作是言。長老僧今隨愛隨瞋隨怖隨癡。俱共同罪。有驅出者。有不驅者。諸比丘復諫。長老莫以。非理謗僧。僧不隨愛不隨瞋。不隨怖不隨癡不於同罪有驅出者有不驅者諸比丘[31]如是諫時。彼故不止。復第二第三諫。堅持不止。尊者阿難為諸優婆塞。隨順說法。令其歡喜。供養眾僧還[32]復如前。尊者阿難及諸大眾欲還舍衛。時諸比丘白尊者阿難。今僧悉還。是僧伽藍與誰典知。阿難言。誰應[33]任知。諸比丘言長老闡陀應住。阿難復言。闡陀先已有過。令他生不信。何可留住。便更安餘比丘已。尊者阿難還舍衛城。禮世尊足。於一面立。世尊知而故問。阿難。汝等已於黑山聚落。作驅出羯磨耶。答言。已作世尊。闡陀比丘迦留陀夷比丘。於一由旬迎僧懺悔。三文[34]陀達多摩醯沙達多。即便走到王道聚落。餘諸比丘不來懺悔。復不走[35]去。眾僧為作驅出羯磨。彼見闡陀迦留陀夷不被驅出。便以非理謗僧[1]言。僧隨愛隨瞋隨怖隨癡。[2]有同共犯罪有驅出者。有不驅者。佛告比丘。是六群比丘以非理謗僧言。隨愛隨瞋隨怖隨癡。[*]有同共犯罪有驅[3]出者。有不驅者。作是語者。汝當[4]去屏處三諫。多人中三諫。僧中三諫。令止此事。屏處問言。汝等實以闡陀比丘迦留陀夷故。非[5]理謗僧言。隨愛隨瞋[6]隨癡隨怖。俱共犯罪有驅出者。有不[7]驅者耶。答言。實爾。即屏處諫言。長老。莫以非理謗僧。何以故。眾僧不隨愛不隨瞋。不隨怖不隨癡。不於同罪有驅出者。有不驅出者。汝[8]等莫作隨愛隨瞋隨怖隨癡。語[9]言。長老。我今慈心諫汝。饒益故。當捨此事。一諫[*]已過。[10]二諫在。若不捨者。第二第三亦如是諫。及多人中三諫。猶復不止者。僧中作求聽羯磨。羯磨人應作是說。大德僧聽。是六群比丘以非理謗僧已。於屏處三諫。多人中三諫不止。若僧時到。當於僧中三諫令止此事。即於僧中問是比丘。[11]汝實非理謗僧。已[12]於屏處三諫多人中三諫不止耶。答言。實爾。僧應諫言。長老。莫以非理謗僧。何以故。僧不隨愛不隨瞋。不隨怖不隨癡。不同犯罪有驅[*]出者。有不驅者。今僧慈心諫汝。饒益故。當捨此事。一諫[*]已過二諫在。若不止者。第二第三亦如是諫。猶故不止。諸比丘以是因緣。具白世尊。六群比丘[13]已屏處三諫。乃至僧中三諫。猶故不止。佛言。呼六群比丘來。來已佛問六群比丘。汝實非理謗僧。已屏處三諫。乃至僧中三[14]諫。故不止耶。答言。實爾世尊。佛告六群比丘此是惡事。汝不聞世尊常讚歎易諫呵[*]責難諫耶。汝今云何難諫。執持不捨。六群比丘。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此六群比丘以闡陀迦留陀夷不驅出故。非理謗僧。佛言。此六群比丘不但今日以非理謗僧。過去世時。已曾非理謗[15]僧。[16]諸比丘言。已曾爾耶。佛言。曾爾。唯願欲聞。佛言。過去世時有城。名波羅奈。國名伽尸。時王家[17]畜養二[18]狗。以金銀鎖繫食用寶器。夜則解放令[19]備守門戶。時王得頭痛病。經十二年療治不差。後漸得差。時王於眠中聞狗吠聲。王即驚覺頭痛[20]便增。王問侍者。向何等聲。答言。狗吠。王即瞋怒。教[21]勅侍者[22]現[*]狗驅出。即如教驅出。時有一狗問驅者言。何[23]故驅我。驅者答言。王病小差。眠中聞[*]狗吠聲。驚覺增病。是故驅汝。狗復問言。一切狗盡被驅出耶。答言。盡驅[24]出。[25]又問。[26]王家二狗亦被驅耶。答言。王家二[*]狗不驅。餘者盡驅。狗便瞋恚言。是王無道。隨愛隨瞋。隨怖隨癡。[*]狗即說頌[27]曰。
 若以[*]狗為患  一切應驅出
 而今不盡驅  如是王無道
 家自養二狗  不遣獨驅我
 當知是惡王  隨愛瞋怖癡

[0288b26] 佛告諸比丘。時王家狗者。今闡陀迦留陀夷比丘是。餘[*]狗者。今餘六群比丘是。爾時被驅以二[*]狗不驅故。非理誹謗。今日被驅亦復如是。以闡陀迦留陀夷比丘不被驅故。非理謗僧。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是闡陀比丘眾人欲安處知事。而阿難不聽。佛告諸比丘。是闡陀比丘不但今日欲還知事阿難不聽。過去世時。已曾欲舉為王。阿難不聽。諸比丘白佛[28]言。世尊。已曾爾耶。[29]佛言如是。唯願欲聞佛[30]言。過去世時。雪山根底曲山壅中。有向陽暖處。有眾鳥類雲集其中。便共[31]議言。我等今日當推舉一鳥為王。令眾畏難不作非法。眾鳥[32]言善。誰應為王。有一鳥言。當推鶬鵠。有一鳥言。不可。何以故。高脚[33]長頸眾鳥脫犯啄。我等腦眾咸言爾復有[34]一鳥言。當推鵝為王。其色絕白眾鳥所敬眾鳥復言。此亦不可。顏貌雖白[35]項長且曲。自[36]頸不直。安能正他。又復言。正有孔雀毛衣彩飾。觀者悅目。可應為王。復言。不可。所以者何。[37]衣毛雖好而無慚愧。每至舞時醜形出現。是故不可。有一鳥言。[38]禿梟應[39]為王。所以者何。晝則安靜夜則勤伺。守護我等。堪為王者。眾咸[40]言可。爾時有一鸚鵡鳥。在一處住。有智慧。作是念。眾鳥之法夜應眠息。是[*]禿梟法。夜則不眠。而諸眾鳥圍侍左右。晝夜[41]警宿不得眠睡。甚為苦事。我今設語。彼當瞋恚拔我毛羽。正欲不言。眾鳥之類長夜[42]受困。寧[43]受拔毛不越正理。便到眾鳥前。舉翅恭敬。白眾鳥言。願聽我說一偈。時眾鳥即說偈答言。
 黠慧廣知義  不必以年耆
 汝年雖幼小  [44]智者宜時說

[0288c28] 時鸚鵡聞眾鳥[45]說偈。聽已即說偈言。
 若從我意者  不用[*]禿梟王
 歡喜時覩面  [1]尚令眾鳥怖
 況復瞋恚時  其面[2]不可觀

[0289a03] 時眾鳥咸言。實如所說。即共集[*]議。此鸚鵡鳥聰明黠慧。堪應為王。便拜為王。佛告諸比丘。彼時[*]禿梟[3]者。今闡陀比丘是。鸚鵡鳥者。今阿難是。彼於爾時已曾遮[4]彼。不聽為王。今復遮彼。不聽知事。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比丘。皆悉令集。乃至已聞者當重聞。有諸比丘依止城。若聚落住。污他家行惡行。污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諸比丘應語是比丘[5]言。長老。汝等污他家行惡行。污他家亦見[6]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長老。汝等出去不應是中住。是比丘語諸比丘言。大德。僧隨愛隨瞋。隨[7]怖隨[8]癡。何以故。有如是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者。諸比丘應語是比丘言。長老。汝等莫作是語。僧隨愛隨瞋。隨怖隨癡。有如是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者。何以故。僧不隨愛不隨瞋。不隨怖不隨癡。諸長老。汝等污他家行惡行。污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汝[9]等出去莫此中住。是比丘。諸比丘如是諫時。若堅持是事不捨[*]者。諸比丘應第二第三諫。捨是事故。第二第三諫時。捨者善。若不捨者。僧伽婆尸沙。諸比丘者。若僧若多人。若一人依止城。[10]若聚落住者。云何依止聚落住。若比丘於彼聚落中得衣被飲食床臥病瘦湯藥等。是名依止住。若[11]復不得衣食床臥病瘦湯藥等。但依止聚落。得免諸難。亦名依止住。若復比丘不依聚落免難。但依[12]止聚落界住者。亦名依止住。污他家者。他家名若剎利家。婆羅門家。若毘舍家。首陀羅家。是名他家。污者。若比丘於聚落中作非梵行。飲酒非時食。是不名污他家。若聚落中人先有信心供養眾僧。興立塔寺。令彼退[13]滅。是名污他家。行惡[14]行者。身非威儀。口非威儀。身口非威儀。身暴害口暴害身口暴害。身邪命口邪命身口邪命。污他家行惡行亦見亦聞者。作諸惡行聚落中人亦見亦聞。諸比丘語是比丘言。長老。汝等污他家行惡行。污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莫此中住。是比丘作是言。[15]諸長老。僧隨愛隨瞋。隨怖隨癡。有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者。諸比丘復語是比丘言。長老。莫作是語僧不隨愛不隨瞋。不隨怖不隨癡。汝捨是[16]事。是比丘故堅持不捨。非理謗僧者。六群比丘[17]是也。諸比丘者。若僧若眾多人。[18]若一人三諫者。屏處三諫。多人中三[19]諫。僧中三諫也。屏處諫者。屏處[20]問言。汝長老。實以非理謗僧言。隨愛隨瞋。隨怖隨癡。有同[21]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者耶。答言。實爾。即復呵言。長老。莫作是語。非理謗僧。何以故。僧不隨愛不隨瞋。不隨怖不隨癡。不於同罪中有驅者[22]有不驅者。我今慈心諫汝。饒益故。當止此事。一諫已過二諫在。若不止者。復第二第三諫。多人中三諫。猶故不止[23]者。僧中作求聽羯磨。唱言。大德僧聽。某[24]甲比丘非理謗僧已。於屏處三諫。多人中三諫。猶故不止。若僧時到。今於僧中三諫。令止是事。僧中應問。長老汝實非理謗僧。作是語。僧隨愛隨瞋。隨怖隨癡。乃至屏處三諫。多人中三諫。猶故不止耶。答言。實爾。僧應諫言。長老。汝莫非理謗僧。何以故。僧不隨愛不隨瞋。不隨怖不隨癡。不於同罪有驅者有不驅者。今眾僧慈心諫汝。饒益故。一諫已過二諫在。當捨此事。若不捨者。應第二第三諫。[25]捨者善。[26]若不捨僧伽婆尸沙。僧伽婆尸沙[27]者。如上說。是比丘屏處諫時。[28]三諫不止。[29]諫諫越比尼罪。多人中三諫。亦復如是。僧中初說未竟。越比尼罪。說竟偷蘭罪。第二說未竟。越比尼罪。說竟偷蘭罪。第三說未竟。偷蘭罪。說竟僧伽婆尸沙。僧伽婆尸[30]沙。起已除四偷蘭[31]罪。非理謗僧諸餘屏處三諫。多人中三諫。僧中[32]三諫。一切越比尼罪。一切偷蘭罪。都合成一僧伽婆尸沙。中間止者。隨止處治罪。是故說。有[33]諸比丘依止城。若聚落住。乃至第二第三諫時。捨者善。若不捨[34]者。僧伽婆尸沙[35](十三戒竟)。
二不定法[36]初
[0289c19]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長老優陀夷同聚落。舊知識婆羅門有一女。新到夫家。愁憂不樂。遣信白父願來看我。若不能得來者。語阿闍梨[37]優陀夷來看我。其父聞[38]已。詣優陀夷所語言。我女新到夫家。愁憂不樂。遣信喚我。并喚阿闍梨。我今俗人多事不能得往。願阿闍梨數數往看。優陀夷言。可爾。汝不囑我尚欲往看。何況相[39]囑。長老優陀夷明日晨朝著入聚落衣。往到其家時彼女[40]人。[41]掩戶而坐。優陀夷在外喚言。某甲在不。女言是誰。答言。我是優陀夷。女言。阿闍梨[42]來入。阿闍梨來入。即入其房。於房內坐。與共語言時。姑毘舍佉鹿母。有三十二子。亦有三十二兒。婦皆悉福德吉相成就。是時毘舍佉鹿母。常教[1]誡兒子。諸婦勸導父母親屬。次到是女房前。是毘舍佉鹿母。善解時宜不卒入房。踟蹰戶外。戶孔中見房內有人剃髮著染衣。[2]睩瞬細語。知是出家人。但不知是比丘。為是比丘尼。便喚此婦。婦應[3]曰。是誰。答言。是我。白言。大家來前。問汝邊是誰婦。答言。阿闍梨優陀夷。優陀夷言。優婆夷。何以不前。鹿母即入而作是言。阿闍梨優陀夷。此間坐耶。答言。如是。白言。阿闍梨此坐非明白處。設有善惡。誰[4]證知者。當以此事。語諸比丘。優陀夷言。汝說何等。毘舍佉鹿母言。見優陀夷與女[*]人共坐。優陀夷言。我亦當向佛說汝。毘舍佉鹿母言。欲說何等。優陀夷言。我見毘舍佉鹿母。與他男子共坐。毘舍佉鹿母言。何等男子。優陀夷言。我非男子耶。毘舍佉鹿母言。阿闍梨。佛不制我不與男子共坐。然阿闍梨是出家人。應護沙門法。優陀夷言。咄哉。汝惱我不少。便起出去。復在一露處。[5]與女人共坐。毘舍佉鹿母教[6]誡兒婦已出。復見優陀夷[*]與女人露處共坐語。往到其邊。語優陀夷言。此是不善。非沙門[7]法。云何與女人露處共坐。當以是事語[8]諸比丘。優陀夷言。何所說。毘舍佉鹿母言。見優陀夷[9]獨與女人露處共坐。語優陀夷言。我亦當向[10]佛說汝事。毘舍佉鹿母言。為何所說。優陀夷言。我見鹿母與男子露處共坐[11]語。毘舍佉[12]鹿母言。何等男子。答言。我非男子耶。毘舍佉母言。我是俗人共男子坐。[13]佛法所[14]聽。尊是沙門應自防護。云何爾耶。優陀夷言。汝處處惱我。作是語已。即便起去。時毘舍佉母即以是事白諸比丘。諸比丘以是事。具白世尊。佛言。喚優陀夷來。即便[15]喚來。佛問優陀夷。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告優陀夷。此是惡事。汝愚癡人。俗人尚知出家宜法應行不應行。汝出家人而更不知坐起言語。應[16]與不應[*]與。汝常不聞世尊種種因緣呵責隨順婬欲讚歎離欲耶。汝[17]今云何作此惡事。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佛告[18]諸比丘。依止舍衛城比丘皆悉令集。集已。爾時世尊以是因緣。向諸比丘廣說過患事。起種種因緣。呵責過患。起已為諸比丘隨順說法。有十事利益[19]故。如來應供正遍知為諸弟子制戒。立說波羅提木叉法。何等十。一者攝僧故。二者極攝僧故。三者令僧安樂故。四者折伏無羞人故。五者有慚愧[20]者得安樂住故。六者不信者[21]令信故。七者已信者增益信故。八者於現法中得漏盡故。九者未生諸漏令不生故。十者正法得久住為諸天[22]世人開甘露[23]施門故。是名十。如來應供正遍知為諸弟子制戒。未聞者[24]聞。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與女人獨屏覆[25]處。可婬處坐。可信優婆夷。於三法中一一[26]法說。若波羅夷。若[27]僧伽婆尸沙。若波夜提。比丘自言。我坐是處。三法中一一如法治。若波羅夷。若僧伽婆尸沙。若波夜提。應隨可信優婆夷。所說如法治。彼比丘是初不定法。若比丘與女人獨露現[28]處。不可婬處坐。可信優婆夷。於二法中一一法說。若僧伽婆尸沙。若波夜提。比丘自言。我坐是處。二法中一一如法治。若僧伽婆尸沙。若波夜提。應隨可信優婆夷。所說如法治。彼比丘是二不定法。比丘者受具足善受具足。一白三羯磨。無遮法和合。非不和合十眾。十眾已上年滿二十。非不滿二十。是名比丘。女人者。若母姊妹親里非親里。若老若少在家出家。屏[29]覆者。若闇處。若覆障處。可婬處者。男女共事無可羞處。[30]獨者。一男一女。更無餘人。設有餘人。若眠若狂若嬰兒非人畜生。亦名獨。共坐者。相近坐。可信優婆夷者。成就十六法。名可信優婆夷。何等十六。歸佛歸法歸僧。於佛不壞淨。於法不壞淨。於僧不壞[31]淨。僧未得利能令得。已得利能令增[32]長。僧未有名稱能令名聞遠著。僧有惡名能[33]速令滅。不隨[34]愛不隨瞋。不隨怖不隨癡。離欲向成就聖戒。是十六法成就者。是名可信。是比丘自言知事。不[35]知坐應治是事。若言知坐不知事應治坐。若言知事知坐應二俱治。若言不知[36]事不知坐者。應如優婆夷所說。應作覓罪相羯磨治。比丘者。如上說。女人者。若母姊妹。若大若小。在家出家。獨者。一男一女。更無餘人。設有人者。若眠若狂嬰兒非人畜生。是亦名獨。露現處者。明中露地。無諸屏障。是名[37]露現處。不可婬處者。若男女共事可羞恥處。坐[38]者。相近坐也。可信優婆夷[39]處。成就十六法。如[40]上說是名可信也。是比丘自言知事。不知坐應治是事。若言知坐不知事。應治[1]是坐。若言知事。知坐應二俱治。若言不知事亦不知坐者。應如可信優婆夷所說。應作覓罪相羯磨治。是故說。若比丘與一女人獨屏覆處。可婬處坐。乃至可信優婆夷所說。如法治彼比丘。是初不定法。若比丘與女[2]人獨露現[3]處。不可婬處坐。乃至可信優婆夷所說。如法治彼比丘。是二不定法[4](二不定竟)。
摩訶僧祇律卷第[5]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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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卷第八
東晉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羅共法顯譯

明三十尼薩耆波夜提法之初
[0291a17] 佛在毘舍離大林重閣精舍。廣說如上。爾時長老難陀[9]優波難陀遊諸聚落。多得衣物滿車載來。爾時世尊晨朝時聞重車聲。知而故問。諸比丘何等車聲。諸比丘白佛言。世尊。是長老難陀優波難陀。遊諸聚落多得衣物滿車載來。是彼車聲。世尊即時便作是念。我諸弟子乃爾多求衣物。[10]後於一時冬中八夜大寒雨雪。時世尊初夜著一衣。在有覺有觀三昧。至中夜時。覺身小冷。復著第二衣至後夜時。復覺身冷。著第三衣。便作是念。我諸弟子齊是三衣。足遮大寒大熱。防[11]諸蚊虻覆障慚愧不壞聖種。若性不堪寒者。聽[12]弊故衣。隨意重納。於是世尊夜過晨朝。詣[13]眾多比丘所。敷[14]尼師檀坐。語諸比丘。我一時晨朝聞重車聲。問諸比丘。何等車聲。諸比丘言。長老難陀優波難陀。遊諸聚落多得衣物。是彼車聲。我作是念。我諸弟子多求衣物。廣生樂著。我復一時冬中八夜。乃至重著三衣。便作是念。我諸弟子齊此三衣。足止大寒大熱防諸蚊虻。覆障慚愧不壞聖種。我從今日聽諸比丘。齊畜三衣。若得新者兩重作僧伽梨。一重作欝多羅僧。一重作[15]安陀會。若性不堪寒者。聽弊故衣。隨意重納。
[0291b11] 復次佛[16]住毘舍離。廣說如上。時一聚落中有三摩訶羅比丘共住。一摩訶羅死。有多衣物。而不知分。一比丘言。我須僧伽梨。第二復言。我亦須之。如是一一物皆競欲得不能斷。當爾時優波難陀遊諸聚落。過彼住處。是摩訶羅等遙見彼來。便作是念。是釋種子端正[17]姝好。佛種出家。當為我等止此諍事。即便白言。我[18]此住處有諸衣物。各競欲取不能得分。尊者。今日為我止此諍事。得分衣物。優波難陀答言。我[19]今為汝分物多起怨嫌。摩訶羅言。不為我分者。誰當分之。我等寧可詣諸外道。求分物耶。優波難陀復言。當先作要隨我語者。我當為分。答言從教。語言。盡出物來。即便出之。隨[20]為分作[21]三分。時摩訶羅作是念。我正有二人而作三分。彼故當欲取一分耶。寧使取一分。且止我諍分為三[22]分已。復問摩訶羅言。物盡出來。莫使後復致諍。有不欲出者。第二人復持來出。答言已盡。時優波難陀在二分中間立。二摩訶羅中間著一分。作是言。汝等。聽我說羯磨。答言爾。便作是言。是二分并我如是。我有三。汝二共一如是。汝有三是三彼三。二三平等不是。摩訶羅已先作要。又復畏難釋[23]種子故。不敢復言。是二摩訶羅共得一分。故不知分。復白言。長老。我今此分當云何分。爾時優波難陀即與分作二分。摩訶羅便各持去。爾時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佛言。云何世尊。是優波難陀欺彼摩訶羅比丘。佛語諸比丘。是優波難陀不但今日欺彼比丘。過去世時已曾欺彼。諸比丘白佛言。已曾爾耶。答言曾爾。過去世時南方國土。有無垢河河中有二水獺。一者能入深。二者入淺。時入深水者。捕得一鯉魚。如生經中廣說。
[0291c15] [24]復次佛在毘舍離。廣說如上。有五事利益故。如來五日一行諸比丘房。爾時世尊遍行諸房。至難陀房中。見其房內多畜衣物。有[25]桁曬衣物者。有縫衣者。染衣者。打衣者。作淨者。難陀如是分處。喻如欲作大會布施一切僧物。時世尊知而故問難陀。是誰衣物。答言我許。佛言。比丘此衣太多。難陀白[26]佛言。世尊。先聽兩重僧伽梨。一重欝多羅僧。一重安陀會。佛言。此衣故多。答言。世尊。我有共行弟子。依止弟子等衣物。各作兩重僧伽梨。一重欝多羅僧。一重[27]安多會。及作沙彌等衣。佛言。此衣猶多。又白[28]世尊。我出家人臨時難得。是故此諸[29]衣物浣染作竟。舉著器中。若衣壞時。當取易代。佛告難陀。此是惡事。汝出家人。云何計常貪著。汝常不聞世尊呵責多求多欲難滿。讚歎少欲知足耶。汝今多欲難滿。廣求[1]衣物積畜餘長。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云何畜長衣[2]受用。從今已去。若有長衣聽一宿。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是難陀多畜諸衣不知厭足。佛告[3]諸比丘。是難陀不但今日多畜諸衣不知厭足。過去世時已曾多畜不知厭足。如鳥生經中廣說。
[0292a09] 復次佛[4]住俱舍彌。為諸天世人恭敬供養。世尊時到著入聚落衣。持鉢入俱舍彌城。次行乞食。爾時國王夫人名舍彌。以千五百張[疊*毛]。奉上世尊。佛告阿難。[5]持是[疊*毛]衣與諸比丘。[6]長老阿難即持與諸比丘。諸比丘不受。語阿難言用劫貝為浣染。未竟[7]已不如法。時[8]阿難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告阿難。從今已去若得長衣聽至十日。有諸比丘。長衣滿十日。持是諸衣往白世尊。此衣滿十日。今當云何。佛告比丘。若知[9]識比丘邊。作淨施法。若復捨故受新。十日一易。復次佛在毘舍離。毘舍離人年年飯僧食已。布施衣物。諸比丘不受。諸檀越詣佛所。禮足已白佛言。頗有方便。聽諸比丘取衣受用。令施者得福。受者得利不。佛言得。如上廣說。
[0292a24]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依止毘舍離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衣已竟。迦絺那衣已捨。若得長衣得[10]至十日畜。過十日者。尼薩耆波夜提。衣已竟者。比丘三衣已成。是名衣竟。不受迦絺那衣。亦名衣竟。已捨迦絺那衣。亦名衣竟。浣染衣訖亦名衣竟。衣者欽婆羅衣。劫貝衣。芻摩衣。俱舍耶衣。舍那衣。麻衣。軀牟提衣。復有衣名僧伽梨。[11]欝多羅僧。安陀會。尼師檀。雨浴衣。覆瘡衣。[12]納衣。居士衣。糞掃衣。若作若不作。如法衣。不如法衣。知識衣。迦絺那衣。已捨者。捨迦絺那衣。有十事捨。受衣捨。衣竟捨。時竟捨。聞捨。出去捨。[13]失去捨。壞捨。送衣捨。時[14]過捨。究竟捨。齊十日者。數極至十日[15]也。長衣者。除所受持衣。餘衣是過十日尼薩耆波夜提。尼薩耆波夜提者。是長衣應僧中捨。波夜提罪懺悔。不捨而悔者。[16]越[17]比尼罪。波夜提者。能墮惡道。[18]開罪現罪舉罪。施設罪名也。若比丘一日得[19]十領衣乃至十日不作淨。過十日一切尼薩耆波夜提。若比丘一日得十領衣。半作淨。半不作淨。若作淨者。是應淨法。半不作淨者。過十日尼薩耆波夜提。若比丘一日得衣。二日作淨。二日復得衣。三日作淨。三日[20]復得衣。四日[21]復[22]作淨。四日復得衣。五日作淨。五日復得衣。六日作淨。六日復得衣。七日作淨。七日復得衣。八日作淨。八日復得衣。九日作淨。九日復得衣。十日作淨。十日復得衣。至十一日。一切盡尼薩耆波夜提。以相續不斷故。若比丘一日得衣。即日作淨乃至十日得衣。十日作淨。十一日得衣。十一日作淨。犯越比尼罪。以無間故。間者。比丘一日得衣。[23]更[24]停九日。二日得衣更[25]停八日。三日得衣更[*]停七日。四日得衣更[*]停六日。五日得衣更[*]停五日。六日得衣更[*]停四日。七日得衣更[*]停三日。八日得衣更[*]停二日。九日得衣更[*]停一日。十日得衣即十日作淨。十一日得衣不應受。是名[26]間。若比丘前得衣多後得衣少。以前衣力故。得尼薩耆波夜提。若比丘前得衣少後得衣多。以前衣力故。尼薩耆波夜提。若比丘前衣有中間無。若有者尼薩耆波夜提。若比丘前衣無中間有。若有者尼薩耆波[27]夜提。比丘不受迦絺那衣。謂受想。捨迦絺那衣不捨想。不受衣謂受想。不作淨謂淨想。不與謂與衣想。不記識謂記識想。愚內心非處作淨。不受迦絺那衣謂受想者。比丘不受迦絺那衣。自謂已受。長衣過十日尼薩耆波夜提。捨迦絺那衣不捨[28]想者。比丘已捨迦絺那衣。而自謂未捨長衣。過十日犯尼薩耆波夜提。不受衣謂受想者。若比丘三衣自不受。便謂已受想。不作淨過十日尼薩耆波夜提。不作淨謂淨想者。比丘畜長衣不作淨施。而謂已作淨施。過十日尼薩耆波夜提。不與謂與想者。是衣不與塔。不與僧。不與人。而謂呼與過十日尼薩耆波夜提。不記識[29]謂記識[30]想者。若比丘不記識。言此是尼師檀。此是覆瘡衣。此是雨浴衣。[31]而謂記識不作淨。過十日尼薩耆波夜提。愚者。若比丘得衣愚闇故。不作淨。過十日尼薩耆波夜提。內心者。內心說淨。而口不言。是名非法淨。犯越比尼罪。若口說者無罪。非處者。若俗人若畜生。若無心邊作淨。是不名作淨。過十日尼薩耆波夜提。優波離白佛言。世尊比丘長衣應作淨。何等人邊作淨。佛告優波離。當於比丘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邊作淨。又問。相離近遠。得從彼作淨。佛言。齊三由旬。知其存亡。優波離白佛言。世尊。長衣沙彌邊作淨。是沙彌受具足。當云何。佛言。稱無歲比丘名作淨。優波離復問。是無歲比丘若死者云何。佛言。得停十日。於餘知識邊作淨。復問齊幾許[1]應作淨。幾許不作淨。佛言廣一肘長二肘。應作淨。若比丘[2]二人共物未分不犯。若分得已應作淨。[3]若不作淨過十日者尼薩耆波夜提。若比丘婆羅門舍。請僧食并施衣物。有病比丘。囑人取衣分。是比丘持衣[4]分來。雖久未與不犯。若得已應作淨。不作淨者。過十日尼薩耆波夜提。若比丘聞若師若弟子送衣。與未得雖久不犯。若得已應作淨。[5]若不作淨。過十日尼薩耆波夜提。若比丘令織師織衣。衣竟雖久。未與比丘不犯。得衣已應作淨。若不作淨。過十日尼薩耆波夜提。若比丘買衣。雖價決了。未得不犯。得已應作淨。若不作淨。過十日尼薩耆波夜提。若比丘為佛為僧供養故求[6]衣物集在一處。雖久未用不犯。若比丘於佛生處。得道處轉法輪處。阿難設會處。羅云設會處。五歲會處。大得布施諸衣物。是物入僧。[7]末分者雖久不犯。是物已分。多人共得一分。中有善毘尼人。能為眾人同意作淨者無罪。若不作淨者。過十日犯[8]尼薩耆波夜提。若比丘道路行恐畏處。藏衣而去。過十日取者尼薩耆波夜提。若有人取是衣物。持來與比丘者。亦尼薩耆波夜提。若比丘為賊所逐。遂便捨衣走。過十日已有人得衣來。還比丘者無罪。不失失想失不失想若失失想。皆不犯。過十日[9]無罪。不失不失想。過十日[10]尼薩耆波夜提。若比丘長衣過十日。欲捨衣者。當求持律[11]比丘。能羯磨人請諸知識比丘。出界外。若無界場應結小界羯磨者。應作是說。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於此地。齊僧坐處外。一尋[12]以內。[13]於其中作羯磨。諸大德聽。於此處齊僧坐處。外一尋已內。於其中作羯磨。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不羯磨地者。不得作僧事。若作者得越比尼罪。律師應語是比丘言。汝捨此衣。是比丘應[14]胡跪合掌作如是言。大德僧憶念。我某甲比丘是長衣過十日。[15]犯尼薩耆。我今於僧中捨。持律復問。汝是衣曾受用不。若言受用。應語。汝得波夜提罪。受用不淨衣故。隨用得越比尼罪。若言不受用者。語言。汝得波夜提罪。是比丘於持律前[*]胡跪合掌白言。長老憶念。我某甲長衣過十日已。[16]於僧中捨。此中犯波夜提罪。今於長老前悔過。不敢覆藏持律問言。汝自見罪不。答言見。應教更莫復作。答言爾。如是第二第三說。若受用者長老憶[17]念。我某甲比丘長衣。過十日已[*]於僧中捨。此中犯波夜提罪。[18]及受用不淨衣隨用。得越比尼罪。是一切罪。今向長老誠心悔過。不敢覆藏。持律問言。汝自見罪不。答言見。汝更莫作。答言頂[19]戴持。如是第二第三說。律師問。此眾中誰[20]是汝知識。答言某甲。即語隨次坐。應說羯磨。大德僧聽。某甲比丘長衣過十日已。於僧中捨已如法作。若僧時到。僧持此衣。與某甲知識比丘如是白。大德僧聽是某甲比丘長衣過十日已。於僧中捨已如法作。僧今持此衣與某甲。知識比丘諸大德忍。持此依與某[21]甲。知識比丘者。默然。[22]若不忍者便說。是初羯磨。如是第二第三說。僧已[23]忍。持此衣與某[*]甲知識比丘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知識比丘應即日若明日還彼衣。[24]亦不得於眾[25]僧前還。亦不得[*]停久過半月還也。是比丘得衣已。若受持若作淨。若不知受持。及不知作淨者。當教言。我某甲此僧伽梨。此欝多羅僧。此安多會。盡受不離宿受持。如是三說。若作淨者。應教言。我某甲比丘。是長衣淨施與某甲。某甲於我邊不計意。若浣染縫有因緣事。當隨意用。如是三[26]說。若比丘衣已竟。迦絺那衣已捨。長衣齊十日。畜過十日者。尼薩耆波夜提。是故說。
[0293c17]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有一婆羅門請眾僧經宿供養。并施衣物。諸比丘聞彼請僧。各[27]作是念。今時和適不寒不熱。我等但著上下衣往。若彼得施衣。當作三衣受持。即便著。上下衣去。
[0293c22] 爾時世尊以五事利益故。五日一行諸[28]比丘房。開一房[29]戶見架上多衣。世尊知而故問。架上多衣者為是誰許。有病比丘白世尊言。有婆羅門。請諸比丘經宿供養布施衣物。[30]是諸比丘以天時暖。留此諸衣。著上下衣[31]去。若彼得施衣。當受作三衣。佛告諸比丘當知如來應供第一樂人。出家[32]離第一樂。而隨所住處。常三衣俱持鉢乞食。譬如鳥之兩翼。恒與身俱。汝等比丘云何捨本族[1]姓。以信出家應當如是所至到處法衣隨身。不應離宿。復次佛在舍衛城。安居訖詣王舍城。時有[2]一比丘。王舍城中以信出家。於餘聚落安居訖。聞世尊安居訖詣王舍城。我今當往問訊世尊。并從佛去過看親里。天時不寒不熱。我當留[3]一衣。[4]但著上下衣去。乃至。世尊種種呵責比丘之法。法衣應器常與身俱。譬如鳥飛毛羽自隨。不應離宿。復次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精舍。長老舍利弗作是念。我今當為饒益親里故往詣那羅聚落安居。[5]意復不欲遠離世尊。以恭敬故。難往白佛。諸比丘聞已。即以是事廣白世尊。佛告諸比丘。從今日聽王舍城竹園精舍。僧那羅聚落僧共[6]作一布薩界。令舍利弗安樂住羯磨者。應作是說。大德僧聽。從[7]今日王舍城竹園精舍那[8]羅聚落。作一布薩界。若僧時到。[9]僧[10]今[11]從王舍城竹園精舍那羅聚落。共[*]作一布薩界。如是白。白一羯磨。乃至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爾時尊者舍利弗於那羅聚落結安居。日日詣竹園精舍。禮世尊足。值天七日連雨。便作是念。我今體羸。是僧伽梨重。正欲持去。被雨遂重若不持去脫不得還。便應捨墮。且住待雨晴已。往詣世尊。道逢諸外道。即共論議。如沙門果經中說。然後往詣世尊。禮拜問訊。佛知而故問。舍利弗何以多日不[12]現。即向世尊。廣說上事。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從今日[13]後王舍城竹園精舍那羅聚落。作不離衣宿界。令諸比丘得安樂住羯磨者。[14]當作是說。大德僧[15]聽。今從王舍城竹園精舍[16]至那[17]羅聚落。除聚落及聚落界。作不失衣法。若僧時到僧從王舍城至那[*]羅聚落。除聚落及聚落界。作不失衣法。如是白。大德僧聽。從王舍城竹園精舍。至那[*]羅聚落。除聚落及聚落界。僧今[18]於是中作不失衣法。諸大德忍從王舍城至那[*]羅聚落。除聚落及聚落界。是中作不失衣法者默然。若不忍[19]者便說。僧已忍。[20]從王舍城至那[*]羅聚落。[21]除聚落及聚落界。作不失衣法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作不失衣法已。此王舍城趣那[*]羅聚[22]落道兩邊。各二十五肘名為界。若衣在道中得道。左右各二十五肘置衣。王舍城得至那[*]羅聚落無罪。置衣那[*]羅聚落。亦如是。[23]王舍城竹園精舍那羅聚落。亦復如是。如舍利弗因緣目[24]揵連因緣。亦復如是。復次世尊住舍衛城祇[25]洹精舍有一比丘。食後欲詣開眼林坐禪。便作是念。我或於彼中宿。便失僧伽梨。即持三衣去。過見世尊。佛知而故問。比丘何以多持衣行。答言。世尊。我欲往開眼林坐禪。暮脫不還。恐失僧伽梨故。持三衣去。佛告諸比丘。從今日後從[26]祇洹林。至開眼林。東坊精舍。西坊精舍。東林精舍。西林精舍。王園精舍。受籌塔婆[27]羅林精舍。盡同作不失衣法。令諸比丘得安樂住。羯磨者。應作是說。大德僧聽。今從祇洹[28]至開眼林。東林精舍乃至受籌塔。是中除聚落及聚落界。若僧時到僧從祇洹林。乃至受籌塔羯磨。作不失衣法。如是白。大德僧聽。從祇洹林乃至受籌塔。是中除聚落及聚落界。僧今作不失衣法。諸大德忍。從祇洹[29]林至開眼林。乃至受籌塔。作不失衣法。忍者僧默然。若不忍便說。僧已忍。從祇洹[*]林至開眼林。乃至受籌塔。作不失衣法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復次佛住舍衛城祇洹精舍。爾時舍衛城中失火。時城中諸人象馬車乘男女擔負衣物出城。諸比丘多於城中寄衣畏火燒衣故。急走向城。城中諸人不信佛者。皆呵責言。我等火逼出城避難。是沙門等向城而走。如蛾[30]赴火。有何急事。時有人言。汝莫[31]語此沙門輩不順正理。欲取人物。譬如賊伺人慢藏。如醫治病。以自[32]濟活。是沙門輩亦復如是。伺人[33]災患向城而走是壞敗人有何道哉。諸比丘聞已。以是因緣。具白世尊。佛言。呼是比[34]丘來。即呼來已。佛問諸比丘。汝等何故向城而走。為世人所嫌。答言。我等衣物先在城中。城中失火。畏火燒故。走往取之。佛問比丘。汝等云何僧不作羯磨。而離衣宿。答言作羯磨。復問云何作。答言。通結舍衛城。佛告比丘。汝等云何阿練若處。通結聚落。從今已後不聽阿練若處通結聚落。應阿練若處通結阿練若處。聚落處通結聚落處。若阿練若[35]處通結聚[36]落。聚落[37]處通結阿練若處者。得越比尼罪。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衣已竟。迦絺那衣已捨若三衣中離一一衣餘處。一宿除僧羯磨。尼薩耆波[1]夜提。衣竟者。三衣[2]已成[3]是名衣竟。不受迦絺那衣亦名衣竟。捨迦絺那衣亦名衣竟。浣染竟亦名衣竟。衣者。劫貝[4]衣。欽婆羅[*]衣芻摩[*]衣。[5]憍奢耶[*]衣。舍那衣。麻衣。軀牟提衣。捨迦絺那衣者。有十事。從受衣捨。乃至究竟捨。一宿者。從日未沒至明相出時。三衣者。僧伽梨。欝多[6]羅僧。安陀會除僧[7]羯磨者僧不作羯磨。不聽離衣[8]宿。設作羯磨白不成就。羯磨不成就。眾不成就。若羯磨一一不如法。是名不作[9]作。羯磨者。白成就。羯磨成就眾成就一一羯磨如法。是名僧作羯磨。世尊說無罪。尼薩耆波夜提者。此衣應僧中捨。波夜提。[10]應悔過。不捨而悔者。得越比尼罪。波夜提者。如上說。界者。羯磨界。遊行界。依止界。七菴婆羅界。羯磨界者。廣略聚落稱名標[11]幟。隨曲避難。諸方廣者。如[12]摩頭羅國。有叢林精舍。摩頭羅東有遙扶那[13]河河東有仙人聚落精舍。時仙人聚落精舍。比丘遣使白叢林精舍僧言。我欲共結一布薩界。問言。何以故。答言。彼間多好飲食。得別房衣。得安居衣是故欲同應報言。為衣食來者。此非所宜。但彼間住。若言我所住處多年少比丘。不善契經比尼阿毘曇。不善觀陰界入十二因緣是故欲來就諸長老學契經毘尼阿毘曇。陰界入觀十二因緣。彼應語言。汝後僧[14]作羯磨[15]法事時。[16]不作障礙者。當共汝同應。語一切比丘盡來。若不來者。一切盡出界去。若來若出[17]界去。已當作羯磨。羯磨者。應作是說。大德僧聽。從今叢林精舍仙人聚落精舍。是中內界外界內外界中間界。若僧時到。僧是叢林精舍仙人聚落精舍。是中共作一布薩界。如是白大德僧聽。是叢林精舍仙人聚落精舍。是內界外界內外界中間界。僧今共作一布薩界。諸大德忍。從叢林精舍仙人聚落精舍。是二[18]界共作一布薩界者默然。若不忍便說。僧已[19]忍。[20]磨頭羅叢林精舍。仙人聚落精舍。是二界共作一布薩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若中間無[21]河水者。應一處作羯磨。中有河水者。應三處作羯磨。一[22]摩頭羅精舍。二水中。三仙人聚落[23]精舍。若河水中有洲者。應五處作羯磨。一摩頭羅精舍。二水中。三洲上。四水中。五仙人聚落。如陸地道兩邊。各二十五肘。水中亦爾。一時夏水[24]漲。比丘受欲來應羯磨。為水所漂出界去。殆死得出。白諸比丘。我向持欲來為水所漂。殆[25]死得出。今可廣結界不。諸比丘言得。汝去上下水三由旬作識。若樹若石若[26]堆。如是等作識來。說羯磨者。應作是言。大德僧聽。從[*]磨頭羅精舍至仙人聚落精舍。從分齊以來內界外界內外界中間界。上下水中。若僧時到。僧從摩頭羅精舍至仙人聚落精舍。河水上下從分齊已來。[27]作一羯磨布薩界。如是白。白一羯磨。乃至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復[28]有一時持欲來赴羯磨。就[29]船欲[30]渡。船師挽船上流。然後當[*]渡。[31]語比丘言。船重難牽。汝可步去。至應渡處便上。是比丘以持欲故。不應上岸。出界失欲故。便於岸底涉水而進。船去疾。遂出界分。比丘即於界內。直浮[32]趣船。水復漂船下過三由旬。比丘復應捨船。直浮[33]趣岸。到彼已涉水尋岸而上。到道口入界內。然後上。岸是名廣說。略說者。羯磨人應作是說。大德僧聽。今從摩頭羅精舍。[34]至仙人聚落精舍。內界外界內外界中間界。若僧時到。僧今從摩頭羅精舍。仙人聚落精舍。共[35]作一布薩界。如是白。白一羯磨。乃至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36]是名略說[37]界。聚落界者。如[*]磨頭羅西[38]精舍。聚落精舍。[39]欲共[*]作一布薩[40]界者。應稱名齊三由旬內諸精舍。作一羯磨。羯磨者。應如是說。大德僧聽。從今日恬精舍[41]車精舍。勝精舍。不亂精舍。賢精舍。戒次第精舍。螺精舍。酪村精舍。黃精舍等。是諸精舍內界外界內外界中間界。若僧時到。僧是諸精舍共作一布薩界。如是白。白一羯磨。乃至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名聚落[*]界稱名[*]界者。說羯磨比丘不知諸精舍名。令舊比丘知名字者。僧中唱諸精舍名字已。羯磨者。應作是說。大德僧聽。從今日是某甲比丘所說諸精舍名字。內界外界內外界中間界。是諸精舍共[42]作一布薩界。若僧時到僧某甲比丘[43]所說諸精舍名字。共作一布薩界。如是白。白一羯磨。乃至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44]為稱名[*]界。[45]幖幟[*]界者。作如是言。大德僧聽。從今[46]日齊幖幟。若石若山。若井若[47]埠。若樹內界外界內外界中間界。作一布薩界。若僧時到。僧齊幖幟若石若山。若井若樹。共作一布薩界。如是白。白一羯磨。乃至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若羯磨人不知幖幟者。先令舊比丘僧中唱。如上稱名界。說[1]是名幖幟界。隨曲界者。有聚落邊精舍故壞多。有供養[2]眾僧[3]敷具。欲[4]與諸精舍比丘共[5]作一布薩[*]界。修治精舍。共用此物。諸處[6]比丘有欲共者有不欲共者諸欲共者。應盡來集。若出界去。其不欲者。自當精舍界作標幟住。諸欲共者。來集一處已羯磨者應作是言。大德僧聽從今日此一[7]住處某甲住處。齊幖幟內界外界內外界中間界。共[*]作一布薩[*]界。若僧時到僧此住處某甲[8]比丘住處齊幖幟以來共[*]作一布薩界。如是白。白一羯磨。乃至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名隨曲界。避難界者一住處。諸比丘。前安居後安居日已過。有事難起。若賊難王難。若奪命若破戒。若水多虫漉不能淨欲至餘精舍避此諸難去三由旬內。若彼有比丘。若呼來若出界去。羯磨者。作是說大德僧聽。今日是住處彼某甲聚落精舍。內界外界內外界中間界。共[*]作一布薩界。若僧時到。僧從今[9]日是中住處。彼某甲聚落精舍。共[*]作一布薩界。如是白白一羯磨。乃至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10]持。若到彼處。復[11]欲就餘精舍者。當捨先界。應作是說。大德僧聽。是住處先住處作別說戒。若僧[12]時到僧。是住處先某住處。作別說戒。如是白。白一羯磨。[13]乃至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僧復欲進前精舍者。復取三由旬內。共作[14]一布薩界。復欲進前者。當捨後[15]結前。乃至前求適意住處。如是隨意結隨意捨。是名避難[*]界。諸方[*]界者。若比丘夏安居中。若諸難起。若王難若賊難。若奪命[16]難若破戒。若水多虫漉不可淨。隨四方各三由旬內。自在結界。亦如上說。若難卒至不得作羯磨。出去無罪。是名諸方。是謂羯磨界。遊行界者。六十家聚落界[17]隔障界。樓閣界兩道界。井界樹界。園界連蔓界。暫宿界船界。舍內界並界。六十家聚落界者。如釋迦梨國大聚落。蘇彌國大聚落。摩頭羅國大聚落。[18]巴連弗邑大聚落。是諸聚落各別起屋。若比丘置衣在一屋。人在第三屋宿。日光未滅去至明相出時還。尼薩耆。日光滅去至明相。[19]出還無罪。日光未滅去明相未出還無罪。一切屋中盡有比丘住者無罪。若結界者無罪。周匝有[20]垣牆者無罪。周匝有塹者無罪。周匝有渠水者無罪。共一門者無罪。若道於聚落中過。若比丘衣在道左。身度道右。日光未滅去至明相出。亦如上說。若比丘道中臥。持[21]三衣枕頭。衣離頭者尼薩耆。以不可截衣故。一切應捨。若聚落周匝牆圍遶。若塹若[22]籬。若一門[23]門有閉者。皆無罪是名六十家聚落界。隔障界者。亦如是。樓閣界者。若[24]挮閣道外。各二十五肘為界。若比丘置衣閣上。過二十五肘。日光未滅[25]去至明相出還。尼薩耆。日光滅去明相出還無罪。日光未滅去明相未出還無罪。若比丘樓閣上住畏賊來攻樓閣。故持衣出樓閣[26]外。二十五肘外藏。還樓[27]閣上宿。日光未滅去至明相出還。尼薩耆。亦如上[28]說。若比丘夜中大小行。離衣二十五肘內。與衣合無罪。是名樓閣界。兩道界者。步道車[29]道步道者有比丘畏寒故。至諸暖國。或畏熱故。詣諸涼國道行時。師與諸伴共行。並論議而去。弟子持衣鉢。從後來不及師。師至日沒時。畏離衣宿故。出道外。待弟子。弟子持衣直過不見師。至天曉相待。若是師待衣處。離道二十五肘內。與衣合者不犯。過二十五肘外者。尼薩耆若弟子持衣在前行日沒時。作是念。莫令我師離衣宿。即住道外待。師行。極眠不覺。師過至曉相問。亦如上說。是[30]名步道。車道者。比丘與乘車估客共行。置衣車上畏塵坌故。在前去。至日沒時畏離衣宿故。應住道外二十五肘內。令車盡過。與衣合故不犯。若比丘置衣車上。隨車後行。至日沒時不識。何者是己衣車。比丘爾時應去車二十五肘內。繞車營一匝。與衣合故不犯。若高大車一[31]隥兩[*]隥三[*]隥[*]挮上者。比丘[32]置衣車上在下住。從日光未滅至明相出時。尼薩耆。亦如上說。若於夜中暫內手車上者不犯。若比丘在車上[33]宿。置衣車下。若在車前置衣車後。若在車後置衣車前。若在車左置衣車右。若在車右置衣車左。日光未滅至明相出時。皆尼薩耆。若比丘置衣車上。離車二十五肘外。靜處宿者。日光未滅[1]去至明相出時[2]還。尼薩耆。亦如上說。若比丘畏賊故。於車外過二十五肘。藏衣還車上宿。日光未滅至明相出時。尼薩耆。亦如上說。若夜中起大小行。離衣二十五肘內。與衣合無罪。若車營內以長繩橫斷為繫牛故。比丘於繩一邊住。置衣繩一邊。日光未滅至明相出時。尼薩耆。亦如上說。是名兩道界。井界者。比丘與估客共行。於井邊宿。井欄外二十五肘內。名為井界。衣著井欄上。比丘去井過二十五肘。日光未[3]滅去至明相出時。尼薩耆。亦如上說。若畏賊故藏衣井外。過二十五肘來井邊宿。日光未滅去。至明相出時還尼薩耆。若藏衣井半[4]龕中。於井上宿。日光未滅去至明相出時。尼薩耆。若[5]繩連衣著身宿者不犯。置衣井底。於井上宿。置衣井上。井底宿。亦復如是。若夜暫垂手脚井中。與衣合者無罪。是名井界。樹界者。於樹一切枝葉外。二十五肘為樹界。若比丘置衣樹下。過二十五肘[6]外。日光未滅去至明相出。應如上說。若比丘樹下畏賊。藏衣樹外。過二十五肘。日光未滅去至明相出時[*]還。尼薩耆。日光未滅去至明相未出還不犯。日光滅去至明相出還不犯。若夜中暫到衣所。與衣合不犯。若置衣樹上。樹下宿若置衣樹下。樹上宿。日光未滅去。至明相出時。尼薩耆。若繩連著身者無罪。是名樹界。園界亦如是。連蔓界者。若蒲[7]萄蔓架。不破蔓架。[8]不樓[9]藤蔓架。瓠蔓架。解脫花蔓架。如是一切蔓架外。各二十五肘。名為速蔓界。比丘與估客共道行。至此蔓下宿。比丘求靜處置衣蔓架底。出二十五肘外。日光未滅[10]去明相出時還。尼薩耆。日光滅[11]去。明相出還無罪。日光未滅去至明相未出還無罪。若畏賊故藏衣二十五肘外。於蔓架底宿。日光未滅去至明相出時。如上說。若夜中[12]大小行暫到衣所。與衣合無罪。若著衣蔓[13]架上。在下宿。著衣蔓下。在上宿。亦復如是。若繩連身者無罪。是名連蔓界。暫宿界者。客舍中種種雜人。比丘於中止宿。客舍主言。此中畏賊。各自警備。比丘問客舍主[14]言。長壽何處牢固客舍主[15]答言。閣上牢固。或言。閣下牢固比丘藏衣閣下。於閣上宿。或置衣閣上於閣下宿。日光未滅去至明相出時還。皆尼薩耆。如上說。若是中梯[16]隥道通者不犯。若比丘道行至天[17]祠中宿。天[*]祠主言。此中畏賊盜各自守備。比丘問。天[*]祠主。何處牢固。天[*]祠主言。若舍[18]裏牢固。若舍外牢固。比丘便置衣舍內。自於舍外頭首[19]向戶而臥。日光未滅[*]去至明相出時。尼薩耆。如上說。若戶[20]鉤在比丘邊者不犯。比丘道行於空聚落中宿。置衣第一房。自於第三房宿者。日光未滅去至明相出。如上說。若一切房盡有比丘者不犯。若羯磨[21]作界。若籬牆溝[22]渠圍繞。[23]若水圍遶者不犯。是名暫宿界。船界者。若比丘載船上水下水。船上有眾多住處。若比丘住處。若外道住處。比丘住處不牢密故。持衣[24]寄外道住處。日光未滅去至明相出時還。尼薩耆。亦如上[25]說。若外道聽自在置衣物者不犯。若船著岸者。比丘置衣船上。離船過二十五肘外。日光未滅至明相出時。如上說。若船上畏賊持衣上岸。二十五肘外藏。還船上宿。日光未滅至明相出時。尼薩耆。夜中大小行暫詣衣所者。與衣合不犯。若比丘浣衣於船上。曬風[26]鼓衣盡[27]外向。經宿者尼薩耆。若夜中風吹衣暫入船內者不犯。若曬衣時半在船內半在船[28]外者。尼薩耆。不可截故盡捨。是名船界。家內界者。若兄弟二人共一[29]家住。於家中別作分齊。[30]若兄不聽弟入。弟不聽兄入。若比丘在兄分齊內。衣在弟分齊內。日光未沒至明相出者。如上說。若兄弟語比丘言。俗人自[31]違[32]於法不礙任意住[33]止者。爾時隨意置衣無罪。若比丘[34]至白衣家宿。畏賊故。問白衣何處牢固。答言。舍內牢固。比丘置衣舍內。於舍外宿。日光未滅至明相出時。如上說。若夜於孔中暫[35]內一手屋內者不犯。是名家內界。並界者。若四聚落界相接。比丘衣枕頭臥。比丘頭在一界。兩手各在一界。脚在一界。衣在頭底。衣離頭者尼薩耆。若夜中手脚暫到衣所者不犯。若車於此四界上住車[36]軛在一界。車後在一界。左輪在一界。右輪在一界。若置衣車前車後宿。置衣車後車前宿。置衣車[37]左車右宿。置衣車[38]右車左宿。日光未滅去至明相出時。尼薩耆。日光滅已去至明相出時還不犯日光未滅去至明相未出還不犯。是名並界。聚落界者。若比丘著上下衣入聚落。有[39]主人語比丘言。我今夜欲供養形像作福德。比丘當助。我[1]料理之。是比丘即助莊嚴形像。懸繒花蓋敷置床座。至日沒時比丘報[2]主人言。日暮還精舍。是主人慇懃留比丘宿。若彼住處諸比丘有長衣者。應暫借受持。若無者隨近有諸比丘住[3]處者。應從彼借。若無比丘。有比丘尼住[*]處者。亦從彼借。若無者是處俗人。若有[4]衣被者應從借作淨安施[5]紐。然後受持。若無是事後夜分城門開者。當疾還寺。莫踰城出到精舍門。猶未開者當索開門。若不得開者。應住門屋底。若[6]無門屋者。應內手著孔中。孔有二種。若門孔若水瀆孔。若門無孔者。於水瀆[7]孔中。若內手若內脚。莫先內手脚。脫有蛇蝮應先以杖驚之。然後內手與衣合。若無水瀆者。應踰[8]垣牆入。應作相令內人識。莫令內人疑是賊相驚動也。若不得入者。當疾捨衣。寧無衣犯越比尼罪。以輕易重故。若比丘於精舍[9]內浣衣。懸當垣牆上曬。若夜風吹出垂著垣牆外者。犯尼薩耆。在內者不犯。以不可截故盡應捨。若比丘於精舍外脫衣。[10]熱作忘衣在外。夜憶即出求之不見。晨朝出看見衣去。夜行迹二十五肘內者不犯。二十五肘外者。尼薩耆。是名聚落界。七菴婆羅樹界者。佛在舍衛城。時有一婆羅門。能種菴婆羅樹。是婆羅門聞沙門瞿曇在舍衛[11]城。具足一切知見。有所問者皆能記說。作是思惟。我今當往問種菴婆羅樹法。云何種菴婆羅樹。能使根莖堅固枝葉茂盛。花果成就扶踈生長。不相妨礙。作是念已。詣世尊所。共相問訊[12]已。於一面坐。白世尊言。沙門瞿曇。云何方便種菴婆羅樹。能使根莖堅固枝葉茂盛。花果成就扶踈[13]生長。不相妨礙。時世尊告婆羅門言。以五肘弓量七弓種一樹。如是種者。能令彼樹根莖堅固枝葉茂盛。花果成就扶踈生長。各各不相妨礙。時婆羅門歡喜。便作是言。善哉。沙門瞿曇。知種[14]殖法。[15]真一切智。從坐起而去。婆羅門去不久佛告諸比丘。是婆羅門今大有所失。應問者不問。不應問者問。若彼[16]問[17]苦[18]習義者。可得道迹。雖然彼婆羅門今於我所發歡喜心。亦為大有所得。爾時優波離知時而白佛言。世尊。已聞菴婆羅樹分齊。今復請問。若有處所城邑聚落界分。不可知[19]者。若欲羯磨應齊幾許。名為善作羯磨。使令異眾僧各各相見而得成就羯磨。不犯別眾耶。佛告優波離。五肘弓量七弓種一菴婆羅樹。齊七菴婆羅樹。相去爾所作羯磨者。名善作羯磨。雖異眾相見而無別眾之罪。是名為七菴婆羅樹界。若比丘離衣宿已。應白持律能羯磨者。言長老我[20]與是衣別宿。應捨長老為我作羯磨。羯磨法如上。過十日衣中說。是故說。若比丘衣已竟。迦絺那衣已捨[21]若三衣[22]中若離一一衣。[23]餘處宿。除僧羯磨。尼薩耆波夜提。
[0298b25]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尊者阿那律於阿耆羅河邊住。得一小段衣。與眾多比丘俱。詣阿耆羅河邊水灑引令長廣。爾時世尊於自住處沒。當阿耆羅河邊現。知而故問阿那律。汝作何等。答言。世尊。得一小段衣。尺量不足。欲引令長廣。佛語阿那律。汝頗有更得衣望處不。答言有。世尊問何時可得。答言。一月佛言從今日聽不足衣有衣望處者。停[24]至一月為滿足故。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比丘盡集。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衣已竟。迦絺那衣已捨。若得非時衣。比丘須衣應取。疾作衣受。若不足者有望處為滿故。聽一月畜。若過畜者。足不足尼薩耆波夜提。衣竟者。三衣已成。亦名衣竟。不受迦絺那衣。亦名衣竟。[25]已捨迦絺那衣。亦名衣竟。[26]浣染竟亦名衣竟。已捨迦絺那衣者。有十事捨如上說。得者。若男若女在家出家人邊得衣也。非時者。若受迦絺那衣。有七月名非時。若不受迦絺那衣者。有十一月是名非時於此非時中得衣。是名非時衣。衣者。如上說。須者。是比丘實須衣也。即取疾成受持作而少不足者。停至一月一月者三十日。齊是應畜。為求滿足故。有望者是比丘實聞有得衣處。[27]待令滿足。得至一月畜。過是[28]一月畜者。尼薩耆波夜提。尼薩耆波夜提者。是衣應僧中捨。波夜提懺悔不捨而悔。犯越比尼罪。波夜提者。如上說。若比丘前十日得[29]有望衣無望。衣[30]微小望。衣無力望。羸望。因生望。斷望。更起餘望。此皆無事停。若得[31]此衣滿足[32]已半作淨。半不作淨。是中作淨[33]者。名善作淨。不作淨者。過十日尼薩耆。若比丘於前十日中。若得居士衣。若糞掃衣。不自作不教作。不受持不作淨。彼衣若作。若不作。衣及衣餘前十日過。尼薩耆。若比丘前十日中得衣。若故衣若納衣。是比丘得已。不自作不教作。乃至過前十日者。尼薩耆。若比丘中十日中得衣。若以[1]染淨。若未淨。是比丘得是衣。不自作不教作。不受持不作淨。彼若作衣。若不作衣及衣。餘中十日過。尼薩耆。若比丘中十日得衣。若得應法衣。不應法衣。取已不自作不教作。乃至過中十日。尼薩耆。若比丘後十日中得衣。應作一衣而欲作二衣。餘比丘語是比丘言。長老是先欲作一衣。今何故作二衣。今應如先作一衣。是比丘得衣已。不自作不教作。乃至過後十日。尼薩耆。若比丘後十日中得衣。欲作小割截衣。而作大割截衣。餘比丘語是比丘言。長老。本欲作小割截衣。今何以作大割截衣。應如本作。是比丘得衣。不自作不教作。不受持不作淨若作若不作。衣及衣餘過後十日。尼薩耆。若比丘前十日得衣。應即前十日作中十日得衣。應即中十日作。後十日得衣。應即後十日作。若比丘前十日。五日已過得望衣。前十日中後五日中十日前五日。此十日應作衣。若比丘中十日前五日已過得望衣。應中十日。後五日後十日前五日。此十日應作衣。若比丘後十日前五日。已過得望衣。即應此五日中應作衣。若比丘後十日中。六日已過得望衣。應四日中作。七日已過得衣。三日應作。八日已過得衣。二日應作。九日已過得衣。一日應作。十日得衣即日應作。作衣時應餘人相助。浣染牽截[2]絣[3]篸却刺。刺橫刺長。刺緣施紐煮染。染衣作淨已受持。若一日恐不竟[4]者。麁行隱[5]令竟受持後更細刺。是故世尊說。若比丘衣已竟。迦絺那衣已捨。乃至足不足。尼薩耆波夜提。
[0299b04]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優鉢羅比丘尼因緣應廣說。時優鉢羅比丘尼。以[6]僧祇支與尊者。阿難陀。是衣垢膩不淨。阿難陀持是衣。泥塗日中曬。佛知而故問。阿難陀。汝作何等。答言。世尊。[7]是優鉢羅比丘尼與我此僧祇支垢膩不淨。[8]塗泥[9]而曬佛問阿難陀。[10]汝與直貿易不。答言。不與世尊。佛告阿難陀。應當與貿易。母人少利。阿難陀不欲與。佛語阿難陀。何以不與。阿難陀白佛。與何物。佛語[11]阿難陀。王波斯匿所[12]施劫貝。長十六肘廣八肘者與之。阿難陀猶故不與。如劫貝契經廣說。
[0299b15]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時善生比丘尼將徒眾皆著弊壞衣。禮世尊足。佛知而故問。諸比丘。此何等比丘尼。著弊壞衣[13]而來詣我。諸比丘白佛言。世尊。此是善生比丘尼。佛問諸比丘。是善生比丘尼為得衣故不著。[14]為無衣耶。諸比丘言。但得已持與優[15]陀夷。
[0299b21]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時偷蘭難陀比丘尼將徒眾。皆著弊壞[16]衣來詣世尊。頭面禮足。佛知而故問諸比丘。此何等比丘尼。著弊壞衣而來詣我。諸比丘白佛言。世尊。此是偷蘭難陀比丘尼。佛問諸比丘。是偷蘭難陀比丘尼。為得衣[17]故不著。為不得衣[18]故[19]不著。諸比丘言。但[20]得已持施阿難[21]陀。
[0299b28]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時蘇毘提比丘尼將徒眾。皆著弊[22]壞衣來詣世尊頭面禮足。佛知而故問諸比丘。此何等比丘尼著弊壞衣而來詣我。諸比丘白佛言。世尊。此是蘇毘提比丘尼。佛問諸比丘。是蘇毘提比丘尼為得衣不著。為不得衣耶。諸比丘言。但得已持[23]施善解比丘。
[0299c06]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有失利摩比丘尼將徒眾。皆著弊壞衣來詣世尊。頭面禮足。佛知而故問諸比丘。此何[24]等比丘尼。著弊壞[25]衣來詣我[26]所。諸比丘白佛言。世尊。此是失利摩比丘尼。佛問諸比丘。是失利摩比丘尼為得衣不著。為不得衣耶。諸比丘言。但得已持施僧。佛問諸比丘。若親里比丘尼著如是弊壞衣者。是親里比丘應取彼衣不。答言。不[27]取。世尊復問。若親里比丘尼自衣弊壞。持衣物與親里比丘不。答言。不[28]也世尊。佛言。是故比丘不應從非親里比丘尼邊取衣。除貿易。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從非親里比丘尼取衣。除貿易。尼薩耆波夜提。比丘者如上說。非親里比丘尼者。非父親相續。非母親相續。是名非親里[29]比丘尼。一親里多非親里多。親里一非親里。沙彌尼親里。比丘尼非親里。沙彌尼非親里。比丘尼親里。[30]是中得衣犯。離此二眾[31]無[32]罪。衣者。欽婆羅衣。劫貝衣。憍舍耶衣。芻[33]摩衣。舍那衣。麻衣。軀[34]物提衣。取者。受彼施也。除貿易者。佛說若貿易無罪。尼薩耆波夜提者。是衣應僧中捨。波夜提懺悔。不捨衣而悔者。得越比尼罪。波夜提者如上說。非親里比丘尼。自與使受。使與自受。自與自受。使與使受。自與使受者。比丘尼自手與衣比丘。遣使受使與自受者。比丘尼遣使[1]持衣與比丘。比丘自受自與。自受者。比丘尼自與衣。比丘自受。使與使受者。比丘尼遣使持衣與比丘。比丘遣使受。若比丘從非親里比丘尼取衣。許貿易不與。不教與。[2]不[3]自語不教人語。還本衣截本衣。減與與[4]異物離見聞處離界。是比丘得波夜提罪。不與者。自不與。不教與者。不教他人與。不自語者。不自語比丘尼言。後爾許時當與汝衣。不教語者。不使他人語。比丘尼言。後爾許時當與汝衣。還本衣者。還比丘尼先[5]衣。[6]是不應與。應與餘衣。截者。截本衣還彼。是不名貿。減與者。得彼全衣已。[7]與減小衣。是不名與。應與[8]全足衣。與異物者。取彼衣已[*]與鉢。若小鉢若鍵鎡。若以飲食及餘物與。是不名貿。應與衣也。離見聞處者。若比丘取非親里比丘尼衣已不與直。不教與。不自語不教語。捨去離見聞處。波夜提罪。離界者。若比丘取非親里比丘尼衣已不與直。不自與不教與。不自語不教語。捨去出界二十五肘。波夜提。若比丘取非親里比丘尼衣已不與直。不自與不教與。不自語不教語。若坐若臥。若入定。皆得波夜提罪。若非親里比丘尼。與知識沙彌衣。作是言。沙彌。我與汝是衣。汝持是衣。與某甲比丘。可得福德。比丘取者。無罪。如是沙彌尼式叉摩尼優婆塞。乃至[9]諸優婆夷言。我與汝此衣。汝持此衣施與尊者某甲比丘。可得功德。比丘取者無罪。若比丘尼語比丘言。借尊者此衣。隨意著。比丘得著。乃至破還無罪。若眾多比丘尼與一比丘衣。是一比丘應各各與眾多比丘尼貿衣亦得以一衣與眾多比丘尼。語言。姊妹。通貿衣。一比丘尼[10]若別與眾多比丘衣。眾多比丘應[11]各各別與一比丘尼貿[12]易衣。[13]亦得[14]共與一衣語[15]言。姊妹。此[*]衣通貿衣。若眾多比丘尼。與眾多比丘衣。眾多比丘應還與眾多比丘尼貿衣。若一比丘尼與一比丘衣。一比丘應還與一比丘尼貿衣。若比丘尼與比[16]丘。若鉢若小鉢。若[17]鍵鎡若飲食。及餘小小物盡得取無罪。是故說。若比丘從非親里比丘尼取衣。除貿易。尼薩耆波夜提。
摩訶僧祇律卷第[18]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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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8楼 发表于: 2009-10-11
摩訶僧祇律卷第九
東晉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羅共法顯譯

明三十尼薩耆波夜提法之二
[0300b22] 佛住舍衛城。爾時尊者優陀夷。持衣與大愛道比丘尼作是言。善哉瞿曇彌。此衣為我浣染打。時大愛道即為浣染打已。送還語優陀夷言。此衣已浣染[23]打訖。今故送還。優陀夷即呪願。得樂無病。送置房裏。時大愛道持衣與優陀夷已。往詣佛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佛知而故問。瞿曇彌汝手上何以有染色。答言。世尊。我為優陀夷浣染衣。故手有染色。瞿曇彌去不久。佛告諸比丘。云何優陀夷乃使行道比丘尼浣染衣妨廢比丘尼業。復次佛住舍衛城。爾時長老阿難陀。是偷蘭難陀比丘尼。本二不善觀察。與不淨衣浣。作是言。姊為我浣染打此衣。時偷蘭難陀。即持此衣到精舍。舒看見不淨著衣。即以此衣示諸比丘尼作是言。汝等看此衣上。是丈夫丈夫相。時諸比丘尼語偷蘭難陀言。如是應覆藏之物云何示人。若欲浣者應浣。若不浣者應舉。時偷蘭難陀比丘尼。語諸比丘尼言。此有何可恥使我藏之。此是丈夫丈夫之相。更復舉示諸比丘尼。時六群比丘。去比丘尼不遠聞是語已拍手大笑。奇事奇事。時諸比丘聞[24]是語已。即以是事往白世尊。佛言呼阿難陀來。即呼來已。佛問阿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不善看故與。佛告諸比丘。設使親里比丘有此不淨衣。當與親里比丘尼浣不。答言。不與世尊。佛言。設使親里比丘尼。見親里比丘有此可覆藏之事。當出示人不。答言。不示世尊。佛告諸比丘。親里比丘尼。尚不應使浣不淨衣。云何使非親里比丘尼浣故衣。從今[25]已後不聽。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使非親里比丘尼浣故衣。若染若打。尼薩耆波夜提。比丘者如上說。非親[26]里者。非父親相續。非母親相續故衣者乃至[27]經[28]一枕頭。名為故。衣[29]者如上說。浣者除垢膩。染者根染皮染葉染花染果染。如是等種種染。打者乃至手打一下。尼薩耆者。是衣應僧中捨。波夜提。罪應悔過。不捨而悔。越[1]比尼罪。波夜提者如上說。自與使受。使與自受。自與自受。使與使受自。與使受者。比丘自與。比丘尼遣使受。比丘尼自浣。使與自受者。比丘遣使持衣與。比丘尼自受浣。自與自受者。比丘手自與。比丘尼自受浣。使與使受者。比丘遣使與。比丘尼[2]遣使受自浣染打。尼薩耆波夜提。若比丘語浣即浣語染便染。語打即打。尼薩耆。若比丘使非親里比丘尼浣衣便染。教染便打教打便浣。教作而不作。不教作便作。越比尼[3]罪。若比丘語非親里比丘尼。浣衣便染打。教染便浣打。教打便浣染。教作而不作。不教作便作。越比尼罪。若[4]比丘與親里衣非親里浣。若與非親里親里浣。若與親里親里浣。若與非親里非親里浣。與親里非親里浣者。若比丘母姊妹出家。比丘持衣與令浣。彼比丘尼。持衣還精舍。是尼有弟子尼語言。阿闍梨有作事我當作。便取衣浣染打。是比丘無罪。是名與親里非親里浣。與非親里親里浣者。若比丘與非親里比丘尼衣令浣染打。是比丘尼持衣還精舍。是比丘有母姊妹出家。識是衣便問。是比丘尼言。[5]彼是誰衣。答言。某比丘衣。是親里尼便作是[6]念。某甲不知比尼。無令此比丘得尼薩耆罪。即取衣浣。是比丘犯越比尼罪。是名與非親里親里浣。與親里親里浣者。若比丘母姊妹出家。是比丘持衣與浣。彼比丘尼言我羸病。比丘言。汝有弟子強健者。應使浣便教浣。教浣已自持來。是比丘[7]得尼薩耆罪。若不教而自使浣者無罪。是名與親里親里浣。若比丘與非親里比丘尼[8]衣。非親里比丘尼浣染打者。尼薩耆波夜提[9]是名與非親里非親里浣。若比丘持衣及[10]染。具寄比丘尼精。舍去餘閑靖處安居。是比丘尼夏後[11]因自浣染衣過。為比丘浣染衣比丘安居竟。還索衣欲浣染。比丘尼言我已浣染竟。是比丘不犯。若比丘寄衣時作是念。彼當為我浣染打。後浣染打者。尼薩耆波夜提。若比丘著垢膩衣。詣比丘尼精舍非親里比丘尼禮比丘足問言。衣被何以垢膩無人浣染耶。答言無人浣。是比丘尼信心。即便入房取衣與比丘著。留此衣與浣染打無罪。是比丘於餘時作意。故著垢膩衣去作是念。比丘尼見已自當為我浣。作是意浣者。尼薩耆波夜提。若比丘入聚落中。若值狂象車馬灒泥。污比丘衣。即往到比丘尼精舍。令比丘尼湔者。尼薩耆[12]波夜提。以不可截故都捨。若比丘尼灌水。比丘自浣者無罪。若比丘於一處浣染衣時。齋日比丘尼遊行。禮諸精舍過。禮諸比丘足。見比丘浣衣。[13]諸比丘[14]尼言。阿闍梨無人浣衣耶。答言無人。是比丘尼信心[15]故語比丘言止。我當為浣。比丘聽隨意浣者無罪。若是比丘於齋日故浣衣。作是念言。比丘尼必來當為我浣。若與浣者。尼薩耆波夜提。若比丘有多尼弟子。雖不得令浣染打得令拾薪取水煮染取食行水。持扇扇食竟收鉢。一切事得作。若教令浣染打[16]者。尼薩耆波夜提。若為和尚阿闍梨持衣使比丘尼浣。越比尼罪。為塔僧使比丘尼浣染打無罪。是故說若比丘使非親里比丘尼。浣故衣[17]若染[18]若打。尼薩耆波夜提。
[0301c03]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19]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城中眾人[20]皆出禮世尊足。時有一人名[21]阿跋吒。著兩[22]張白[疊*毛]。來入[23]祇桓精舍禮世尊足已。次到長老優波難陀住處[24]言。和南阿闍梨。答言。無病長壽。阿跋[*]吒言。我欲看諸房舍。時優波難陀答言。可爾汝等不欲看尚當示汝。況復欲見。即將至兩重閣上語言。看是長[25]老彫文刻鏤五種彩畫紺琉璃地。床褥臥具看已答言。實好阿闍梨優波難陀言。長壽汝是[疊*毛]衣亦好長廣細緻。時阿跋[*]吒白言。我欲更看餘房舍。時優波難陀。將至第三重[26]閣上看。廣說如上。乃至汝衣亦好長廣細緻。時彼作是念。是沙門讚歎我衣必當欲得。是比丘是王及諸大臣所識有大力勢。若不與者或嫌恨我。阿跋[*]吒言。阿闍梨欲得此衣耶。答言欲得。阿跋吒言。阿闍梨隨我歸去。當更與餘衣。優波難陀言。嗚呼長壽汝何以言更與我餘衣。我亦更有種種好[疊*毛]。[27]但不相似所以欲得汝此[疊*毛]者。欲令相似作一種衣耳。復言汝意[28]欲施者正以此衣與我。其餘好者非我所須。阿跋吒言。我著此衣詣國王長者。禮覲世尊事不可廢。優波難陀復[29]言。汝何以言更與我餘衣。汝[30]實。謂我更無好[疊*毛]。汝欲施者正以此[31]衣與我。其餘好者非本所須。阿跋吒言。必須此衣者隨我歸去到舍當與。優波難陀言。汝不曉方便不知家中諸難。若父母兄弟姊妹。或當慳惜不聽。汝施者我不得此衣。汝不成施福二俱失利以此難故正應此間施我。時阿跋吒苦辭不[1]免。即脫上衣與已便去。著下衣向舍衛城。時城中人多出禮[2]覲世尊。時阿跋吒問眾人言。汝等今欲那去。答言。欲詣祇桓。語言莫去。問言何故。答言。沙門劫人。復問強奪人[3]物耶。答言。何所復問。汝但看我著兩張[疊*毛]去今[4]正有一張在其中。不信佛者即還入城中。聞者生疑為爾不爾。沈吟而住。信佛法者即作是念。終無是事沙門釋子不與不取何有劫人。或能方便說法取耳。以是故少人詣祇桓禮覲世尊。世尊知而故問阿難。今日何故少人來入祇桓。時尊者。阿難即以上事具白世尊。佛言。呼優波難陀來。即便呼來[5]已。佛問優波難陀[6]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言。比丘此是惡事。云何比丘強乞人衣。汝常不聞世尊讚歎少欲呵責多欲無厭耶。從今日[7]後不聽從非親里居士居士婦乞衣。
[0302a19]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北方有六十比丘。來詣舍衛[8]城禮覲世尊。中道被賊失衣。裸形入祇桓精舍。禮諸比丘。諸比丘問言。汝是何人。答言。出家人。又問。何道出家。答言。釋種出家。又問。汝衣[9]何在而裸形耶。答言。我道中遇賊失衣。爾時諸比丘各各與衣。有與僧伽梨者。欝多羅僧者。安陀會者。[10]尼師檀者。是比丘著衣已。往到佛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佛知而故問諸比丘。汝等何處來。答言。世尊我等從北方來。佛問諸比丘。汝忍苦乞食不難道路不疲極耶。答言。世尊我[11]等忍苦乞食不難道路不疲。但道中遇賊失衣裸形入祇桓。佛問比丘汝等道中。為無聚落城邑耶。答言有。佛言何以不乞。諸比丘白佛言。我聞世尊制戒。不得從非親里乞衣。復無親里。亦無檀越施者。以是故我等不敢乞衣裸形而來。佛讚持戒言。善哉善哉諸比丘汝等正隨順直信出家。乃至失命因緣不應故犯戒。從今日[*]後聽失衣時得乞。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從非親里居士居士婦乞衣。尼薩耆波夜提除餘時。餘時者失衣時是名餘時。比丘者如上說。非親里者。非父親相續。非母親相續。無親因緣。一親里多非親里。多親里一非親里。離此二眾得罪。居士者家主也。衣者欽婆羅衣劫貝衣。芻摩衣憍舍耶衣。舍那衣麻衣軀牟提衣。乞者若自乞。若使人乞。除餘時乞衣無罪。餘時者失衣時。失衣有十因緣若王奪若賊奪。若火燒[12]若風飄若水漂若女人起欲心奪。若父母親里欲令罷道故奪。若自藏後忘不知處。若藏衣腐爛若歲久朽壞不可承案。是名十除餘時。世尊說無罪。尼薩耆波夜提[13]者。是衣[14]應僧中捨。波夜提。罪應懺悔。不捨而悔。越比尼罪。波夜提者如上說。若比丘三由[15]旬內有衣者。若失僧伽梨。欝多羅僧。在不應乞。若失僧伽梨。欝多羅僧。安陀會。在不應乞。若失三衣。若覆瘡衣在不應乞。若失三衣覆瘡衣。若雨浴衣在不應乞。若比丘失三衣覆瘡衣雨浴衣。若覆臥褥具在不應乞。[16]若比丘失三衣覆瘡衣雨浴衣覆臥褥具。若任衣在長兩肘廣一肘不應乞。何以故是比丘。應著是下衣往三由延受先衣。若是道中有諸難事。不得往趣衣者得乞雨衣無罪。若比丘從非親里乞衣。若自乞。若使人乞。若作相乞。若說法乞。自乞者自身往乞。使乞者遣人往乞。作相乞者作寒相熱相。云何寒相。若比丘冬[17]中八夜雨雪時。著弊故衣詣檀越家現[18]凍戰相。爾時檀越禮比丘足問言。阿闍梨無有時衣耶。何以寒凍乃爾。答言無有。汝父母在時恒為我作時衣。今汝父母去世。誰當為我作者。非但汝父母死。亦是我父母無常。檀越即言阿闍梨莫怨恨我當為作時衣。是名寒相乞。若得衣者尼薩耆波夜提。云何熱相。若比丘五六月大熱時。著厚[19]納衣流汗詣檀越家現熱相。爾時檀越禮比丘足問言。阿闍梨無時衣耶何以熱[20]之流汗乃爾。答言無有。汝父母在時恒為我作時衣。今汝父母去世。誰當為我作者。非但汝父母死。亦是我父母無常。檀越即言。阿闍梨莫怨恨。我當為作時衣。是名熱相乞。若得衣者。尼薩耆波夜提。云何說法乞。是比丘為衣故。與檀越。說偈言。
 [21]若人以衣施  [22]得生最勝處
 以樂布施者  人天受福報
 生天得[23]妙色  天寶冠莊嚴
 衣施比丘故  生生自然衣

[0302c27] 是名說法乞若得[24]衣者尼薩耆波夜提。若乞漉水囊。若乞小補衣物。若繫頭物。若裹瘡物。若衣[25]緣。若乞衣中一條。如是等物不犯若乞是物。時檀越施全物及衣裁。取者不犯。若比丘作是念。我但索小小物檀越自當與我。全衣得者。尼薩耆波夜提。若為和尚阿闍梨乞。越比尼罪。[*]若為塔僧乞不犯。是故說。若比丘從非親里居士居士婦乞衣。尼薩耆波夜提。除餘時[1]餘時者失衣時。佛住舍衛城。六十比丘從北方來向舍衛城。路中被賊失衣。入祇桓精舍。時優波難陀。見已語是失衣比丘言。諸長老世尊聽比丘失衣時。得從非親里乞。何以不乞。答言諸梵行人。已與我衣足是故不乞。時優波難陀言。若今不乞者徒失此利。答言我已得衣失利不失[2]利。復何在耶。優波難陀語失衣比丘言。汝若不能乞者。我當為汝乞。彼言。汝自知[3]時優波難陀。晨朝著入聚落衣。持紙筆入舍衛城。語諸優婆塞言。汝等助我乞衣。優婆塞問言。何以故乞答言有比丘從北方來道中遇賊都失衣物。為彼故乞衣。優婆塞言可爾。即將至市種種店肆上。為勸化。時人多有[4]信敬者。或得一張。或得兩張。如是漸漸多得衣物。重擔而行於諸信心家四分。始從一分家乞。方欲更乞。優婆塞言。阿闍梨可足還去。優波難陀言。嗚呼長壽何乃淺促。我乞始有次[5]第。不應還去。何以故多人布施多人得福。我等出家人食有時限。猶未欲去。汝等在家人。遇食便食不畏失時。有何急事怱怱欲去。如是復更行乞。優婆塞復言可足阿闍梨。優波難陀復言猶故未足。優婆塞言有幾人[6]耶。答言多人。復問為有幾人。長引聲言乃有六十比丘。優婆塞言。阿闍梨此諸衣可供五百比丘。何況六十。何以為乞欲坐[疊*毛]肆耶。即擲紙筆放地。而瞋恚言。何處生是多求無厭不知止足人。是中有少欲知足比丘。聞是語已。往白世尊。佛言呼優波難陀來。即便呼來佛廣問上事。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問優波難陀。何以故乞。答言我為失衣比丘故乞。佛即呼失衣比丘來來已。佛語汝等比丘。實使優波難陀乞衣耶。答言不也世尊。佛復問失衣比丘。優波難陀。何因緣故作如是言。失衣比丘。即以上事具白世尊。佛告優波難陀。此是惡事癡人。不應乞者便乞。應乞者不乞。佛語優波難陀。汝常不聞我無數方便讚歎少欲毀呰多欲。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佛種種呵已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失衣時。得從非親里居士居士婦乞衣。若非親里居士居士婦。自恣多與衣。是比丘得受上下衣。過是[7]受者。尼薩耆波夜提。比丘者如上說。失衣有十事如上說。衣者欽婆羅衣[疊*毛]衣芻摩衣憍舍耶衣舍那衣麻衣軀牟提衣。非親里者。非父母親相續。是名非親里。居士者家主也。乞者若自乞若使人乞若勸化。檀越欲自恣施得。取上下衣。自恣者隨意與。上下衣者。廣三肘長五肘。得取二衣。若過是取者。尼薩耆波夜提。尼薩耆者。是衣應僧中捨。波夜提罪應悔過。若不捨而悔越比尼罪。波夜提者。如上說。若比丘三由延內有衣者。若失僧伽梨。欝多羅僧在不應乞。乃至任衣在不應乞。何以故是比丘應著是下衣。往三由延。受先衣若道中有諸難事。不得往。取衣者得乞[8]雨衣無罪。寒相熱相說法相如上說。[9]若比丘共[10]估客著道行。若賊從一方二方三方來隨便遠賊走。若四方俱來不應走。[11]當正身住不得格[12]賊。若賊言取僧伽梨來。答言與長壽。如是一一衣物隨索[13]多少與之。不得高聲大喚瞋罵賊。與物已當徐徐去入林草中藏。遙望看。若賊去後餘有不。受持衣在者應受持。若無餘衣者。是中有比丘。若外道出家。為賊所殺者。應取是衣受持。若無出家人死。有俗人死者。應取俗人衣[14]截縷作淨然後受持。若無[15]死人衣。估客有遺棄好衣物者。不應取若棄弊衣物者應取受持。若估客還來喚比丘。與是好衣者應取。取已截縷牛屎染作淨受持。若是估客語比丘言。我借汝此衣。著到前住處。還我莫令損減。是比丘應取是衣。攝縷在內篸縫令縷。不現作淨。受持到住處應還。若無是事應篸樹葉遮前後而去。若無是事。不得如尼[16]揵子掉臂當道行。當以手[17]遮前。障形體在道側行。莫入深榛中行。令賊謂是伺捕者。應[18]在道邊淺草中行。行時若逢人來。當即於淺草中。小現處坐。令行人見之。若人問言汝是何人。答言出家人何道出家。答言釋種出家。何以裸形。答言被賊。若不乞而自多與衣者取無罪。若不自與者應從乞。乞時多與衣者。應取二領。廣三肘長五肘衣。若無是事。當詣阿練若住處。彼知識邊得衣者應受。若無阿練若住處。應至塚間。若有守墓人應語言。我欲[1]拾弊衣。若守墓人教取。取已示我當取示之。若取死女人衣時。女身未壞者。應[2]往頭邊而取。若身已壞得隨意取。若死男子衣亦隨意取。若死人衣有寶者。應足躡却寶持衣而去。若不覺有寶持衣還。乃知有寶者。應付淨人持作湯藥。若守墓者。語比丘言。聽汝取不好衣。好者勿取。是比丘到塚間。不見弊者多有好衣。即持還語守墓人言。正有是好衣耳。守墓人聽取便取。若言是好不聽汝取。比丘應還更求餘者。若彼語比丘。取在地者。即取在地者。若言取空中者。即取空中者。若是好衣半在地。半在空中。應截半取。若無是事者。當到聚落中。[3]問比丘住處。不應晝日入聚落。應待闇放牧[4]人還時俱入聚落。不應依[5]牸牛邊。當在羸小牛中行。若見人時[6]加趺[7]而坐。若人問言汝是何人。答言出家人。何道出家。釋種出家。汝衣何處。答言被賊失盡。若不求自與者。得隨意多取。若不與者。應從乞。乞時多與者。應取二領衣廣三肘長五肘。若復無是事者。應到精舍中[8]問舊比丘。此中誰是維那[9]誰是知床褥人。答言某甲是。爾時是比丘。應到是知事比丘所問言。爾所歲比丘。應得何等床褥臥具。答言爾所歲比丘。應得如是床褥臥具。是比丘得是褥。取摘開以毛舉著一處。取表裏作泥洹僧。若得枕亦摘開以毛舉著一處取表裏。作僧祇[10]枝。得臥具取著已。應禮塔禮上座。問訊下座應語言。我道中被賊失衣。當助我乞衣。若舊比丘言。汝如餓烏脚不能住。誰當助汝。正是沽酒家[11]搏掩家劫汝。或用易食而言披劫索人助乞。若爾應往至優婆塞所言。長壽我道中被賊失衣。汝等當助我乞衣。答[12]言可爾。阿闍梨即時為乞。得多衣者。比丘應取兩衣廣三肘長五肘。爾時優婆塞。語比丘言。可得方便。為我盡取是衣不。答言汝可轉易兩張細[13][疊*毛]者持來。若優婆塞巧作方便。將比丘出界外語言。阿闍梨此衣布施現前[14]僧[15]現前無僧。阿闍梨現前應受。爾時比丘受無罪。若優婆塞與大張[疊*毛]。當裁取兩衣段。問言何故。答言世尊制戒。正得取兩衣。優婆塞言。阿闍梨但且取染。比丘取染已送還。優婆塞言。未染時是俗人衣。我尚不欲。況今染壞色。是出家[16]人衣。我不復取。比丘爾時得取。作衣隨意用。是比丘先所摘褥枕表裏。作泥洹僧祇[*]枝者。浣已還復本褥枕臥具付知事人。然後便去。若欲即住此處者。隨意更請不得即留。是故說。若比丘失衣[17]時。得從非親里居士居士婦乞[18]衣。非親里居士居士婦自恣多與衣。[19]是比丘得取上下衣。過是受者。尼薩耆波夜提。佛住舍衛城。爾時有乞食比丘。時到著入聚落衣持鉢入城。次行乞食到一家。其家婦人語比丘言。我某日當飯僧施衣。比丘言善哉姊妹。作三堅法身命財。中間莫有留難。言已便去。比丘乞食還已至溫室中。語諸比丘言。我語長老好事。答言有何好事。我聞某甲優婆夷。某日欲請僧食布施衣。時難陀優波難陀聞已即問言。長老其家門巷在何處。姓字何等。[20]問知已明日清旦。著入聚落衣到其家言。無病優婆夷。優婆夷言和南阿闍梨。比丘[21]言。我聞好消息。問言聞何等[22]事。答言聞汝欲請僧設供施衣。答言有是心。但恐中間諸難不成。比丘言汝請僧設供施衣。欲與長老比丘好惡衣。若與麁者。正當與沙彌。園民[23]及著衣架上。若與[24]我好者。我當著入王家貴勝邊當禮佛。有人問者。我當語言。某甲信心優婆夷與我。汝可得名稱受用功德。答言更無正有是已許僧。若有者亦當別施。比丘言與不與任汝意。言已便去。檀越作是念。若與彼不與僧者僧是良福田。若不與彼與僧者。彼有王力能作不饒益事。畏彼故不與僧。因彼發不喜心故二俱不與。諸比丘問乞食比丘。汝前所聞絕無消息。乞食比丘言。我知定剋明日。乞食比丘明旦。著入聚落衣到[25]其家。即問優婆夷言。何故不見供辦作諸飯食。答言阿闍梨因難陀優波難陀破我善心。問言何故即[26]具說[27]上事。乞食比丘聞已。語諸比丘。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呼難陀優波難陀來。來已佛問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佛言癡人此是惡事。汝作二不饒益。施[28]者失福。受者失利。佛言汝常不聞我無量方便毀呰多欲讚歎少欲。汝云何先不自恣請而為好故往勸。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比丘皆悉令集。[29]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為比丘故若居士居士婦為辦衣價。如是言我辦如是如是衣。價[30]買如是如是衣。與某甲比丘。是比丘先不自恣請為好故。便到居士所作如是言。為我作如是衣為好故。若得衣者。尼薩耆波夜提。為比丘者若僧若眾多[1]若[2]一人。居士者如上說。衣者欽婆羅衣劫貝衣芻摩衣憍舍耶衣舍那衣麻衣軀牟提衣。衣價者金銀寶物等。辦者[3]若今日若明日若半月若一月。我辦如是如是衣。價[*]買如是如是衣。與某甲比丘是名辦。先不自恣請者。先知不自恣請。便謂自恣請。知自恣請。餘比丘便謂自恣請。我知自恣請與餘物。便謂自恣請與我衣。往者若到居士田上若到家若入屋裏。索者我須青若黃若赤若黑[4]若種種茜色等。若長若廣若長廣。[5]若隨所索者與。若更與餘者。[6]皆尼薩耆波夜提。為好者。知足好。不知足好。麁足好。云何知足好。若與細衣時便言。我須麁者。是名知足好。得者尼薩耆。不知足好者。若與麁衣時。便作是言。若與我麁衣者。不中觸我脚。我是貴人。應與我好衣。是名不知足好。[7]得尼薩耆。麁足好者。若與細衣時便言。我不用是好衣。我是阿練若如鹿在林中。住在空地與我麁者足障寒熱風雨。是名麁足好。若得[8]者尼薩耆波夜提。尼薩耆波夜提者。是衣應僧中捨。波夜提罪應悔過。若不捨而悔越比尼罪。波夜提者如上說。是故[9]世尊說為比丘故。若居士居士婦。乃至為好故。若得衣者尼薩耆波夜提。佛住舍衛城。有乞食比丘。時到著入聚落衣持鉢[10]入城。次行乞食。有居士婦語比丘言如上。一居士中說。此中但二居士為異耳。乃至已聞者當重聞為比丘故若二居士居士婦。各各辦衣價[11]作如是言。我等辦如是如是衣。價買如是如是衣。與某甲比丘。是比丘先不自恣請為好衣故。便到居士所言。為我各各辦如是如是。衣價共作一衣與我為好故。若得是衣。尼薩耆波夜提。此中如上。一居士中廣說。但二居士為異[12]耳。佛住舍衛城。瓶沙王[13]有二大臣。一名[14]尼提。二名婆利沙。秋時人民收穫訖運致入城。天時寒[15]雪。時二大臣作是念。我常年年請師。難陀優波難陀。施食并施衣。今日當在何處。有人語言。在舍衛[*]城。爾時大臣遣使。齎書持舊錢八百。餉難陀優波難陀。勅使言。汝當還得報書。使向祇桓精舍到已問言。[16]難陀優波難陀房在何處。時諸比丘示言此房是。使即入房中禮已問言。是優波難陀不。答言是。汝何以問。答言。瓶沙王大臣[*]尼提婆利沙。遣我齎書持舊錢八百餉師。并索答書。時有優婆塞名法豫。優波難陀即語優婆塞言。汝知[17]料理數此衣直與書相應不。即料計取與。書相應。即與答書遣使令去。時法豫優婆塞欲去。白言尊者此衣直當置何處。答言當置汝邊。即便持去到家已。待一日二日三日不來取。優波難陀多緣多事忘不往取。是優婆塞家中小儉。即便貸用後當還償。用已即日。難陀語優波難陀往取衣直即往索。優婆塞言。我持來已。停待。尊者一日二日三日不來取我家中小儉。即便貸用須得當還。優波難陀即瞋恚言。汝不可寄付。此是我物云何[18]取輒用。難陀謂優波難陀此物不可直爾索得。即語官人牽挽將去。時眾人見已種種呵責沙門。釋子自言善好。是其檀越常相供給而能苦困如是。況復[19]餘人失沙門法行惡如此何道之有。優波難陀。聞已羞愧即便放去。[20]諸比丘聞已往白世尊。佛言。呼優波難陀來。來已佛問優波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語優波難陀此是惡事。汝常不聞我無數方便。呵責多欲讚歎少欲。此非法非律不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從今已後不聽往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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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5c11] [22]復次佛住舍衛城。法豫優婆塞常僧中次第請比丘食。時次食比丘到其家已。法豫問言。優波難陀何以不來取錢。我未得時乃眾人中苦從我索。我今得直而不來取。諸比丘言。佛制戒不得來索。法豫言。若不聽索者。何不來此默然。我自知意。是比丘食已還語諸比丘。諸比丘聞已。即以是事往白世尊佛告諸比丘。是法豫優婆塞。聰明黠慧乃有是方便。從今日聽諸比丘三反往索六反默然住。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比丘皆悉令集。[23]以十利故[24]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為比丘故若王若大臣。[25]遣使送衣直與比丘使到比丘所白言尊者是衣直。若王若大臣所送尊者受是衣價。是比丘應語使如是言。諸比丘法不應受衣價。我須衣時得清淨衣。[26]須者得自手受。作比丘衣畜。使語比丘[27]言。尊者有執事人。常為諸比丘執事不是比丘應示使。執事人若園民若優婆塞。應語使[28]者言。是人等能為諸比丘執事。使到執事人所語言。善哉執事如是如是衣價買如是如是衣。與某甲比丘是比丘須衣時當來[*]取當與衣。是使若自勸喻。若使人勸喻已。還到比丘所白言。尊者所示執事人。我[1]已勸喻作衣[2]竟。尊者須衣時往取。當與尊者衣。須衣比丘應到執事。[3]人所索衣。應作是言。我須[4]衣第二第三亦如是索。若得衣者好若不得。第四第五第六應在執事前默然立。得衣者好若不得。為得衣故過是求。若得是衣尼薩耆波夜提。若不得衣隨衣價來處。若自去若遣使[5]往應作是言。汝為某甲比丘送衣價。某[6]甲比丘竟不得。汝自知財莫使失是事法爾。比丘者若僧若眾多若一人。王者如盜戒中說。王臣者乃至小吏帥知。任官事者皆名為臣。使者若男若女若大若小。若在家若出家。衣者如上說。衣價者錢金銀[7][金*葛]珠[8]琉璃珂貝珊瑚[9]琥珀硨磲[10]馬瑙赤寶銅鐵白鑞鉛錫等。是名衣價。園民者供養眾僧淨人。是名園民。優婆塞者三歸一[11]分行少分行多分行滿[*]分行隨順行。此法是名優婆塞。三語者非一往反中三語。乃至三往[12]反索是名三語。若四五六反默然者。非一往默然乃至六反往默然。一自往索一遣使默然[13]住。一自往索二遣使默然住。一自往索三遣使默然住。一自往索四遣使默然住。一自往索五遣使默然住。一自往索六遣使默然住。二自往索[14]門。三自往索[*]門亦如是。一遣使索一自往默然住。一遣使索二自往默然住。一遣使索三自往默然住。一遣使索四自往默然住。一遣使[15]往索五自往默然住。一遣使索六自往默然住。二遣使索[*]門三遣使索[*]門亦如是。自往索自往默然住。三[*]門亦如是。遣使索遣使默然住三[*]門亦如是。三反往索六默然住。時或緩期。或急期。云何緩急。若比丘至檀越所索衣時。語言長壽與我衣直。答言。尊者更一月來。比丘滿一月往索。若檀越復言。更一月來。比丘滿一月復往索。若檀越復言。尊者更一月來。比丘滿一月復往索。過三月已不得復索。若言半月來過三。半月不得復索。若言十日。若言五日四日三日二日一日須臾過三。須臾不得復索。是比丘六反往。時檀越言。我知尊者[16]住立意。[17]更一月來。是比丘滿一月復往默然住。如是滿六月往默然已不得復往。若言半月。若言十日五日四日三日二日一日須臾過六。須臾已不得復往默然[18]住。齊幾名默然住。時如人入庫取物著[19]髻上頃。又如裹[20]襆物頃即應去。若比丘作方便現行。相持衣鉢錫杖水瓶過寄物人前。若彼人問言。尊者欲那去。答言欲去。先送物主[21]邊語。令自知此物莫使失。受寄者言久已辦物。不須復往。即[22]時與物比丘。取者尼薩耆[23]波夜提。若不作方便道由彼前。若彼人問尊者那去。答言。欲至先送物主邊。語令自知此物莫使失。受寄者言。久已辦物不須復往。即時與物取者無罪。受寄者若言任意去。設能破我如破多羅樹。亦不與汝一錢。比丘爾時應到物主邊。語令自知此物莫使失。若是物主言。我先施比丘隨方便更索。比丘爾時得如前三反語索六反默然住。是故世尊說。若王若大臣。送衣直乃至莫使失。[24]是事應當爾。是初跋渠竟。

[0306c03] 佛住毘舍離大林重閣精舍。廣說如上。爾時諸比丘一切作氈衣僧伽梨。欝多羅僧。安陀會。尼師[25]檀。唯除漉水囊及絡囊。一切氈作。諸比丘處處乞羊毛作氈衣。如是眾多為世人所厭。時有一比丘。[26]晨起著入聚落衣入毘舍離。為乞毛故。有一[27]估客。手執戶鉤來向市肆開自店舍。遙見比丘疾行而來。[28]沽客念言。是比丘來必為乞毛故。晨朝至此。市賣未[29]售誰能先乞是毛。便閉肆戶還自家去。比丘念言。是[*]估客見我便閉肆戶還[30]去。不欲乞我毛故。便於餘道往截至前問言。長壽汝何處去不得相置。我從[31]何誰乞毛。正欲從汝乞。汝等信佛法者。知有罪福行業果報而不與我。誰當與我。長壽當知。如世尊說當起慈心。不樂聞者方便使聞。諸不信者教令立信。乃至手[32]總其頭強勸令施。所以然者。[33]彼於此終當生天上。色力[34]受命眷屬自然。來生人中亦受快樂色力[35]壽命眷屬成就。修習佛法增益功德。[36]逮甘露果。是故長壽世尊說言。
 為福受樂報  所欲皆自然
 超踰生死流  上寂之涅槃
 若人為福者  天神自然護
 所願皆[37]自成  眾魔莫能壞
 薄福多諸惱  福能消諸患
 福德既牢強  速成堅固定
 生天受快樂  人中亦自在
 斯由功德故  所往皆自然
 因斯福方便  永離生死苦
 得道至涅槃  不沒不復生

[0307a03] 爾時比丘說[1]是偈已。復言長壽施我羊毛其福最大。是時[*]估客聞說法已即施少毛。爾時[*]估客作是思惟。若入市肆便多乞毛更不[2]得利。折減錢本寧坐家住可全其本。故勝市中子本俱失。作是念已。便還家坐。時[*]估客婦瞋其夫[3]言。何以詣市速疾來歸。如是懶墮何由得活男女充官賦役。[*]估客答言。莫瞋且聽。我今朝[4]晨詣市店肆廣說上事。乃至不如還家坐住。其婦聞已默然而止。[5]是時尊者舍利弗次第乞食。至[*]估客舍於門中住。爾時[6]估客婦篤信恭敬。識舍利弗即持器盛食。出門著舍利弗鉢中。頭面禮足恭敬問訊。時舍利弗亦慰勞之。家中何如生活好不。其婦答言。家內悉佳但生理頓弊。問何以故。即以上因緣具白舍利弗。居家生活飲食衣服。供官賦[7]稅正仰市肆。而今夫主在家中住。畏人乞羊毛。實在言行。實覺言眠。師今是我家所供養恭敬尊重無所[8]藏隱。又毛大貴。或一錢得一兩。乃至二三四金錢得一兩然此毛極細軟。觸眼[9]睛不淚出甚為難得。尊者此羊毛出四大國。毘舍離國。弗迦羅國。得剎尸邏國。難提跋陀國。尊者我夫主及諸親屬。為求是毛故。或時得還。或死不還。以毛難得。是故極貴。而諸比丘人人來乞破我家業。[10]遂至窮乏。爾時尊者舍利弗。廣為說法令發歡喜。即還精舍。食後以上因緣具白世尊。佛言。呼是比丘來。來已佛問比丘。汝實作氈衣乞羊毛。乃至[*]估客婦。向舍利弗說不。答言。實爾世尊。佛言。比丘汝常不聞我以無數方便呵責多欲讚歎少欲[11]耶。此非法非律不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毘舍離者盡集。以[12]卜利故。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純黑羊毛。作新敷具者。尼薩耆波夜提比丘者如上說。純者不雜羊[13]毛者有十種。相續羊[14]羖羊。不具色羊山羊。遊行羊羺羊。等羊鳴羊。眾多耳羊木蓮羊。新者初成也。敷具者[疊*毛]也。作者[15]若自作若使人作。尼薩耆波夜提者。是敷具[16]應眾僧中捨。波夜提罪應悔過。若不捨而悔越比尼罪。波夜提者如上說。相續羊者有六種毛。生青染青。生黑染黑。生青黑染青黑。若自作若使人作。作成尼薩耆波夜提。受用越比尼罪。乃至木蓮羊亦如是。[17]此敷具[18]應眾僧中捨。眾僧不應還。亦不得餘用。正得敷地及作遮向簾帳幔。是故說若比丘純黑羊毛作新敷具者。尼薩耆波夜提。佛住毘舍離大林重閣精舍。廣說如上。爾時比丘作一切氈衣。僧伽梨。欝多羅僧。安陀會。[19]尼師檀。唯除漉水囊及絡囊。除一切氈作。佛未制戒前。爾時諸比丘著氈衣。露地如庵[20]慢安隱住。制戒已不復著氈衣故。多病不安隱住。即以是事語尊者阿難。佛未制戒時。我等著氈衣猶如屋下得安隱住。佛制戒已不復得氈衣。故多病不安隱。善哉阿難。當為我等[21]具白世尊。還聽持氈衣。爾時尊者阿難往至佛所。頭面禮足即以上事具白世尊。唯願世尊。聽諸比丘還得著氈[22]衣。佛言聽諸比丘雜作。佛告諸比丘。依止毘舍離者盡集。以十利故。[23]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欲作新敷具。應用二分。純黑羺羊毛。第[24]三分白。第四分下。若比丘不用二分。純黑羺羊毛。第三分白。第四分下。作[25]新敷具者。尼薩耆波夜提。比丘者如上說。新者初[26]作敷具者。氈作者。[*]若自作若使人作。純者不[27]雜羊毛者。十種如上說。二分者多用黑毛而作等想。等用作減想而更[28]益。第三分白者。多用白毛而作等想。等用作減想而更[*]益。第四分下者。少用下毛而作等想。如是作新敷具。若自作若使人作。作成尼薩耆波夜提。受用犯越比尼罪。尼薩耆波夜提者。是[29]敷具應僧中捨。波夜提罪。應悔過。不捨而悔者越比尼罪。波夜提者如上說。前四種羊毛眾僧中捨。僧不得還。亦不得餘用。正得敷地及作遮向簾帳幔。[30]後六種亦眾僧中捨。僧不應還。僧得用不得[31]用儭身著。是故說。
[0307c20] 佛住毘舍離大林重閣精舍。爾時有比丘欲作氈羊毛少。諸比丘問言。作氈竟未。答言未竟。問何以故。答言。羊毛少。諸比丘語言。汝[32]欲使作氈細軟暖不。答言欲爾。諸比丘語言。汝去到[33]廣野聚落乞憍[34]舍耶合羊毛作。即如其言到[*]廣野聚落。往[35]到憍舍耶家語言。長壽施我憍舍耶。答言[36]小住待取憍舍耶還當與。是比丘在外須臾[37]復來問還未。答言。始還待我小[38]息[39]須煮竟當與。其家有机讓比丘坐。即坐小待復起以指內釜中看湯熱不。即語言。湯已熱可著繭。主人欲嗤弄比丘故問言。尊者。[1]湯實熱可著不。答言。實熱可與。主人即持繭。內釜中啾啾作聲。主人嫌言。我聞沙門瞿曇。無數方便讚歎不殺毀呰殺者。云何沙門釋子。故殺眾生[2]失沙門法。何道之有。主人無歡喜心正施少許。比丘得已即合作敷具。諸比丘復問汝作敷具竟未。答言已竟。但於作中少利多過。諸比丘問言。云何少利多過。即具說上事。諸比丘聞已往白世尊。佛言。呼此比丘來。來已佛問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言此是惡事。汝常不聞我無數方便呵責殺生讚歎不殺。汝今云何乃作此惡事。此非法非律不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毘舍離者盡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3]以憍舍耶雜純黑羊毛。作新敷具。尼薩耆波夜提。比丘者如上說。憍舍耶[4]雜者。憍舍耶有二種。一者生。二者作。生者細糸。作者紡糸。羊者十種如上說。新者初成。敷具者氈。作者若自作若使人作。作成尼薩耆[5]波夜提。受用越比尼罪。尼薩耆波夜提者。是[*]敷具應僧中捨。波夜提罪應悔過。若不捨而悔。越比尼罪。若比丘。用憍舍耶作僧伽梨。羊毛作欝多羅僧。若羊毛作僧伽梨。憍舍耶作欝多羅僧。若自作若使人作。作成尼薩耆波夜提受[6]用越比尼罪。若比丘用憍舍耶作僧伽梨。羊毛作安陀會若用羊毛作僧伽梨。憍舍耶作安陀會。若自作若使人作。作成尼薩耆波夜提。受用越比尼罪。若經是憍舍耶緯是羊毛。若經是羊毛緯是憍舍耶。若自作若使人作。[7]作成尼薩耆波夜提。受用越比尼罪。若邊是羊毛中是憍舍耶若中是羊毛邊是憍舍耶。若自作若使人作。作成尼薩耆波夜提。受用越比尼罪。若憍舍耶間紃羊毛中。羊毛間紃憍舍耶中。亦如上[8]說若衣是羊毛[9]緣是憍舍耶。若衣是羊毛[10]紐褋是憍舍耶。若衣是羊毛補是憍舍耶。若自作若使人作。皆如上說。此氈衣眾僧中捨。僧不得用。亦不應還。得敷地及作遮向簾帳幔。是故說。
[0308b12] 佛住毘舍離大林重閣精舍。廣說如上。以五事利益故。世尊五日一行諸比丘房。爾時世尊行房。見故氈處處在地。糞掃中故屋中屋簷下。烏鳥銜作巢鼠曳入穴。佛知而故問諸比丘。此是何等故氈處處狼藉比丘言。世尊此是。諸比丘捨棄故氈。為好故更作新敷具。佛告諸比丘從今日作新敷具。應至六年持。
[0308b19]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有一比丘。老病持重氈僧伽梨。諸比丘語言。汝持是重氈僧伽梨當乏死。可捨是氈持輕僧伽梨。是比丘答言。未滿六年。復言汝不捨此衣當乏死。答言。我寧死不敢違戒。諸比丘即以是事具白世尊。佛告諸比丘。是老病比丘為著重氈衣增病者。僧應當與作氈衣羯磨。是比丘應[11]從僧乞。僧與作求聽羯磨。羯磨者應如是說。大德僧聽。比丘某甲老病。氈衣重故增病羸瘦。若僧時到[12]僧[13]聽。某甲比丘欲從僧乞氈衣羯磨。諸大德聽。某甲比丘欲從僧乞氈衣羯磨。僧[14]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此比丘應從僧乞。偏袒右肩右膝著地。作如是言。我某甲比丘老病。氈衣[15]重羸瘦增病。我今僧中乞氈衣羯磨。願僧與我氈衣羯磨。如是第二第三。乞羯磨人應作是說。大德僧聽。某甲比丘老病氈衣重。已從僧中乞氈衣羯磨。若僧時到。僧與某甲比丘氈衣羯磨。白如是。如是白三羯磨。佛問諸比[16]丘已與老病比丘氈衣羯磨未。答言已與。
[0308c10] 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者盡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作新敷具應至六年持。若減六年故敷具若捨若不捨作新敷具。除僧羯磨。尼薩耆波夜提。比丘者如上說。新者初成。敷具者氈。作者若自作若使人作。六年者六夏。夏四月當屋下住。為氈故夜應三出。不得初夜并三出。初夜出。中夜後夜不出。二越比尼罪。中夜出。初夜後夜不出亦二越比尼罪。後夜出。初夜中夜不出[17]亦二越比尼罪。初中後夜都不出者三越比尼罪。初中後夜三出者無罪。減六年者不滿六[18]夏。故敷具者於六年內畜持。若捨若不捨者。故氈現前若捨更作犯。故氈現前不捨作亦犯。故氈不現前若捨作亦犯。故氈不現前不捨作新敷具。若自作若使人作。作成皆尼薩耆波夜提。受用越毘尼罪。為好故者嫌太小太大。太輕太重。穿破太冷太熱。我有檀越有人作。我有羊毛。當更作新敷具。為好故尼薩耆。除僧羯磨者。世尊[19]開故無罪。羯磨或成或不成。不成者若是比丘。身不羸顏色不惡。筋力不減麁食能飽。若白不成就羯磨不成就眾不成就。如是[1]比事事不成[2]就。是名羯磨不成就若是老病比丘。身羸顏色惡筋力減少細食不能飽。何況麁。白不成[*]就羯磨。不成[*]就眾不成[*]就。如是[*]比事[3]事有失。是亦名羯磨不成[*]就。成[*]就者若是比丘羸瘦顏色惡筋力減少細食不能飽白成就羯磨成就眾成就。如是比事事無失。是名羯磨成就。是老病比丘僧羯磨已。應當自疏記。[4]先受持故氈年月日數。病差已還受持此故氈。[5]從前滿六年。若是比丘病差不還補六年。尼薩耆波夜提。尼薩耆波夜提者如上說。眾僧中捨已僧不應還。僧得受用但不得[6]儭身。是故說。
[0309a15] 佛住毘舍離大林重閣精舍。廣說如上世尊以五事利益故。五日一行諸比丘房。見故氈處處在地。若糞掃中故屋中。屋簷下。烏鳥銜作巢鼠曳入穴。佛知而故問諸比丘。此是何等故氈處處狼藉。諸比丘白佛言。世尊。有諸比丘。或罷道或死者。或現在棄捨故氈狼藉。佛語諸比丘。若施者不知籌量。受者應籌量。比丘受施應當用不應棄從今日若比丘作新敷[7]具氈尼師檀當著。故敷具氈辟方一修伽陀[8]搩手。為壞好色故。佛告諸比丘。依止毘舍離比丘皆[9]悉令集。[10]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作新敷[*]具氈尼師檀當著。故敷具氈辟方一修伽陀搩手。為壞好色故。若比丘作新敷[*]具氈尼師檀不著。故敷具[11]氈辟方一搩手。尼薩耆波夜提。比丘者如上說。新者初成。敷具者氈。尼師檀者如佛所聽。作者若自作若使人作。故敷具者先六年所持者是。修伽陀者等正覺。一搩手者長[12]二尺四寸。取故氈時不得從少聞者。犯戒者。無聞者。住房壞不補治者。惡名人。斷滅見人遠離和尚阿闍梨不憙諮問者。不能破魔人。不分別魔事者。如是人邊不應取。應從多聞乃至能分別魔事人邊取。著修伽陀[13]辟方一搩手[14]取故。氈時不得缺角麥形如杵[15]形車形垂[16]亂舉下。缺角者無角。麥形者中央廣兩頭狹。杵者兩頭廣中央狹。車形者一頭廣一頭狹。垂者掇著。[*]亂者不周正。舉者凸起。下者[17]凹四邊縫處高中央下。[18]是如不得[19]著。著時方圓令周正。若穿壞者補。若垢膩當浣。擗雜餘毛作。是比丘作新尼師檀。若不著故者。是尼師檀應眾僧中捨。僧不應還。僧得受用不[20]為[*]儭身。是故說。
[0309b18] 佛住毘舍離大林重閣精舍。廣說如上。爾時尊者優陀夷。[21]擔重羊毛。僂身而行從城裏出。為世人所嫌。看沙門優陀夷。如駱駝如驢如客負人。如是負羊毛去。失沙門法何道之有。諸比丘[22]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呼優陀夷來。來已佛問優陀夷。汝實擔重羊毛。為世人所譏耶。答言。實爾世尊。佛言。此是惡事。從今日後不聽擔[23]負。
[0309b26]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有諸比丘[24]到北方讚歎佛。讚歎舍利弗目連諸長[25]老比丘及須達居士。毘舍佉鹿母。祇桓精舍。開眼林種種讚歎。諸比丘聞已有六十比丘欲來禮拜。即問來比丘。我欲往彼少供養。梵行人。齎何等物。當得適彼所須。答言。長老彼諸比丘一切皆著[疊*毛]衣。唯除漉水囊及絡囊。可持羊毛往彼。爾時有六十比丘。各各持羊毛重擔而行。從聚落至聚落。從城至城。時世人譏嫌。汝等看是沙門釋子持重擔而行。如駝如驢如客作人如商人。如是[*]擔重擔。復有人言。汝不知耶此間賤買欲彼間貴賣。失沙門法何道之有。諸比丘漸向舍衛城。到已禮世尊足却住一面。佛知而故問諸比丘。汝等從何處來。答言。世尊從北方來。佛問諸比丘。道路不疲乞食不難耶。答言。世尊道路不疲乞食不苦。但於道中為世人所譏。佛問諸比丘。世人[26]所譏何等。答言世尊我等六十人皆擔羊毛。如上廣說。佛[27]言比丘汝等正應為世人所嫌。從今日後不聽比丘自擔羊毛。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者盡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行道中得羊毛欲取。是比丘[28]得自手取至三由延。若過[29]三由延擔者。尼薩耆波夜提。比丘者若一人若眾多。若僧行道者。三由延二由延一由延半由延一拘盧舍。得者。若男若女若大若小。若在家若出家人邊得。羊[30]毛者。十種如上說。欲取者實所須自擔。三由延者五肘弓。二千弓名一拘盧舍。四千弓半由延。八千弓一由延。十六千弓二由延。二十四千弓為三由延。三由延者自[31]擔齊三由延。若過尼薩耆波夜提尼薩耆波夜提者。是毛應眾僧中捨。波夜提罪應悔過。若不捨而悔越比尼罪。若比丘持羊毛。著道行至一由延有所忘還取。取已還至本處即滿三由延不得復過。過者尼薩耆波夜提。若一由延半忘物得還。還已不得復去。[1]去者尼薩耆波夜提。若直行齊三由延。過一脚越比尼罪過兩脚尼薩耆波夜提若二人各有擔齊三由延已轉易各復得三由延三人九由延。四人十二由延。若如是眾多人隨人為限。唯不得更重檐。曾檐者若貿易若更得。得更至三由延。若比丘持羊毛著衣囊中。從一家至一家。計滿三由延不得復去。若持羊毛著鉢囊中。乞食從[2]一聚落至一聚落亦如是。若持羊毛著囊中經行亦如是。若持繞塔亦如是若未成作物。乃至齊塞[3]針筒毛亦犯。若已成物若作氈若枕若褥等不犯若檐駱駝毛[4]躂毛。得偷蘭遮[5]罪。若擔[牧/(厂@牛)]牛尾。越比尼罪。若施柄無罪。若擔師子毛猪毛越比尼。心悔若成器無罪。是故說。
[0310a18] 佛住毘舍離大林重閣精舍。廣說如上。時尊者優陀夷是善生比丘尼本二。時尊者優陀夷。持羊毛與善生比丘尼作是言。善哉[6]姊妹與我浣染擗治。比丘尼即持去至自住處。與浣染擗[7]竟盛著箱中。以掖下麁毛屏處麁毛覆上。即遣使[8]持與優陀夷。優陀夷得已開箱見是麁毛。歡喜示諸比丘言。看此長老非親里比丘尼。與少毛得多毛來。時諸比丘見已語言。此是覆藏之物。云何出[9]示人。即答言此有何覆藏物。我與少毛得多毛來。時六群比丘遙聞已。拍手大笑怪哉怪哉。諸比丘聞已往白世尊。佛言呼優陀夷來。來已佛問優陀夷。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佛言此是惡事。乃至佛問比丘。設使親里比丘尼。應藏之物當出示親里比丘不。答言不也世尊。設使親里比丘。得親里比丘尼應藏之物。當[10]出示人不。不也世尊。佛[11]語諸比丘。從今日不得使非親里比丘尼。浣染擗羊毛。
[0310b07]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時尊者優陀夷。持羊毛與大愛道比丘尼。善哉姊[12]妹與我浣染擗治。時大愛道比丘尼即為[13]擗染治訖。還送與優陀夷已。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佛知而故問。手上何[14]以故有染色。答言我與尊者優陀夷。浣染擗羊毛。佛語諸比丘。云何優陀夷。使非親里比丘尼。浣染擗羊毛。佛言呼優陀夷來。來已佛問優陀夷。汝實使大愛道比丘尼。浣染擗羊毛耶。答言實爾世尊。佛言優陀夷。汝云何令行道比丘尼作。從今日後不聽使非親里比丘尼。浣染擗羊毛。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使非親里比丘尼浣染擗羊毛。尼薩耆波夜提比丘非親里及羊毛如上說。浣染如上第五戒中說。擗者分析。尼薩耆波夜提者。此毛應眾僧中捨。波夜提罪應悔過。不捨而悔。越比尼罪。波夜提者。如上說。此中增擗一事。除打著泥污衣。著垢膩衣。往尼寺。餘如上第五戒中廣說。
摩訶僧祇律卷第[15]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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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卷第十
東晉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羅共法顯譯

明三十尼薩耆波夜提法之三
[0310c07] 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廣說如上。爾時周羅聚落主。到世尊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白佛言。世尊。前日眾多大臣婆羅門居士長者。集王殿上。作如是論。有言沙門釋子應畜金銀。有言不應畜。何者實語法語。隨順法於現法中不逆論。佛言。沙門釋子不應畜金銀。若有人言應畜金銀。是誹謗我非實非法非隨順。於現法中[18]是為逆論。何以故。若得畜金銀者。亦應得畜五欲。何等五。一者眼分別色[19]愛染著。乃至身受[20]觸愛染著。當知是非沙門釋種法。聚落主言。甚奇世尊。未曾有[21]也世尊。如世尊說。沙門釋子不[22]應畜金銀。若畜金銀者。非沙門法非釋種法。是故我今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我是佛優婆塞離殺生。世尊當證知。如是三說。[23]乃至不飲酒。我先時有是[24]念。沙門釋子不應畜金銀。若畜者無異受五欲人。爾時世尊即為聚落主。隨順說法示教利喜。如染淨[疊*毛]易為受色。即於坐上見四聖諦。見四聖諦已白佛言。世尊。俗人多務當還請辭。佛言。宜知是時。[25]起禮佛足右遶而去。去不久佛往眾多比丘所。敷[26]尼師檀坐已。語諸比丘。向周羅聚落主來[27]到我所。如上廣說。乃至右遶而去。佛告諸比丘。汝等當[1]如是學。不得畜金銀。我無有方便得畜金銀。
[0311a03]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世尊以五事利益故。五日一行諸比丘房。見難陀[2]優波難陀住處。時難陀優波難陀。數錢手[3]上著土。往詣世尊頭面禮足却住一面。佛知而故問。手上何[4]以著土。答言世尊。我數錢故手上有土。佛語難陀。汝等云何[5]手自[6]捉生色似色從今日不聽手自持生色似色。
[0311a10] 復次佛住毘舍離大林重閣精舍。廣說如上。時[7]優陀夷。時到著入聚落衣持鉢。至一泥師家。其家始作節會訖。其婦出迎作禮問言。尊者。昨日何以不來。若來者當得好飲食。答言。[8]昨日[9]今日復何在耶。若有好食便可持來。白言。好食已盡。今與尊者錢。可於店上易好食。答言。世尊制戒。不聽我自手捉錢。汝可以錢繫我衣角。即如其言繫錢而去。至市肆上語言。長壽與我餅來。答言。尊者示我錢來。優陀夷言。但與我餅。我不動此處。當與汝錢。白言。[10]尊者持[11]鉢來。即與鉢盛滿種種餅食。與已語言與我錢來。答言。汝自衣角頭解取。肆上人欲調弄故不與解。語言。汝自解與我。答言。佛不聽我捉生色似色。汝自解取。解取已即呵責言。云何沙門釋子。以少方便謂此為淨。我等亦不常以手捉。及著口中。我亦[12]不繫衣角頭及囊器中。此[13]失沙門法。何道之有。時優陀夷。持餅到自房中。喚餘比丘共食。諸比丘即問。此餅甚好為何處得。此非家中作餅。答言。諸長老此中少利多過。諸比丘問言。何[14]故[15]多過。答言。我如是如是因緣是故多過。諸比丘以是事具白世尊。佛言呼優陀夷來。[16]來已。佛問優陀夷。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言。此是惡事。從今日[17]後[18]衣繫亦不聽。
[0311b06] 復次佛住迦維羅衛城廣說如上。世尊以五事利益故。五日一行諸比丘房。見一比丘[19]痿黃羸瘦。佛知而故問。比丘忍[20]苦不安隱住不。答言。世尊。我不安隱疾病苦惱。佛語比丘。汝不能索隨病食隨病藥耶。答言。我聞世尊制戒。不得自手捉生色似色。復無人與我。是故受苦惱。佛言。從今日後。聽病人得使淨人畜莫貪著。佛告諸比丘。依止迦維羅衛[21]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自手捉生色似色。若使人捉舉。貪著者尼薩耆波夜提。比丘者如上說。自手[22]者若身若身分若身相續。身者一切身。身分者若手若脚若肘若膝。身相續者。若繫僧伽[23]梨。欝多羅僧。安陀會。覆瘡衣。僧祇[24]枝。雨浴衣。若鉢小鉢鍵[25][金*咨]銅[26]盂中。如是[27]比是名身相續。生色者是金[28]也。似色者是銀。生色似色者。錢等市用物。捉者若自捉若語人捉。舉者若自舉若[29]教人舉。貪著者作是念。我當用此物得五欲。謂色聲香味觸等。是名貪著。不貪著者。如清淨持戒比丘。自擔糧食麨[30]糒米麪等。時作是念。我無有方便欲食此[31]食。但於此不淨物中生清淨物[32]想。我當受用尼薩耆波夜提。尼薩耆波夜提者。是金銀錢應僧中捨。波夜提罪應悔過。若不捨而悔得越[33]比尼罪。此金銀若錢。若作不作。若多若少。若[34]純若雜。若成器不成器等。僧中捨已不得還。彼比丘僧亦不[35]得分。若多[36]者應著無盡物中。於此無盡[37]物中。若生息利得作房舍。中衣不得食用。比丘凡得錢及安居訖。得衣直時不得自手取。當使淨人知。若無淨人指示脚邊地語言。是中知著地已。自得用草葉塼瓦等[*]物。遙擲覆上[38]待淨人來令知。[39]若淨人來知已持去。若不可信者。教使在前行[40]使知置一處。若可信淨人者從意使知置[41]一處。若比丘知佛事僧事。多有金[42]銀錢當舉時。若是生地教[43]淨人使知。若是覆處死土。若自掘。若使[44]年少比丘掘。若淨人不可信者。裹眼三旋。然後使知地。知地已。使知內錢[45]坑中。猶復裹眼使去。若錢墮坑岸上者得捉塼瓦擲錢使入坑中。得自填坑。後欲取時。若是生地使淨人知。若是死地得自掘。抒[46]土到錢。淨人不可信者。復裹眼三旋。將來取之。若[47]幞裹中有金銀錢。在橛上不得自捉。當使淨人知。若淨人小不及者。得抱舉使知。取抱時應作是言。我舉淨人。我舉淨人。得下物已。當使解。若不知解者得捉。淨人手教使解。解已教知數。若不知數者。得捉淨人手數。數已餘者。還[48]教著囊中。若不[49]知著[50]囊中者得捉淨人手教著囊中著囊中已。教淨人繫若不知繫者。使淨人手捉囊底。比丘得自繫。繫已還置橛上。若淨人短不及者。得抱舉。若[1]檻匱箱[2]篋等在架上。橛上取時舉時覆時。亦復如上。若行道時淨人檐金銀。淨人若小得手牽去。若渡水時得抱[3]渡。應作是言我渡淨人。我渡淨人。若比丘將淨人行。若淨人小不能上船。得抱上。應作是言。我舉淨人。我舉淨人。下船時亦如是。是比丘[4]若[5]道行食息時。若河若井。若池上食。食已淨人忘囊去。有長老比丘。在後看諸人不忘物耶。見有遺物。作是念。此必是比丘許。即便持去行及伴已問伴言。是誰許。有人言。此是淨人囊。即速放地。淨人爾時應即取去。不得字名。若比丘行道共[6]淨人一處宿。夜[7]發去時。淨人捉比丘幞。比丘捉淨人幞。到地了見[8]幞。是淨人幞。即應放地。淨人應取不得字名。若比丘多有金銀錢失去。若疑在床間。欲求覓故。出床時。越比尼罪。若得尼薩耆。若比丘多有錢物。疑在氈褥中。欲求故出氈時越比尼罪。得已尼薩耆。若比丘多有錢物。疑在地。欲求故掃地時。越比尼罪若得尼薩耆。若比丘多有錢物。疑在糞掃中。欲求故出糞[9]掃時。越比尼罪。[10]得尼薩耆。若病比丘有人與藥直錢病故得著敷褥底。眼闇求時。手摩觸在不無罪。若檀越新作金銀床[11]机。信心故欲令比丘最初受用。比丘言。我出家人法不得用。檀越復言。尊者。為我故頗有開通。得受用不。比丘應語言。厚敷一[12]一人自重坐具者得坐。比丘坐已不得動床。亦不得讚歎。若檀越新作金銀承[13]足[*]机。信心故欲令比丘最初受用。比丘言。我出家人法不得受用。復言。尊者。為我故可得方便開通受用不。應語[14]言。[*]机上若著樹葉若[疊*毛]覆上者得安脚。安脚已不得動足。亦不得讚歎。有檀越作金銀[15]盤。信心故欲令比丘最初受用。比丘言。我出家人[16]法不得[17]用。復言。尊者。為我故。頗有方便開通得受用不。應語。若草葉若[疊*毛]覆[18]盤上者得。不得手捉。應指示著地。若檀越新作金銀器。信心故。欲令比丘最初受用。比丘言。我出家人法不得受用。復言。尊者。為我故。頗有方便開通得受用不。應語。汝當淨洗置[*]盤上持食來。來時應[19]舒手指器。應作是言。受受。如是三[20]說。名為受受。已在器中食不得觸器四邊。若四月八日[21]及大會供養時。金銀塔菩薩像。及幢幡蓋供養具。一切有金銀塗者。比丘不得自手捉。使淨人捉。若倒地者。當捉無金銀處。若遍有金銀塗者。當以衣物[22]花等裹手捉。若無物裹手。若像上隨有[23]未塗處得捉。若金銀香爐燈[24]盛拂柄。如是比一切有金銀。若塗者不得捉。及浴金銀菩薩形像。不得自洗。當使淨人。若大會時有金銀像。使淨人持出。比丘得佐不得捉。有金銀處。比丘不得先捉後放。若比丘隨國土。若有銅錢。[25]若[26]具子錢若鐵錢。若胡膠錢竹籌[27]錢皮錢。如是一切隨國土中所用。比丘不得捉。或有國土所用。相不成就捉者。越比尼罪。國土不用相成就捉者。越比尼罪。國土所用相成就捉者。尼薩耆波夜提。國土所不用相不成就。作銅鐵捉無罪。是故說。
[0312c03]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時六群比丘在市中。買[28]酥油蜜石蜜。乳酪魚肉。種種買食。為世人所嫌。云何沙門釋子不能乞食。到諸市中買食而食。失沙門法。何道之有。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來。來已佛問六群比丘。汝實市中種種買食。為世人所嫌耶。答言。實爾世尊。佛言。此是惡事。正應為世人所嫌。汝常不聞我讚歎少欲呵責多欲耶。此非法非律。不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種種[29]買賣。尼薩耆波夜提。比丘者如上說種種者。若自問[30]價。若使人問價。若自上價。若使人上[31]價。若自下價。若使人下[*]價。問價者。此物直幾許。答言。爾許與汝。爾[32]許取不作不淨問故。越比尼罪。得者尼薩耆。使人問者。語言汝往問彼物索幾許。若言索爾[*]許者。汝便與爾所作不淨[33]語。遣人問故。越比尼罪。得者尼薩耆。上價者。此價直幾[34]許。答言。[35]爾許與汝。爾[*]許欲取。故諍上價[36]作不淨語[37]故。越比尼罪。得者尼薩耆。使人上者。語前人言。汝往上爾[*]許。爾[38]所得者。取是[39]名不淨。[40]遣使語越比尼罪。得者尼薩耆。下者此價直幾。答[41]言一千。我與汝八百。若言九百。語言。我與汝七百。如是至十。下求他物不淨語故。越比丘罪。得者尼薩耆。使人下者。亦如是。若以時物還買時。物買夜分。物[1]買七日。物買終身。物買隨身。物買重物。買不淨物。買淨不淨物。語時犯越比尼罪。得者尼薩耆。如是夜分七日。終身隨身物。重[2]物淨不淨物。各[3]各作[4]問。亦如是。尼薩耆波夜提者。如上說。肆上衣先已有定價。比丘持[5]價來。買衣置地時。應語物主言。此直知是衣。若不語默然。持去者。犯越比尼罪。買傘蓋箱革屣扇篋甘蔗。魚脯酥酪油蜜種種亦如是。有國土市買有常法齎直來著物邊。賣物主搖頭。當知相與比丘亦應語言。此直知是[6]物。前人若解不解。要應作是語。若不作是語。默然持物去者。犯越比尼罪。若估客賣物應直五十而索百錢。比丘言。我以五十。如是如是求者。不名為下。若比丘知前人欲買物。不得抄市。應問言。汝止未若言未[7]我方堅價。比丘爾時不得中間抄買。買者。犯越比尼罪。若言[8]我休。當語物主言。我以此價[9]知是物。若比丘共展轉貿易衣鉢時。不得中間抄。抄者。犯越毘尼罪。若前人放已取者無罪。若眾僧中賣物。得上價。取無罪。若[10]和尚阿闍[11]梨欲取者不得抄。若比丘還共比丘。市買博易作不淨語。買者無罪。一切九十六種出家人邊。[12]作不淨語。買者無[13]罪。若比丘見[14]人賣鉢時。作是念。此鉢好至某方。當得利。買時犯越[15]比尼罪。若作是念。我有是物無有淨人。此是淨物。得買去無罪。到某[16]方或和尚阿闍梨所須。或自為病。或作功德。[17]買去本不為利。臨時得貴價賣無罪。如是一切物。若比丘糴穀時。作是念。此後當貴糴時。犯越毘尼罪。糶時尼薩耆。若作是念。恐某時穀貴。我今糴此穀。我[18]當依是得誦經坐禪行道。到時穀大貴。若食長。若與和尚阿闍梨。若作功德。餘者糶得利無罪。若比丘儲藥草時作是念。此後[19]當貴買時。[20]犯越比尼罪。後賣者[21]尼薩耆。若比丘買藥[22]草時。作是念。為後病時。藥草貴難得故。買後若不病。或服[23]殘賣得利者[24]無罪。若營事比丘。雇[25]窰師木師。[26]作不淨語。犯越比尼罪。若泥師畫師。一切作師。亦如是。若[27]僦賃車馬牛驢駝人船等。亦如是。若比丘為僧作直月行。市買酥油糴米豆麥麪[28]麨糒。求一切物時。作不淨語者。犯越比尼罪。若自為買酥油等[29]物。一切[30]作不淨語[31]越比尼罪。得者犯尼薩耆。若比丘市買時。得訶嫌說實前人物。此好此惡。若麁[32]若細。[33]斗[34]秤大小香臭等無罪。若前人言。當與滿量平斗。應當語言。以此價知是。若乞食比丘。有長麨[35]糒。持到肆上。買酥油乳酪時。作不淨語。[36]越比尼罪。得者尼薩耆波夜提。比丘不得至人[37]閙處店肆上市買。得到[38]邊少人肆上。言以此[39]價知是。如是一切盡皆應言知。若乞食比丘有殘麨。雇治革屣。作不淨語。犯越比尼罪。若前與麨後治。若前治後與麨無罪。若比丘以鉢中殘食。雇人[40]使治經行處。作不淨語。犯越比尼罪。應語知是若先與食後使作。若先使作後與食無罪。有檀越為比丘故。與店上錢語言。若某比丘日日來有所索。從意與彼比丘。後來索時作淨不淨語無罪。是比丘所索物店上無即與比丘錢餘處買。比丘往至餘處。求物時作不淨語。得者尼薩耆波夜提。若比丘店肆上。不淨語分別[*]價。淨語取淨語分別價。不淨語取不淨語分別價。不淨語取淨語分別價。淨語取不淨語分別價。淨語取者。問前人。此物[41]賣索幾許。我欲知此物。淨語分別價不淨語取者。知是[42]物分別[43]賣索幾許。我與如是買。不淨語分別價不淨語取者。如是分別[44]賣索幾[45]許。我如是[46]買。淨語分別價淨語取者。如是價知如是知取。不淨[47]語分別[48]價淨語取者。[49]犯越毘尼罪。淨語分別[*]價不淨語取者。犯越比尼罪。不淨語分別[*]價不淨語取者。尼薩耆波夜提。淨語分別[*]價淨語取者無罪。是故說。
[0313c15] 佛住毘舍離大林重閣精舍。廣說如上。時難陀優波難陀從王家買金。使王家金銀師。作瓔珞嚴飾之具。作成已瑩治發光。盛著箱中[50]菁[疊*毛]蓮花覆上。與沙彌先教言。我將汝到貴勝家。若語汝。開時汝但開現一角頭。即將至貴[51]勝家。貴[*]勝家婦女見來頭面禮足。却[52]住一面即問言。此箱中是何等。答言。用問此為非汝所問以不示故[53]復更慇懃。語沙彌言。出示與看。沙彌即[1]示一角。[2]菁助發色。日光照金晃昱耀目。問言。尊者。此是誰許。答言。用問此為。有金有作者。即是其主。復問。金價直幾作功用幾。即如實答。金直爾[*]許功夫爾所。即言[3]大貴汝云何嫌貴。我與汝爾[*]許直。汝能作不。中有直信者。作是言。誠如師教。作亦甚難。非可[4]卒得。中有婦人。或自有財。或父母財。或姑[5]嫜財。或伯叔財。或夫婿財。或家中密取財持買瓔珞。時人不復肆上買金。亦不雇金銀師作。時諸肆上人及金[6]銀師。皆嫌言。云何沙門釋子奪人息利。諸比丘即以是事。往白世尊。佛言。[7]喚難陀優波難陀來。來已佛問難陀優波難陀。汝實從王家買金使金師作不。答言實爾。世尊。佛言。優波難陀。此是惡事。汝常不聞。我無數方便呵責多欲。讚歎少欲。此非法非律。不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毘舍離比丘盡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種種販賣生色似色。尼薩耆波夜提。比丘者。如上說。生色者金。似色者銀。若以金買金金買銀金買金銀。若以銀買銀銀買金銀買金銀。若以金銀買金金銀買銀金銀買金銀。以不作金買不作金。以不作金買作金。以不作金買作不作金。以不作金買作[8]金不作金。及作不作金。以作金[9]買作金四句。作[*]金不作金四句。作金不作金及作不作金四句。皆如上。若以不作金買不作銀。以不作金買作銀。以不作金買作不作銀。以不作金買作銀不作銀。及作不作銀作金四句。作不作金四句。作[*]金不作金及作不作金四句。亦如上。若以不作金買不作金[10]銀。以不作金買作金銀。以不作金買作不作金銀。以不作金買作不作。及作不作金銀。餘作金門作不作金門作金不作金。及作不作金門四句。亦如[11]上。銀門十二四句。金銀合作門十二四句。廣說如上。是故說第二跋渠竟。
[0314b08]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時有瓦師字法豫。有比丘[12]到時。著入聚落衣。往到其家。法豫見已。頭面禮足。却住一面。比丘言。我須鉢即作鉢持與。不大不小。適得其中燒熟滑澤。即持還到祇洹。諸比丘問。長老何處得此鉢。不大不小。適得[13]其中燒熟滑澤。答言。瓦師法[14]豫施我。諸比丘問已。復往索盡得。如是眾多。法豫作是念。諸比丘多有須鉢。我不如請眾僧與鉢眾僧者。[15]是良福田。果報無量。即往至祇洹精舍上座前。頭面禮足。[16]胡跪合掌。白言。我瓦師法豫。請大德眾僧施鉢。須者來取。時比丘或取一。或[17]取二三四。乃至十。法豫作不供。時尊者舍利弗時到著入聚落衣。持鉢入舍衛城。次行乞食往到其家。[18]其家婦人信心歡喜。淨洗銅器盛食出[19]到。著鉢中。其婦先識尊者舍利弗。頭面禮足。却住一面。尊者舍利弗問言。家中生業何似。答言。家中生業不舉。問言[20]何故。答言。我家夫主請僧與鉢。諸比丘或取一二。乃至十。作鉢不供家業不辦。何以故。我家仰是瓦作生活。大小飲食衣服供王賦[21]稅。阿闍梨是我家供養尊重故。說是語耳。時舍利弗廣為說法。[22]生歡喜心已而去。時尊者舍利弗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呼是比丘來。即呼來已。佛問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語[23]諸比丘。施主不知籌量受者應籌量。佛言。從今日比丘長鉢聽一日畜。
[0314c06] 復次佛住毘舍離大林重閣精舍。廣說如上。毘舍離人年年請僧食。食已施鉢。時比丘不受用此鉢。為世尊聽。我長鉢[24]正得一日畜。未得受用。便成不淨。時施主言。我當從世尊乞是願。施主到世尊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白佛言。[25]世尊。我等年年請僧食。食已施鉢。諸比丘不受作是言。我用此鉢為未得受用。便成不淨。善哉世尊。頗有因緣得開通。令施者得功德。[26]受者得利不。佛言。聽先一日更[27]與九日。時諸比丘畜鉢滿十日。持鉢往至世尊所。白言。此鉢滿十日。今當云何。佛[28]言。[29]諸比丘。此鉢應知識比丘邊作淨。若十日裏捨故受新。十日一易。佛告諸比丘。依止毘舍離比丘。皆悉令集。[30]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長鉢得畜十日。若過者。尼薩耆波[31]夜提。比丘者。如上說。十日者。得畜齊十日。長鉢者。受持外鉢也。鉢者。一參婆[32]鉢。二烏迦斯魔[*]鉢。三優迦吒耶[*]鉢。四多祇耶[*]鉢。五鐵鉢。六緻葉尼鉢。七畢荔偷鉢。上鉢中鉢下鉢。過鉢非鉢隨鉢。上者摩竭提國一阿[33]羅米作飯及受羹菜。[34]一阿羅者可此間[35]斗六升。中者半阿[36]羅[37]米[38]作飯及受羹菜。下者一鉢他米作飯及受羹菜。三分飯一分羹菜。過鉢[39]者煮一阿[*]羅米飯。并羹菜不滿。是名過鉢。非鉢者。不受一鉢他米飯并羹菜。是名非鉢。隨鉢者。隨鉢中所用器。此中上鉢中鉢下鉢畜過十日。尼薩耆波夜提。餘者不犯。尼薩耆波夜提者。是鉢應僧中捨波夜提罪。應悔過。若不捨而悔。得越比尼罪。波夜提者。如上說。若比丘月生一日得十鉢畜不作淨。過十日。一切尼薩耆波夜提。乃至不曉受持不曉作淨。當教如是受持。如是作淨。皆如第一長衣戒中說。此中但以鉢為[1]異。是故說。
[0315a11]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時舍衛城中瓦師法豫。請僧施鉢。諸比丘為好故。持故鉢來易新[2]鉢[3]者。如是眾多遂不相供。爾時尊者舍利弗到時。著入聚落衣持鉢入城。次行乞食到法豫門前住。法豫婦與尊者舍利弗舊[4]是相識。信心歡喜。乃至言。尊者我家夫主請僧與鉢。諸比丘為好故。持故鉢來易新者。我家中積聚故鉢成聚如山。我俗人家新鉢尚不用。何況故者。尊者我[5]家仰瓦作生活。乃至舍利弗為隨順說法。發歡喜心已。禮足而退。舍利弗還到精舍。以是因緣。具白世尊。佛言。呼此比丘來。來已佛問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言。從今[6]日後不聽[7]比丘索鉢。
[0315a24]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北方有六十比丘來欲禮拜世尊於道中被賊失鉢。無鉢入祇洹精舍。爾時諸梵行者各各與鉢。得鉢已往到世尊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佛知而故問。諸比丘。汝從何處來。答言。北方來。佛問比丘。道路安隱不。答言。不安隱。道路被賊失鉢。無鉢入祇洹諸梵行者各各與我鉢。佛問諸比丘。道中無有聚落城邑[8]耶。答言有。問言。何故不乞。答言我聞世尊制戒不聽乞鉢。復無施者。佛言。善哉善哉。比丘。汝等信心出家。[9]法正應爾。乃至失命不故犯戒。從今日聽失鉢時乞。
[0315b07]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時北方六十失鉢比丘來[10]到祇桓。尊者難陀優波難陀語言。長老。世尊聽失鉢得乞何故不乞。答言。諸梵行[11]人已與我鉢。復言汝若不乞所應得者。便失此利答言我已得鉢失以不失無在。難陀言。我當為汝乞。答言。汝自當知。乃至優婆塞言。尊者欲作瓦肆[12]耶。如乞衣中廣說。諸比丘聞已往白世尊。佛言呼難陀優波難陀來。來已佛問。難陀優波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言何故乞耶答言我為失鉢比丘乞。佛言。呼失鉢比丘來。來已佛問比丘。[13]汝使難陀優波難陀乞鉢耶。答言。不[14]也世尊。佛言何因緣乞。答言如是如是。佛語諸比丘。是難陀優波難陀不應乞者便乞。應乞者不乞。佛語難陀優波難陀。此是惡事汝常不聞我以無數方便。讚歎少欲毀呰多欲。此非法非律。不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者盡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所用鉢減五[15]綴。更乞新鉢為好故。尼薩耆波夜提。是鉢應僧中捨。比丘眾中[16]最下鉢。應[17]與應如是教。汝比丘受是鉢。乃至破是事法爾。比丘者。如上說。減五綴者。若有一綴量減五。是名減。若有二綴乃至有五綴量減五。是[18]名減滿。五綴者。已有五綴量。亦滿是名滿。若四三二一綴。若無綴量滿五。是名滿。五綴量者。破處綴間相去足一大指。鉢者如上說。新者。初成。更求者。若乞若勸化。為好故者。嫌太大太小太重太輕若麁澁。我有檀越有泥有[19]手力。當更作好鉢。是比丘應持是新鉢。眾僧中捨眾僧中選下鉢應與。是比丘應如是教。汝長老受此鉢。乃至破不得故。打破。波夜提。悔過。是新鉢應眾僧中捨。波夜提罪。應悔過。若不捨而悔。犯越比尼罪。波夜提者。如上說。是比丘[20]鉢減五綴為好故。更求新者。尼薩耆。是比丘應請[21]持律知羯磨者。乃至五法成就。僧當羯磨作行鉢人。何等五。不愛不瞋不怖不癡與不與知。是名五。羯磨人應作是說。大德僧聽。某甲比丘五法成就。若僧時到。僧差某甲比丘作行鉢人。如是白。大德僧聽。某甲比丘五法成就。僧今差某甲比丘。作行鉢[22]人。諸大德忍。某甲比丘作行鉢人。忍者僧默然。若不忍[23]便說僧已[24]忍。使某甲比丘作行鉢人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作羯磨[25]訖。應僧中唱。大德僧所受持鉢。一切持來。若不唱者。犯越毘尼罪。諸比丘應各各齎己所受持鉢來。若有比丘捨先所受鉢。更受下鉢持來者。得越比尼罪。羯磨人應當語此比丘。捨此鉢偏袒右肩。右膝著地言。我某甲比丘鉢減五綴。為好故。更求新鉢。我今僧中捨。律師應問。汝受用未。若言受用。應語言。此中用不淨鉢。得無量越比尼罪。應懺悔應言。長老。我某甲鉢減五綴。更乞新鉢已。僧中捨。此中犯波夜提。受用不淨鉢。犯無量越比尼罪。一切悔過。問汝見罪不。答言見。謹慎莫復犯。答言。頂戴持。行鉢人應持此鉢與僧上座。上座若取應持上座鉢與第二上座。如是次第。乃至無歲比丘。若都無人取者。應還本主。若是鉢大貴[1]者。應賣取十鉢[2]直。九鉢直入僧淨厨。一鉢還本主。應語言。汝持此鉢。乃至破是持綴鉢。比丘[3]入聚落。乞食食已。應解綴。若灰若土。淨洗洗時不得[4]持堅物。刺孔中令破。當以鳥翮刺中。洗鉢時。不得以沙灰洗。令脫色。當用無沙巨摩根汁葉汁。花汁[5]果汁洗。洗時不得臨[6]坑岸上危[7]險處。不得熟果樹下。若石上塼上。當平地洗鉢。若地泥污。若糞掃。若無坐處。當[8]僂身去地一[9]磔手。洗已曬令燥。還持[10]繩綴[11]綴[12]已。舉著一處。不得著臨坑岸上危嶮處。熟鞞[13]醯勒果樹下。[14]椰子樹下。石上塼上行來處。開戶處。若著鉢囊中。若安置壁上[15]龕中。以物遮口。若有事怱怱不得。好洗者當以根汁葉汁等。塗拭事訖當洗。明日洗已持入聚落乞食。設綴鉢難用一日乃了。要當[16]洗淨。若故打破。得波夜提罪。若[17]和上阿闍梨知識作是念。此賢善比丘。以洗鉢故。妨坐禪受經誦經。若打破若藏去。不見已更乞無罪。無鉢乞得一鉢應受持。若乞得兩鉢一鉢。應受持。一鉢應入眾僧淨厨。如是乃至得十鉢。一鉢自受持。九鉢應入眾僧淨厨。若比丘無鉢。求鉢得一鉢。直者是名有鉢。若乞得兩鉢直。一鉢直入眾僧淨厨。如是乃至十鉢直九鉢直。應入眾僧淨厨。是故說。
[0316b03] 佛住舍衛城祇洹精舍。廣說如上。世尊[18]以五事利益故。五日一歷諸比丘房。見難陀優波難陀住處。滿瓶酥油蜜石蜜。流出根藥莖藥葉藥花藥果藥。佛知而故問。諸比丘此誰住處。有此滿瓶酥油蜜等。處處溢流如是。諸比丘[19]答言。世尊此是難陀優波難陀住處。爾時世尊言。待來當問。
[0316b10] 復次佛住毘舍離大林重閣精舍。廣說如上。世尊[*]到時著衣持鉢。共眾多比丘。入毘舍離[20]大城。見優[21]波難陀持滿鉢蜜出城。見已知而故問。此鉢中何等。答言。世尊。是蜜。復問欲作何等。答言。難陀病須。佛言。太多。答言。竟日須服。佛言。云何畜藥竟日服耶。從今日不得畜藥竟日服。
[0316b17] 復次佛住迦維羅衛尼拘律樹釋氏精舍。世尊以五事利益故。五日一行諸比丘房。何等五。一者我聲聞弟子不著有為[22]事[23]不。二者不著世俗戲論[*]不。三者不著睡眠妨行道[*]不。四者為看病比丘[*]不。五者為年少比丘新出家。見如來威儀。起歡喜心。是為五事如來五日。觀歷諸房。見一病比丘顏色[24]痿黃羸瘦。佛知而故問。比丘汝調和不。答言。世尊。我病苦不調和。佛言比丘。汝不能索隨病食及隨病藥治耶。答言世尊制戒畜藥。時服不得久[25]停。是故我苦。佛告諸比丘。從今日聽病比丘停藥一日。爾時佛問難陀汝舍衛時多畜[26]酥油蜜石蜜耶。答言。實爾。世尊。佛言。汝云何多欲無厭種種呵責[27]已。自今[28]已後不[29]聽多畜。
[0316c03] 復次佛住波羅奈仙人鹿野苑廣說如上。時有六十病比丘。有一醫師出家為道。療治諸病比丘。是醫比丘來問訊世尊。頭面禮足。却住一面。佛知而故問。醫師比丘。諸病比丘[30]調和不答言。世尊諸病比丘安隱。但我[31]疲苦。佛言。何故[*]疲苦。答言。世尊。波羅奈城去此半由旬。為求所須。日日往[32]返。以是疲苦。[33]又世尊。聽病比丘[*]停藥一日。[34]病疾已過。佛問醫師。比丘欲使畜藥幾日得安隱耶。答言。世尊。藥勢相接七日可知。佛言。從今日聽先一日。更與六日七日畜。
[0316c14] 佛告[35]諸比丘。依止波羅奈住者盡集。[36]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病比丘所應服藥。酥油蜜石蜜生酥脂。如是病比丘聽畜七日服。若過七日殘不捨而服者。尼薩耆波夜提。[37]比丘者。如上說。[38]病應服藥者。酥油蜜石蜜生酥[39]脂。如上盜戒中說。病者。有四百四病。風病有百一。火[40]病有百一。水病有百一。雜病有百一。若風病者。當用油脂治。熱病者當用酥治。水病者。當用蜜治。雜病者當盡用上三種藥治。七日者數極。[41]齊七日畜者。自受七日服。過七日[42]服者。尼薩耆波夜提。尼薩耆波夜提者。是藥應眾僧中捨。波夜提悔過。若不捨而悔。得越比尼罪。波夜提者。如上說。若比丘一日得十種藥酥油蜜石蜜生酥五種脂。一切服不作淨。過七日。一切尼薩耆。若比丘一日得十種藥。半作淨半不作淨。是中作淨者。應法不作淨者。過七日。尼薩耆。若比丘一日得十種藥。如前長衣戒中廣說。但此中以藥七日為異。乃至不記識作記識想。此不言作。然燈油塗足油塗身油。不記識不作淨。過七日。尼薩耆。不如法作淨者。若無心意[1]人邊。作淨過七日。尼薩耆。應比丘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俗人畜生邊作淨。畜藥利。畜藥利相污畜藥利。不畜藥利相污。不畜藥利畜藥利。不相污不畜藥利。不畜藥利不相污。俗人藥利污比丘藥利。比丘藥利污俗人藥利。俗人藥利污俗人藥利。比丘藥利污比丘藥利。客比丘利污舊比丘利。舊比丘利污客比丘利。客比丘利污客比丘利。舊比丘利污舊比丘利。僧利污比丘利。比丘利污僧利。僧利污僧利。比丘利污比丘利。有食間非受間。有受間非食間。有食間有受間。有非食間非受間。石蜜[2]瓶然燈酪[3]坑脂畜藥利畜藥利相污者。若比丘食前得石蜜雜食。殘不作淨食。後更得石蜜[4]復不作淨而取畜者。是名畜藥利。畜藥利相污畜藥利。不畜藥利相污者。是比丘食前得石蜜雜食噉。不作淨食。後更得石蜜作淨而受畜。是名畜藥利不畜藥利相污。不畜藥利畜藥利不相污者。若比丘食前得石蜜。不雜食作淨食。後更得餘石蜜不作淨而受。是名不畜藥利畜藥利不相污。不畜藥利不畜藥利不相污者。若比丘食前得石蜜不雜食。即作淨食。後更得石蜜作淨而受。是名不畜藥利不畜藥利不相污。云何俗人利污比丘利。時有優婆塞。來禮比丘足。比丘有第七日石蜜。語優婆塞言。汝欲飲石蜜漿不。答言。欲飲。時優婆塞即持此[5]石蜜去。禮餘比丘足。即語[6]餘比丘言。尊者。欲飲[7]石蜜漿不。答言。欲飲。是比丘即日得石蜜。不作淨而取。是名俗人利污比丘利。云何比丘利污俗人利。有一優婆塞。持石蜜來過禮比丘足。比丘有第七日石蜜。語優婆塞言。欲飲石蜜漿不。答言。欲飲。即取合瓶中而去。更有優婆塞。持石蜜來。於道中[8]相逢。先優婆塞問後優婆塞言。汝欲那去。答言。我欲持此石蜜與某甲。比丘即語言。汝可過持此石蜜去。亦與某甲。比丘即受持去。是名比丘利污俗人利。云何俗人利污俗人利。[9]正以二俱為異。云何比丘利污比丘利。比丘有第七日石蜜。語比丘言。欲飲石蜜漿不。答言。欲飲。是比丘即日得石蜜。不作淨而受。是名比丘利污比丘利。云何客比丘利污舊比丘利。客比丘有第七日石蜜。語舊比丘言。汝欲飲石蜜漿不。答言。欲飲。舊比丘即日得石蜜。不作淨而受。是名客比丘利污舊比丘利。云何舊比丘利污客比丘利。有客比丘來。舊比丘有第七日石蜜。語客比丘言。欲飲石蜜漿不。答言。欲飲。此客比丘即日受石蜜。不作淨而取。是名舊比丘利污客比丘利。云何客比丘利污客比丘利。有二客比丘眾來。一眾中有第七日石蜜。客比丘語第二眾比丘言。欲飲石蜜漿不。答言。欲飲。此[10]一眾客比丘即日得石蜜。不作淨而受。是名客比丘利污客比丘利。云何舊比丘利污舊比丘利。舊比丘有第七日石蜜。語一舊比丘言。欲飲石蜜漿不。答言。欲飲。此舊比丘即日受石蜜。不作淨而受。是名舊比丘利污舊比丘利。云何僧利污比丘利。僧有第七日石蜜。分作分是比丘。即日得石蜜。不作淨而受。是名僧利污比丘利。云何比丘利污僧利。比丘有第七日石蜜。即持施僧僧即日得石蜜。不作淨而取。是名比丘利污僧利。云何僧利污僧利。僧有第七日石蜜。[11]持與彼僧。彼僧即日得石蜜。不作淨而受者。是名僧利污僧利。云何比丘利污比丘利。比丘有第七日石蜜。語比丘言。汝欲飲石蜜漿不。答言。須是比丘即日得石蜜。不作淨而[12]受者。是名比丘利污比丘利。云何有食間非受間。若比丘七日噉石蜜。[13]而并受八日復食者。以不作間得越毘尼罪。當作一日間。是名食間非受間。云何受間非食間。若比[14]丘受石蜜[15]七日[16]不食。八日更[17]受石蜜。無間受。得[18]越毘尼罪。當作一日間。是名受間非食間。云何受間食間。若比丘七日受石蜜食。[19]已八日更受更食。得二越比尼罪。云何非受間非食間。若比丘多誦經胸痛吐血。藥師言。此病當長服石蜜。食前得食石蜜。食後水淨已得食。是[20]名非受間非食間。云何石蜜瓶如武羅國。欲受具足人。在戒場上受具足已。布施僧石蜜。各[21]一瓶。諸比丘。信心喜作功德。即持石蜜[22]瓶施僧上座。上座有信心言僧者是良福田。即復施僧。諸比丘有第七日石蜜。即取此石蜜。是名相污。若比丘食上。大得甘[23]蔗。食殘[24]笮作[25]漿得夜分受。若飲不盡。得煎作石蜜七日受。石蜜不盡燒作灰。終身受。若有事不得[1]壓。即中前應以水作淨。當作是言。此中有淨物生。我當受。若食上多得果食不盡。得笮作[2]漿夜分受。若有事不得笮。即時應當作是言。此中淨物生我當受。若時過不應作。然燈者。若篤信女人施眾僧食。并作餅[3]盛然燈施僧。僧不應合明受。當使淨人取。若無淨人者。當語使放地。滅燈已然後受。若女人信心故。不欲滅。慇懃故得受。受已持刀去膩。然後得食。是名然燈。酪瓶者。食時得多酪食不盡。得即[4]煎作生酥七日受。若[5]生酥長[6]得煎作熟酥七日受。若比丘乞食時多得酥。[7]若是少知識比丘。即以細緻[8][疊*毛]淨漉取酥。得七日受。若有事緣不得中前作。當作是言。此中淨物生。我當作七日藥受。若[9]誤忘不受。不作淨時過。是名不淨。若乞食時得多油如上酥中說。若食上[10]得多胡麻食殘不盡得。即笮作油七日受。若事緣不得作。如上酥中說。是名酪瓶。脂者。僧中行魚脂熊脂。羆脂猪脂。失修摩羅脂。少知識比丘得持細緻[*][疊*毛]漉取。得七日受。若事緣不得作。如上酥中說。若眾僧中分油時。或欲持作淨油。或作七日油。或作然燈油。或作塗足油。或作塗身油。若分不足還斂著一處者。一切不淨。若淨油還著淨油。一處洗盛令淨與淨人。如是七日油還著七日[11]油。一處洗盛令淨與淨人。如是然燈油塗足油得已應受。若比丘欲服灰飲油[12]者。灰是終身藥。油是七日藥。不得先服灰後服油。當先服油洗[13]手澡口令淨已。然後服灰。若比丘下分有病者。應先服酥。酥者七日藥。澡手洗口令淨。然後乃食。若比丘上分有病者。欲[14]令食上服酥者。酥是七日藥。食竟洗口澡手令淨。然後服[15]酥。若比丘[16]服油訖。有殘油欲作然燈油。若塗足油。[*]和上阿闍梨來。見已嫌多。若更飲者。得越比尼罪。若比丘食[17]石蜜欲飲夜分漿者。當[18]先洗口令淨然後飲漿。若飲漿已欲食石蜜。亦如是。若比丘欲煮石蜜。當使淨人煮。若比丘自受酥。[19]如酥觸酥酥觸油。酥觸蜜酥觸石蜜。酥觸生酥酥觸脂。如是油蜜石蜜生酥。乃至脂觸酥脂。觸油脂觸蜜脂。觸[20]生酥脂。觸石蜜脂觸脂。亦復如是。時食夜分七日。終身共雜者。得時服。夜分七日終身共雜者。得夜分服。七日終身共合者。得七日服。若少知識比丘乞食時。[21]得赤鹽紫鹽等。應淨洗[22]鹽終身受。若得胡椒[23]蓽[24]鉢。[25]亦復如是。若少知識比丘乞食時。得黑石蜜。[*]得白石蜜淨洗除食氣。作七日藥受。是故說。
摩訶僧祇律卷第[26]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