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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阿含经新译 (101-150经) 悟慈长老     自依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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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人间经:本经叙述有一位婆罗门。见佛足有干辐轮相之迹,而寻至佛所。以为佛为天,或非人。佛为说觉者的境界。


像如是的经教,乃结集者的我们,都同样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在于拘萨罗的人间游行,而在于『有从迦帝聚落』,和『堕鸠罗聚落』之二个乡村的中间,坐在于一树下,入于画时的正受。
这时,有一位豆磨种姓(香姓、?姓)的婆罗门,也顺着那条路而行,不久即来到佛陀的后面。他看见佛陀的脚迹有千辐轮之相,印丈非常的明显,齐辐圆辋,众好都满足。他看后,曾作此念:「我从来未曾看见过在人间当中,有像这样的足迹。现在应该随着此足迹,以便寻求此人!」就这样的追寻佛陀的脚迹,而到了佛所来。他看见世尊坐在一树下,入于昼时的正受。曾发见佛陀庄严的容貌,乃超绝于世,诸根都澄静,而其心即寂定,是第一调伏,是正观成就。其光相又是巍巍,有如金山!他观看后,仰白佛而说:「您到底是天神与否呢?」佛陀告诉婆罗门说:「我并不是甚么天神。」
婆罗门又问:「你是否为龙?为夜叉(捷疾鬼神)?为干闼婆(嗅香鬼神)、阿修罗(非天)、迦楼罗(金翅乌)、人非人等呢?」佛陀告诉婆罗门说:「我并不是龙,乃至人、非人。」
婆罗门又白佛说:「如果说,非天、非龙,乃至非人、非非人,那么,是甚么呢?」
这时世尊,以偈回答而说:
天龙干闼婆  紧那罗夜叉  无善阿修罗  诸摩睺罗伽
人与非人等  悉由烦恼生  如是烦恼漏  一切我已舍
已破已磨灭  如芬陀利生  虽生于水中  而未曾着水
我虽生世间  不为世间着  历劫常选择  纯苦无暂乐
一切有为行  悉皆生灭故  离垢不倾动  已拔诸剑刺
究竟生死际  故名为佛陀
(那些天、龙、干闼婆、紧那罗、夜叉们,以及没有善意的阿修罗,和诸摩睺罗伽们(大腹行),暨人与非人等,统统都是由于烦恼而生的。
(像那些烦恼而有漏落于生死等事,一切的一切,我都已经舍离了。已经将其破灭,已经把它磨灭。我乃如那芬陀利〔白莲花〕那样的,虽然生在水中〔污泥中〕,但是不会被污泥之水所染。我也是这样的,虽然出生在于世间,却不会被世间所染着。)
(我乃经过好多劫去选择〔以智慧简择观察〕,世间的一切都是苦恼而没有暂时的快乐的。因为一切有为之行,均为是有生灭变易之故!)
(我已离开尘垢,不会倾动,已经拔除诸剑刺〔烦恼毒箭〕,已经究竟生死的边际,故名叫做佛陀)。
佛陀说此经后,豆磨种姓的婆罗门,听佛所说,欢喜而随喜,就从其来之路回去!



一○二、领群特经:本经叙述拜火教的婆罗门,见佛而骂佛为贱民的领群特。佛因之而说甚么叫做领群特。


像如是的经教,乃结集者的我们,都同样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
这时,世尊在于早晨,着衣持钵,进入王舍城去乞食。依次乞食,而到了婆罗豆婆遮婆罗门之宅舍。这时那位婆罗门,手里拿着木杓(勺子),正在盛诸饮食,并拿着供养火的祭具,而住在于门边,乃遥见佛陀到这里来。他看见佛陀后,就对佛陀作此言而说:「且停!颂群特(贱民)!千万不可靠近于我的门!」佛陀告诉婆罗门说:「你知道颂群特,知道领群特之法吗?」婆罗门说:「我不知道领群特,也不知道领群特之法。沙门瞿昙!你知道领群特,以及领群特之法吗?」佛陀说:「我乃善知此领群特,以及颂群特之法!」
这时,婆罗门就将事火的祭具暂时放下,很快的就敷一杯座,请佛坐在那里,然后仰白佛说:「瞿昙!请为我阐述领群特,以及领群特之法。
佛陀就座在那里,佛陀说偈而说:
瞋恚心怀恨  隐覆诸过恶  犯戒起恶见  处伪不真实
如是等士夫  当知领群特  憋暴贪吝惜  恶欲悭谄伪
无惭无愧心  当知领群特  一生二生者  一切皆杀害
无有慈愍心  是为领群特  若杀缚椎行  聚落及城邑
无道以切责  当知领群特  住止及行路  为众之导首
苦切诸群下  恐但相迫愶  取利以供己  当知颂群特
聚落及空地  有主无主物  掠护为己有  当知颂群特
自弃薄其妻  又不入媱舍  侵陵他所爱  当知领群特
内外诸亲属  同心善知识  侵掠彼所爱  当知领群特
妄语欺谁人  诈取无证财  他索而不还  当知领群特
为己亦为他  举责及财与  或复顺他语  妄语为他证
如是妄语者  当知领群特  作恶不善业  无有人知者
隐讳覆藏恶  当知领群特  若人问其义  而答以非义
颠倒欺诳人  当知领群特  实空无所有  而轻毁智者
愚痴为利故  当知领群特  高慢自称举  毁坏于他人
是极卑鄙慢  当知领群特  自造诸过恶  移过诬他人
妄语谤清白  当知领群特  前受他利养  他若来诣己
无有敬报心  当知领群特  沙门婆罗门  如法来乞求
呵责而不与  当知领群特  若父母年老  少壮气已谢
不勤加奉养  当知领群特  父母诸尊长  兄弟亲眷属
实非阿罗汉  自显罗汉德  世间之大贼  当知领群特
初上种姓生  习婆罗门典  而于其中间  习行诸恶业
不以胜生故  障呵责恶道  现法受呵责  后世堕恶道
生旃陀罗家  世称须陀夷  名闻遍天下  旃陀罗所无
婆罗门剎利  大姓所供养  乘于净天道  平等正直住
不以生处障  令不生梵天  现法善名誉  后世生善趣
一生汝当知  如我所显示  不以所生故  名为领群特
不以所生故  名为婆罗门  业为领群特  业为婆罗门
(常起瞋恚心,怀恨他人,而隐覆自己所作的诸罪过等恶业。又犯戒,又恶见,又虚伪而不真实。像这等士夫,当知!就是领群特〔贱民〕。)
(行动憋暴,都贪欲而吝惜己物,恶欲而悭吝谄伪。并没有半点的惭愧之心。当知!这种人就是领群特)。
(不管是一生,或二生,将世上一切的动物,均欲予以杀害,并没有半点的慈愍心,这种人就是领群特!)
(假如杀缚、椎打那些乡村,或都市的老百姓,以无道而迫切,而呵责。当知!这种人就是领群特!)
(住居时,以及行路时,都常以众人的领头人物。然而却常苦切诸群众,都以恐吓愶迫的手段对于人,都由之而窃取利益,以肥自己的人。当知!这种人就是领群特!)
(在部落,以及空地,不管是有主人,或没有主人之物,都掠获〔侵夺〕为自己所有之物。当知!这种人就是领群特!)
(自弃其妻,轻薄其妻,又不进入自己的媱舍,然而却会侵陵他人所爱的人〔指媱友妻,或他人的妻妾〕。当知!此人就是领群特!)
(对于内外的诸亲属,以及同心协助你的善知识,都将他们所爱的事物侵掠〔指富而不惠顾尊长〕。当知!这种人就是领群特!)
(以妄语去欺诳他人,去诈取,而作那些无证无据之事,以取他人之财物。他人来索债时,却虽富而不还给人家。当知!此人为之领群特。)
(不管是为自己,或者为了他人之事而举债,而与债之事。或者顺他人之语〔讨好人〕,也就是以不实之妄语作为他人的伪证。像会讲这些妄语的人〔指伪证以讨好人〕。当知!此人就是领群特!)
(自己实在空无一物,而轻毁有智慧的人。为世利所愚昧之故,作此恶业。当知!此人就是领群特)。
(贡高我慢,自己称赞自己,而毁坏他人,这是极为卑鄙之慢!当知!此人就是领群特。)
(自己造作诸罪过恶业,而将罪过移祸给他人,诬赖他人。打妄语诽谤清白的人。当知!此人就是领群特。)
(从前曾接受过他人的利养,那人若来访问你时,你却没有半点的恭敬回报之心。当知!此人就是领群特)。
(有沙门,或婆罗门,依法来乞食时,你却慢骂呵责,而不供养他。当知!此人就是领群特)。
(如果父母已年迈,少壮时之力气已谢完,而你却不勤加奉养他们。当知!此人就是领群特)。
(对于父母,以及诸尊长,暨兄弟、亲属们说不实之语。如实在并不是甚么阿罗汉〔无生、得道者〕,而自已却伪显阿罗汉之果德,此人乃为世间之大贼!当知!这就是领群特)。
(出生之初,就在于上级的种姓之家,就学习婆罗门的典籍。然而在其中间,却不守道德,而习行诸恶业。由于出身优胜之故,不去障遮会被人呵责之恶道。致在现法当中受人的呵责,来世则会堕入于恶道〔指这种人虽为姓贵,也是下贼的领群特〕。)
(虽然生在旃陀罗之家〔贱民,原住民〕,但是却被世人称为须陀夷〔善施〕,其名誉乃遍满于天下,是旃陀罗所没有之事。然而却能被那些婆罗门、剎帝利〔王种〕等大姓所供养。)
(如果乘净天道,而安住于平等正直之行的话,就不会被出身之处所障?,不会因之而使他不能转生到梵天〔也就是不论出身如何,如果修持净行,就能往生到梵天界〕。在现法当申,能获得善的名誉,后世也会转生到善趣哩!)
(我现在为你解说此二种众生等事,所以你应该要知道!都是如我所显明启示的,绝对不会错!不能因为所出身之处为下贱之故,就名叫做领群特。也不能因为所出生之处为豪姓之故,就名叫做婆罗门。所造的如果为恶业,就为之领群特,所作的,如为善业,就名叫做婆罗门!)
婆罗门听后,仰白佛陀说:(也是以偈记录下来的)
如走大精进  如是大牟尼  不以所生所  名为领群特
不以所生故  名为婆罗门  业故领群特  业故婆罗门
(像如是的大精进者!像如是的大牟尼〔觉者〕!我已知道了!并不是所出生之处为下贱,就为之领群特。也不是因为出生为豪姓之家,就名叫做婆罗门。由于作恶业之故,就名叫做领群特。也由于修净业之故,名叫婆罗门)。
这时,奉事火神的婆罗豆婆遮婆罗门,因此而转为有信心的人,就用盛满在钵里的好的食物,奉献给世尊。然而世尊并不纳受,恐被误会由于说偈而得食之故(说法为渡人,并不是为衣食。如向人乞食,乃欲为人的福田,和说教而得食不同)。偈颂如上述。
这时,事火教的婆罗豆婆遮婆罗门,看见食物里面的瑞应后(指如前经所述之食物申的神变,这里只略去耳),乃增长其信心,就仰白佛陀而说:「世尊!我现在可得为了正法、正律而出家,而受具足戒与否呢?」佛陀告诉婆罗门说:「你现在可得在于正法、正律当中出家,而受具足戒。」他就因此而得以出家,就独自在静寂之处去思惟,都如前述,乃至得证阿罗汉果,心善解脱!
婆罗豆婆遮婆罗门,在于得证阿罗汉,心善解脱之时,自觉得能正受的喜乐,就说偈而说:
非道求清净  供养祠祀火  不识清净道  犹如生盲者
今已得安乐  出家受具足  逮得于三明  佛所教已作
先婆罗门难  今为婆罗门  沐浴离尘垢  度诸天彼岸
(修非道,而想求生到梵天之清净界,而供养火神,祠祀火神。这样的不认识真正清净之道,乃如失明之人看不见事物一样)。
(现在已经得到真正的安乐──出家受具足戒,乃至得到三明,将佛陀所教的都已作完!)
(从前自谓婆罗门,实在是很难说!现在则可以叫做真正的婆罗门
了!我已沐浴而离开一切尘劳垢秽,已能度诸天而同登彼岸的人了!)



三明:1.宿命明。能知自己和他人之宿世的一切。2.天眼明。知道自己和他人之未来世之一切。3.漏尽明。明自现在世之一切苦相,断尽一切烦恼之智慧。
杂阿含经卷第四完



杂阿含经卷第五



           
一○三、差摩经:本经叙述差摩比丘有病,诸比丘派陀婆比丘问法,而说明:帷对于五受阴观察为非我、我所,乃不能离开我慢、我欲、我使。须观察对于五阴之集、灭等。



像如是的经教,乃结集者的我们,都同样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有好多的上座比丘,住锡于拘舍弥国的师罗园(瞿师罗长者所布施的园林)。
这时,有一位名叫差摩的比丘(瞻病、给医等第一),住锡于拘舍弥国的跋陀梨园(位于憍赏弥国里的一精舍),身染重病。那时,乃以陀娑比丘为瞻病者(看护病人)。陀娑比丘在此时,曾诣诸上座的比丘们,礼拜在上座的比丘之双足后,也就是行礼如仪后,退住在于一边。
诸位上座的比丘,告诉陀娑比丘说:「你到差摩比丘之处,去对他说:『诸上座叫我来问候您的身体有些安隐了么?苦患不增剧了么?』」陀娑比丘乃受诸比丘的教言,就到差摩比丘所住锡的地方,而对差摩比丘说:「诸位上座向你问安!您的苦患渐渐瘥愈了吗?众苦不至于转增吧?」差摩比丘告诉陀娑比丘说:「我的疾病并没有瘥愈,身不安隐,诸苦转增,无可救药!喻如大力的士夫,抓取羸劣之人(衰弱人),用绳系缚其头,将两手急急的绞住,使其发生极大的
苦痛那样。我现在的苦痛,乃超过于那种情形。又如屠宰牛时,用刀将活活的牛腹割破,而取其内脏,那只牛,其腹肠的痛苦,那能堪当?我今现在的苦痛,乃超过于此牛!又如二位力士,捉住一位劣弱之人,将其悬着在于火上,烧其两脚一样。我现在的两足,其热、痛的程度,乃超过于这情形。」
陀娑比丘听其诉苦等事后,就回到诸上座之处,就将差摩比丘所说的病状,一一告白诸上座。这时,诸上座听他的报告后,又派遣陀娑比丘到差摩比丘之处,去对差摩比丘说:「世尊曾说:有五受阴。那五种呢?所谓色受阴,受、想、行、识受阴是。你这位差摩比丘,是否能够一点点的用功观察此五受阴为非我、非我所吗?」
陀娑比丘受诸位上座之教言后,就去向差摩比丘说:「诸位上座有交代话,要对你说:世尊说五受阴,你是否能少观察为非我、非我所吗?」差摩比丘对陀娑比丘说:「我对于五受阴,乃能观察为非我、非我所啊!
陀娑比丘又回去向诸上座们说:「差摩比丘说:『我对于五受阴乃能观察为非我、非我所!』」。诸上座比丘又派遣陀娑比丘去对差摩比丘说:「你能对于五受阴观察为非我、非我所,如漏尽的阿罗汉吗?」这时,陀娑比丘受诸上座比丘之教言,就又往诣差摩比丘之处,对差摩比丘说:「比丘您能如是的观察五受阴,如漏尽的阿罗汉吗?」差摩比丘告诉陀娑比丘说:「我观察五受阴为非我、非我所,但是并不是漏尽的阿罗汉」。
这时陀娑比丘又回到诸上座之处,仰白诸上座说:「差摩比丘说:『我观察五受阴为非我、非我所,但是并不是漏尽的阿罗汉』。诸上座比丘对陀娑比丘说:『你说:我观察五受阴为非我、非我所,而不是漏尽的阿罗汉,这不是前后相矛盾了么?』」
陀娑比丘受诸上座比丘之教言,又往语差摩比丘而说:「你说:我观察五受阴为非我、非我所,但不是漏尽的阿罗汉,前后乃为相违,而不对的!」差摩比丘对陀娑比丘说:「我对于五受阴观察为非我、非我所,而不是阿罗汉,乃因我对于我慢、我欲、我使等,并未断、未知、未离、未吐之故.」。
陀娑比丘乃回至诸上座之处,白诸上座而说:「差摩比丘说:『我对于五受阴能观察为非我、非我所,而不是漏尽的阿罗汉,其原因就是对于五受阴之我慢、我欲、我使等,并未断、未知、未离。未吐之故』」。
诸上座又遣陀娑比丘去告诉差摩比丘说:「你说有我,到底在于何处为有我呢?到底是以色为我呢?或者我乃异于色呢?以受想行识为我呢?或者我乃异于识呢?」差摩比丘告诉陀娑比丘说:「我并不说言色就是我,或我乃异于色。也不说受想行识是我,或我乃异于识。然而对于五受阴之我慢、我欲、我使等,并未断、未知、未离、未吐」。差摩比丘话说到这里,又对陀娑比丘说:「怎么可以麻烦你駈驰往反至于如是呢?(劳他跑来跑去)你去取一拐杖来,我自会扶杖去诣彼上座们。愿你授与我一支拐杖!」差摩比丘就这样的自己依靠拐杖,诣诸上座。
这时,诸上座们,遥见差摩比丘扶杖而来,就自动的敷一座位,安一停息的有脚之橙子,然后亲自去迎接。也为他持衣钵,请他就座,共相慰劳问安。慰劳客套一番后,对差摩比丘说:「你说我慢,到底是在何处看到我呢?是以色为我呢?或者我乃异于色呢?受想行识为我呢?我乃异于识呢?」差摩比丘白言说:「非以色为我,也不是我乃异于色。同时也不是以受想行识为我,也不是我乃异于识。然而对于五受阴之我慢、我欲、我使等,并未断、未知、未离、未吐。譬喻
优钵罗(青莲华)、钵昙摩(赤莲花)、拘牟头(黄莲花)、分陀利(自莲花)等华之香来说,到底是即根而香呢?或者香异于根呢?或者是茎、叶、须等之精、粗为香呢?或者香乃异于精粗呢?或者说为是相等(彼此相在)与否呢?」诸上座答言说:「弗也!差摩比丘!并不是优钵罗、钵昙摩、拘牟头、分陀利等华之根即是香,不是香异于根,也不是茎叶须之精、粗就是香,也不是香乃异于精粗」。差摩比丘又问:「那么,是甚么之香呢?」上座回答说:「是华之香啊!)
差摩比丘又说:「我也是如此。并不是色就是我,我不离开色。不是受想行识即是我,我也不离开识。虽然我对于五受阴见为非我、非我所,但是对于我慢、我欲、我使,并未断、未知、未离、未吐。诸上座啊!请听我以譬喻来说,凡是有智慧的人,都由于譬类而得以了解的!譬如将乳母衣交付给洗衣的人后,其洗衣的人就会用种种的灰汤,去浣濯衣上的尘垢。但是衣上还是残有余气(余臭),须要用种种的杂香,去熏衣,使其余臭消灭(余气,喻为虽断见惑,然而结使烦恼并未尽除。这里乃喻为正使虽尽,然而习气未灭)。
像如是的,多闻的圣弟子,离开五受阴,而正观察为非我、非我所,但是对于五受阴,我慢、我欲、我使,却还未断、未知、未离、未吐。因此,应继之而对于五受阴去增进其思惟,去观察其发生与消灭。如:此为色,此为色之集,此为色之消灭。此为受想行识,此为识之集,此为识之消灭等是。对于五受阴如是的观察其生与灭后,那些我慢、我欲、我使,一切都能消除,这就名叫真实的正观!」
差摩比丘阐说此法时,那些上座们(久修之比丘),都远离尘垢,得法眼净(见性的正慧实际显现之义。也是透彻空、无我的事相,而运用自在!)差摩比丘不起诸漏,心得解脱,法喜充满之故,身病悉
除!
这时诸上座比丘们告诉差摩比丘说:「我们听说仁者您最初所说的,就已经了解,已经得安乐了,更何况又一再的重闻!所以会请问的原因,就是欲激发仁者的微妙的辩才之故,并不是要娆乱你的。是便利您堪能广说如来、应、等正觉之法的!」
诸上座听差摩比丘所说之法后,都欢喜奉行!



一○四、焰么迦经:本经叙述焰摩迦比丘以:「漏尽的阿罗汉,身坏命终后,更无所有」之邪见,舍利弗即巧妙的启其蒙。


像如是的经教,乃结集者的我们,都同样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这时,有一位比丘,名叫焰摩迦,曾起恶邪见,而作如是言说:「如我所解佛所说之法,就是:漏尽的阿罗汉,在其身坏命终之后,更没有所有的了。」(以为成为虚无,也就是断灭-断见)。
这时,有好多的比丘,听到他所说之语后,就到了他的住处,而对焰摩迦比丘说:「你是否说过此话:『如我所了解佛所说之法,乃谓:漏尽的阿罗汉身坏命终后,更没有所有』吗?」焰摩迦比丘回答道:「实在说过!诸位尊者!」
这时诸位比丘告诉焰摩迦说:「千万不可诽谤世尊!诽谤世尊就是作不善之业。世尊并不作此说,你应该尽舍此恶邪见才好!」诸比丘虽然说此语,以纠正他,但是焰摩迦比丘却仍然执恶邪见,而作此言说:「诸位尊者!唯我此说为真实,如果异于此说的话,就是虚
妄!」像这样的经过一来一去,已历三次了。
这时诸比丘们不能调伏焰摩迦比丘,就三声无奈的离开其处。然后都往诣尊者舍利弗之处。他们向舍利弗尊者说:「尊者!当知!那位焰摩迦比丘,曾生恶邪见而说:『据我所了解佛所说之法:漏尽的阿罗汉,乃身坏命终后,更没有所有。』我们听其所说后,就往问焰摩迦比丘:『你是否如此之知见吗?』他回答说:『诸位尊者!实在的!如果异此见解的话,就是愚说』。我们就纠正他而说:『你千万不可诽谤世尊。世尊并不作此语,你应该要舍弃此恶邪见才好!』如是再三的谏正他,然而他却仍然不舍弃其恶邪见。因此之故,我们现在到了尊者您的地方来,就是唯愿尊者您,能使焰摩迦比丘息止恶邪见,也是怜愍他的愚痴之故!」
舍利弗说:「是的!我当会令他息止其恶邪见!」这时众多的比丘,听舍利弗之语后,欢喜而随喜,都回到本处。
尊者舍利弗在于早晨,着衣持钵,进入舍卫城去乞食。乞食后,出城外,回到精舍,举放衣钵后,就到焰摩迦比丘的住处。这时焰摩迦比丘遥见舍利弗尊者之到来,就为之敷一座位,为他洗足,安停一有脚之橙子,去奉迎他。同时为舍利弗执衣钵,请舍利弗就座。舍利弗尊者洗足就座后,对焰摩迦比丘说:「你实在作此言:『据我了知世尊所说之法,漏尽阿罗汉身坏命终后,终无所有』吗?」焰摩迦比丘仰白舍利弗说:「实在说过!尊者舍利弗!」舍利弗说:「我现在问你,你就随你的意见回答于我。你的意见如何呢?焰摩迦啊!色为常呢?还是非常呢?」焰摩迦回答说:「尊者舍利弗!是无常的!」
舍利弗又问:「如果是无常的话,是不是苦的吗?」焰摩迦回答说:「是苦的」。舍利弗又问.如果是无常,是苦的话,就是变易之法。多闻的圣弟子,宁在于其中,见为是我、异我(他之我)、相在
(此他两者相结合的我)吗?」焰摩迦回答说:「弗也,尊者舍利弗!」对于受想行识,也是如是这般的一问一答。
舍利弗又问:「你的意见如何呢?焰摩迦啊!色是如来吗?」焰摩迦回答说:「弗也,尊者舍利弗!」舍利弗问:「受想行识,是如来吗?」焰摩迦回答说:「弗也,尊者舍利弗!」
舍利弗又问:「你的意见如何呢?焰摩迦啊!异于色,有如来吗?异于受想行识,有如来吗?」焰摩迦回答说:「弗也,尊者舍利弗!」舍利弗又问:「色中有如来吗?受想行识中,有如来吗?」焰摩迦回答说:「弗也,尊者舍利弗!」舍利弗又问:「如来中有色吗?如来中有受想行识吗?」焰摩迦回答说:「弗也,尊者舍利弗!」舍利弗又问:「离开色,离开受、想、行、识,有如来吗?」焰摩迦回答说:「弗也,尊者舍利弗!」
舍利弗说:「像如是的,并不会有错!焰摩迦!如来所见之法相,乃为真实的。如住于无所得之故,就没有所施设的。然而你为甚么说:『据我所解知世尊之所说,漏尽阿罗汉,身坏命终,就无所有』呢?到底是一时之谊而说的吗?」焰摩迦回答说:「弗也,尊者舍利弗!」舍利弗又问:「焰摩迦!你先前说:『据我解知世尊所说,漏尽阿罗汉,身坏命终后,就皈无所有』。而为甚么现在又说不是呢?」焰摩迦比丘说:「尊者舍利弗!我因为先前不了解,不明真象之故,曾作如是的恶邪见之说。现在听尊者舍利弗您加以阐说后,那些不解、不明的一切,都已断灭」(也就是不会像从前那样的不解、不明)。
舍利弗又问:「焰摩迦!如果有人又问你:『比丘!如你先前所说的,乃由于恶邪见之故,而现在你的所知所见,为甚么将从前的一切知见都远离呢?』你将如何回答人家呢?」焰摩迦回答说:「尊者舍
利弗!如果有人来问的话,我就会这样的回答:「漏尽阿罗汉之色,为无常,无常就是苦的。苦的就会寂静、清凉、永没。受想行识,也是如此。如有人来问时,我就会这样的回答他。」
舍利弗说:「善哉!善哉!焰摩迦比丘!你应该要这样回答人家!为甚么呢?因为漏尽的阿罗汉之色,乃为无常,无常就是苦。如果是无常、苦的话,就是生灭法,受想行识,也是同一原理。」尊者舍利弗说此法时,焰摩迦比丘乃远尘离垢,得法眼净。
舍利弗尊者又告诉焰摩迦比丘说:「我现在要说一个譬喻,有智的人,由于譬喻而能得解。譬喻一位长者之子来说。这位长者子,乃大富而有很多财产,就广求仆从(使用人).可使善于守护财物。这时有一位怨家的恶人,诈骗而来亲附(假忠诚的投靠)他,作为他的仆从,而常伺其利便(乘隙,拟加害)。所谓晚睡早起,侍候在其左右,都很勤勉而敬业。说话都很谦逊,使主人的心意欢喜。就把他当做亲友之想,亲子之想,也就是为长者子之亲信,使长者子极为信任而不疑,就这样的安心而没有防备之心。此怨家之仆人,到了后来,就趁机手执利刀,去断长者子的生命。焰摩迦比丘!你的意见如何?那位恶怨家,作为长者的亲友,不是为了初始之方便,存着害心,常在寻伺其便利,以便达到最后的目的吗?而那位长者,不能觉知,到头来,便被其杀害!」焰摩迦回答说:「实在是的,尊者舍利弗!」舍利弗又对焰摩迦比丘说:「你的意见如何呢?那位长者本来就知道被人诈亲而欲杀害他,而善能自己防护的话,就不会受杀害,是吗?」焰摩迦比丘回答说:「如是:尊者舍利弗!」
舍利弗于是结语说:「像如是啊!焰摩迦比丘!愚痴无闻的凡夫,对于五受阴,都作常之想,安隐之想,不病之想,我想,我所想。对于此五受阴保持护惜,终究会被此五受阴的怨家所害。喻如那位长
者,被诈亲的怨家所害,而不觉知一样。焰摩迦!多闻的圣弟子,对于此五受阴,乃观察为如病、如痈、如刺、如杀。知道为无常、苦、空、非我、非我所。因此而对于此五受阴乃不着、不受。由于不受之故,而不执着,不执着之故,能自觉悟涅盘(寂灭)。所谓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身」!
舍利弗尊者说此法时,焰摩迦比丘,因之而得证不起诸漏,心得解脱。舍利弗尊者为焰摩迦比丘说法,而示照利喜后,就从座而起,而离开那个地方。



一○五、仙尼经:本经叙述外道的出家人仙尼间佛,有关于知道死后之去处的问题,佛说有常见、断见、中道之三师,而我慢就是相续之因。


像如是的经教,乃结集者的我们,都同样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
这时,有一位外道的出家人,名叫仙尼,来诣佛所。他到后,恭敬问讯,然后退坐在一边。他仰白佛陀说:「世尊!先一日时(前些日),有沙门,有婆罗门,有遮罗迦(游行僧),有出家人,都集于希有讲堂,称如是之事而说:『富兰那迦叶(六师外道之一),为大众之主,被五百名弟子前后围遶。弟子里面有极聪慧的人,也有钝根的人,然而到了他们的命终之时,都不能记说其所往生的地方。又有末迦梨瞿舍利子(无因论之外道。为六师外道之一),为大众之主,也被五百名弟子前后围遶。其诸弟子中也有聪慧的人,也有钝根的
人,然而到了他们的命终之时,都不能记说到底往生到何处。像这样的,有:先阇那昆罗胝子(六师外道之一,舍利弗、目犍连,曾为其弟子)、阿耆多翅舍钦婆罗(虚无论的外道,也是六师外道之一)、迦罗拘陀迦旃延(也是六师外道之一)、尼犍陀若提子(大雄。裸形外道,也是六师外道之一,为耆那教的教祖)等人,各人都被他们五百名的弟子前后围遶等事,也和前面所提之几名同。沙门瞿昙,也在那个时候,被那些谈论当中提起过,他们都说:沙门瞿昙为大众主,其诸弟子当中,有命终的人,即记说为:某某弟子往生到那个地方!某某弟子往生到这个地方!我首先曾生疑问:为甚么沙门瞿昙,能得此法呢?」(是否真有其事吗?)
佛陀告诉仙尼说:「你不可生疑问。由于有迷惑之故,那就会生疑的了。仙尼!你应当知道!有三种师。那三种呢?有一种师,见现在世,认为真实是我,虽照所知而说,但是却不能知道命终之后事。这叫做第一种师出于世间。又次,仙尼!有一种师(第二种师),见现在世,认为真实是我,命终之后,也认见为是我,如所知而说。又次,仙尼!有一种师(第三种师),不见现在世为有真实是我,又不见命终之后,真实是我。仙尼!那位第一种师,见现在世,认为真实是我,如所知而说的人,名叫断见。那位第二种师,见今世、后世,认为真实是我,如所知而说的人,就是常见。那位第三种师,不见现在世有真实之我,命终之后,也不见是我,这就是如来、应、等正觉之说。可说是现法之爱已断,已离欲、而得灭尽,也就是已得涅盘」。
仙尼白佛说:「世尊!我听闻世尊所说,就更增加疑惑不解。」佛陀告诉仙尼说:「你正应该会增疑惑的。为甚么呢?因为此甚深之处(深的境地)乃难见、难知之故。应该须要甚深的去观照,而到于微
妙之处!是有聪慧的人,所能了解的,凡夫众生之类,乃不能辩知的。为甚么呢?因为众生都处在如长夜那样,而为异见、异忍、异求、异欲之故。
仙尼白佛说:「世尊!我在于世尊之处,已心得净信了。唯愿世尊您能为我说法,使我能在于此座位上,即得慧眼清净(达于无我,离断、常之分别妄见)。佛陀告诉仙尼说:「我现在当会为了你之随所乐之说!(使你安乐之说)。」于是佛陀开始说法。
佛陀垂问仙尼说:「色是常的吗?是无常的吗?」仙尼回答说:「是无常的!」世尊又问:「仙尼!若是无常的话,是否是苦的吗?」仙尼回答说:「是苦的」。世尊又问仙尼说:「如果是无常,是苦的话,就是变易之法。那么,多闻的圣弟子们,宁于其中见为我、异于我(他之我)、相在(此他两者相结合的我)吗?」仙尼回答说:「弗也!世尊!」受想行识,也是同于此论。
佛陀又问:「你的意见如何呢?仙尼!色是如来吗?」仙尼回答说:「弗也!世尊!」佛陀问说:「受想行识是如来吗?」仙尼回答说:「弗也!世尊!」佛陀又问:「仙尼!异于色,有如来吗?异于受想行识,有如来吗?」仙尼回答说:「弗也!世尊!」佛陀又问:「仙尼!色中有如来吗?受想行识中有如来吗?」仙尼回答说:「弗也!世尊!」佛陀又问:「仙尼!如来中有色吗?如来中有受想行识吗?」仙尼回答说:「弗也 !世尊!」佛陀又问:「仙尼!非色、非受想行识有如来吗?」仙尼回答说:「弗也:世尊!」
佛陀告诉仙尼说:「我的诸弟子,听我所说,不能尽解其义,而起慢。其所谓无间等(现观、通达),并不是真正无间等之故,其慢并不能断灭。慢不断灭之故,舍此五阴身后,和继之而来的五阴相续而生(也就是一再的会转生而不解脱)。因此之故,仙尼!我就会预记
而说:这些弟子,身坏,命终之后,会生在彼彼之处(生死流转之处,多处受生)。为甚么呢?因为他们还有余慢未断之故。
仙尼!我的诸弟子们!对于我所说的,能解其中真义的人,则这些人对于诸慢,就能得到无间等(了脱)。得无间等之故,诸慢就会断灭。诸慢断灭之故,身坏命终后,更不会再相续(不再流转于生死)。仙尼!像如是的弟子们,我就不会说他舍此五阴后,会生彼彼之处(不会多处受生,也就是不再生死流转)。为甚么呢?因为已没有因缘可以记说之故。如果要我记说的话,我当会记说而说:那些人已断诸爱欲,永离有结,正意解脱,究竟苦边!我自从往昔以来,乃至到于现在,都常说慢之过,慢之集,慢之生,慢之起等事。假若对于慢,能够无间等观的话,众苦就不会再生了!」
佛陀说此法时,仙尼这位外道的出家人,乃远尘离垢,得法眼净。
仙尼这位外道的出家人,于此时已见法、得法,断诸疑惑。他已不由他知,不由他度,在于正法当中,心得无畏。就从座位站起,合掌而白佛说:「世尊!我能得在于正法当中出家修行与否呢?」佛陀告诉仙尼说:「你可以在于正法当中出家,而受具足戒,而得比丘之分!」
这时,仙尼得以出家后,就独自在于一静处,去修持而不放逸。他作如是之思惟:「其所以,出身为族姓子,剃除须发,乃由正信而为非有家之人,而出家学道,修行梵行,至于见法而自知得证正道。所谓: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之身,而得阿罗汉果!」
闻佛所说,欢喜奉行(为此经之结句)。



一○六、阿  罗经:本经叙述有关于在如来离世后,为有?或为无?


像如是的经教,乃结集者的我们,都同样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
这时,有一位比丘,名叫阿  罗度(阿那律,天眼第一),住锡在于耆阇崛山。有好多的外道出家人,在于这时往诣阿揉罗度之处,到后,共相问讯,共相问讯后,退坐在一边。他们自阿  罗度说:「我们有点事,想请问您,宁(是否)有闲暇(有空的时间),可为我们解释吗?」阿  罗度对诸位外道们说:「随你们所想问的事,就请提出来好了。我如知道的话,当会回答你们!」
诸外道就请问说:「你的意见如何呢?尊者!如来死后,到底为有吗?」阿  罗度说:「如世尊所说的话,这是属于无记的(未能断言之事,也就是不便于说明之事。所谓不足解答是!)
外道又问:「如来死后,到底为无吗?」阿  罗度说:「如世尊说,这也是无记的。」外道又问:「如来死后,是有无呢?或者非有非无呢?」阿  罗度说:「如世尊说,这也是无记的」外道又问阿  罗度说:「你的意见如何呢?尊者!我问您,如来死后为有吗?您就说这是属于无记。问您如来死后为无吗?你也说是无记。问你如来死后有无呢?非有非无呢?你也说是无记。您的意见如何呢?尊者!沙门瞿昙为不知、不见吗?」阿  罗度说:「世尊并不是不知,也不是不见!」
这时外道们对于阿拥罗度所回答之言,乃非常的不满意,其心非常的不喜悦,就开始啰嗦呵骂几句后,起座而离去。
阿  罗度在此时知道诸外道去后,就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在一边,而住在那里。他就将诸外道所咨询的一切,向佛广说,然后仰白佛说:「世尊!他们这样的问我,我这样的回答,到底为顺诸法而说吗?是否能为没有诽谤世尊吗?是顺于法吗?是违于法吗?是否使他们来难诘,而堕于呵责之处吗?」
佛陀告诉阿  罗度说:「我现在问你,你就随所问的回答出来。阿  罗度!色为常的吗?为无常的吗?」阿  罗度回答说:「是无常的」。佛陀说:「受想行识,是常呢?是无常呢?」阿脱罗度回答说:「是无常的,世尊!」
佛陀说:「如在焰摩迦经(一○四)里广说过的那样,乃至识是如来吗?」阿  罗度回答说:「弗也!世尊!」
佛陀告诉阿  罗度说:「作如是之说的话,乃为随顺诸说,并没有诽谤如来,也不是越次(顺序次第不乱,也就是随顺法),为如来之说,此乃为次于诸法(顺诸法)而说,并不会致人能来难诘呵责之理。为甚么呢?因为我(指如来)对于色,能如实而知,对于色之集,色之灭,色灭之道迹,也如实而知之故。阿  罗度!假如舍弃如来之所作(如来之说明),而认为如来所说的为无知无是之说的话,这就不是等说的了(不合称于法,也就是说错的了。因如来已究竟生死,故死后为有、为无等,则不记答。如认为此不记答就是无知无见,就是不知真理的人)。
佛说此经后,阿  罗度,听佛所说,欢喜而奉行。



一○七、长者经:本经叙述佛陀为有病之长者说:对于苦患身而修不苦患之心。后经舍利弗补说佛意。


像如是的经教,乃结集者的我们,都同样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婆祇国,设首婆罗山的鹿野深林中。
这时,有一位名叫那拘罗的长者,已有一百二十岁。他因年耆根熟,身体已羸劣之故,常有病苦。他想觐见世尊,以及从前他所宗重的善知识之比丘们。因之而来诣佛所,行礼如仪后,退坐在一边。他仰白佛陀说:「世尊!我已年迈衰老,羸劣苦病,然而自力勉励(鼓起勇气),来觐见世尊您,以及从前我所宗重的知识比丘。唯愿世尊,能为我说法,使我长夜能得安乐!」
这时世尊告诉那拘罗长者说:「善哉!长者!你这么年老根熟,羸劣苦患,也能自力来此觐见如来,以及其它你所尊重的善知识比丘。长者当知!你在于会苦患之身当中,应该要常修学不苦患之身(身:依下文之义,应为心)。这时,世尊为那拘罗长者示教照喜,长者则默然而住。那拘罗长者,听佛所说,欢喜而随喜,就礼谢佛陀后,离去。
那时,尊者舍利弗,乃在于离开世尊不远之处,坐在一树下。那拘罗长者就往诣尊者舍利弗之处。到后,行礼如仪,然后退坐在一边。这时尊者合利弗问长者说:「你现在身体上的诸根,都很和悦,貌色也非常的鲜明,是否在世尊处得到甚么深法呢?」那拘罗长者仰白舍利弗说:「今天世尊为我说法,示教照喜,用甘露法来灌我的身心。因此之故,我现在的诸根才有这么的和悦,颜貌才会这样的鲜明!」
尊者舍利弗就问长者说:「世尊到底是为你说甚么法,示甚么教,去照喜你,去把甘露润泽于你呢?」那拘罗长者仰白舍利弗说:「我刚才诣世尊处,曾向世尊告白说:『我因年迈衰老,羸劣苦患。然而
我乃鼓起勇气,奋自己之力而来觐见世尊,以及从来所宗重的诸善知识比丘』。佛陀就对我说:「善哉!长者!你实在已衰老而羸劣苦患!可是你却能以自力来诣我,以及拜见先前所宗重的比丘。你现在要在此有苦患之身,常时修学为不苦患之身」(身应可为心)。世尊就是为我说这些法,示教照喜于我,将甘露润泽于我的!」
尊者舍利弗问长者说:「善哉!长者!你现在应该仔细的听!当会为你解说!愚痴无闻的凡夫,对于色之集,色之灭,色之患,色之味,色之离等事,都不能如实而知。由于不如实而知之故,会爱乐于色。会说色就是我,是我所有。因此而执取摄受不放。那色身如果坏毁,或变易时,心识都会随之而转,恼苦就会跟之而生。恼苦生后,就会起恐怖、障阂(障碍)、顾念、忧苦、结恋(烦恼不能获释)。对于受想行识也是和此一样,这叫做身心之苦患!
甚么叫做身苦患,而心不苦患呢?多闻的圣弟子,对于色之集,色之灭,色之味,色之患,色之离,能够如实而知。如实而知后,就不会生爱乐,不会见色为我、我所有。因此,那个色身如果变坏,或异易时,其心也不会随其色身之变动而转,而致恼苦之生起。心不随转,恼苦不生后,就能得不恐怖、不障碍、不顾念、不结恋。受想行识也是和此同样。这叫做身苦患,而心不苦患。」
尊者舍利弗说此法之时,那拘罗长者就得法眼净。这时,那拘罗长者已见法、得法、知法、入法,度诸狐疑(疑惑),已不由他人之教示。在正法当中,心得无畏。他从座而起,而整衣服,恭敬合掌,仰白尊者舍利弗而说:「我已超越,已得度。我现在要皈依佛、法、僧三宝,为优婆塞(近事男,虔诚的在家学佛的男信徒)。请您为我证明:我今尽形寿,皈依三宝!」
这时,那拘罗长者听舍利弗所说,非常的欢喜而随喜,礼谢后离
去。



一○八、西经:本经叙述西方的比丘众,欲回西方,佛陀叫他们去见舍利弗,舍利弗就为他们授佛之纲要。


像如是的经教,乃结集者的我们,都同样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释氏的天现聚落(天臂城,邻近于迦昆罗卫国)。
这时,由西方而来的众多的比丘,欲回到西方去安居,就诣世尊之处,行礼如仪后,退坐在一边。世尊在这时,就为他们说法,示教照喜。在佛陀种种的示教照喜后,这些由西方而来的众多比丘,从座而起,合掌而仰白佛陀说:「世尊!我们这些众多的西方的比丘,欲回到西方去安居,现在来告假的!」(奉辞)。佛陀对于西方的诸比丘们说:「你们向舍利弗辞别了么?」大家回答说:「未辞」(并未向他告假)。佛陀告诉西方的诸比丘们说:「舍利弗乃淳修梵行的长老,你们应该向他告假。他定会使你们由于他的教诫,而有所饶益,使你们长夜安乐!」
这时西方的诸比丘,就辞退佛处,欲诣舍利弗处。尊者舍利弗于此时,离开佛陀不远之处,坐在一坚固树的树下。西方诸比丘就往诣尊者舍利弗之处,到后,行礼如仪,退坐在一边。他们仰白舍利弗说:「我们欲回皈西方去安居,故来奉辞。」舍利弗说:「你们向世尊辞别了么?」大众回答说:「已向世尊奉辞过」。
舍利弗说:「你们回到西方后,那边处处的诸异国,种种不同的大众,必定会去请问你们。你们现在于世尊处,听到善胜的说法,你们
应该要善于纳受,善于守持。要好好的观察,善入于法。你们是否能为他们具足宣说,不毁损佛教吗?不会使他们来难问、诘责,而堕于负处么?」(没有把握,而不堪其一问而败退下来吗)?
诸比丘仰白舍利弗说:「我们就是为了听闻此法之故,才来诣尊者您的。惟愿尊者能其为我们阐说,为哀愍我们之故而说!」
尊者舍利弗告诉诸比丘们说:「阎浮提之人,那些聪明利根的人,如剎帝利,或婆罗门,或长者,或沙门,必定会来请问于你们而说:『你那位大师,是讲甚么法?教授你们甚么?」你们应该回答说:『大师唯说调伏欲贪,是以此教授我们的。』他们又会问你:『要对于甚么法当中,去调伏欲贪呢?』你们应该回答而说:『大师唯说对于色阴去调伏欲贪。对于受想行识等阴去调伏欲贪。我们的大师就是如此的说法!」
他们必定会再问:『欲贪有甚么过患(罪过)之故,你们的大师会对你们说应对于色去调伏欲贪,对于受想行识去调伏欲贪呢?』你们就应回答说:『如果对于色欲不断,贪不断、爱不断、念不断,渴而不断的话,则当那色若变,若异的话,就会生忧悲恼苦来。受想行识也是同此道理。佛陀大师因见欲贪有如此的过患之故,才会教人对于色,应调伏其欲贪。对于受想行识,应调伏其欲贪。』他们当会又问:『见断欲贪,有甚么福利之故,大师才会说教叫人对于色应调伏其欲贪,对于受想行识,应调伏其欲贪呢?』你就应回答:『如果对于色断除欲,断除贪,断除念,断除爱,断除渴的话,则当那色若变,若异之时,就不会生起忧悲恼苦!对于受想行识,也是如此』。」
舍利弗的教言,仍然不断,他继而又说:「诸位尊者们,假如受诸不善之法的因缘之故,现在得以乐住于现法,而不苦、不碍、不恼、
不热,到了身坏命终后,也会生在于善处的话,则世尊终究(必定)不会说:大众当断诸不善之法。也不会教人在于佛法中去修诸梵行,才能得尽苦的边际等事。由于受不善之法的因缘之故,现在才会苦住于现法,会有障碍热恼。到了身坏命终之后,就会堕入于恶道之中。因此之故,世尊说言:『应当要断除不善之法,要在于佛法中去修诸梵行,而达到平等尽苦,究竟苦的边际!』
反之而如果受诸善法的因缘,而现在却在于现法苦住,而有诸障碍热恼,到了身坏命终之后,会堕落于恶道中的话,则世尊终究(必定)不会说应受持善法,应在于佛法中修诸梵行,平等尽苦,究竟苦边这些话。由于受持善法,而能现法乐住,而不苦、不碍、不恼、不热,身坏命终时,会生于善处。因此之故,世尊才会赞叹,才会教人应受诸善法,在于佛法当中去修诸梵行,平等尽苦,究竟苦边。」
尊者舍利弗说此法时,西方的诸比丘们,已不起诸漏,而心得解脱。尊者舍利弗说此法时,诸比丘乃欢喜而随喜,都礼谢后离去。



一○九、毛端经:本经叙述佛陀说见真谛的人之能断诸苦恼之多,有如池水。舍利弗继之而说五受阴之非我、非异我、不相在的因由。


像如是的经教,乃结集者的我们,都同样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这时,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譬喻有一个水池,方圆有五十由旬(驿,一由旬约十余公里)之大,其深度也是一样,其池水盈满在于池中。又有一人,用毛、用草,或用指爪,以渧其水。诸比丘们!你
们的意见如何呢?到底是那位士夫的水渧为多呢?还是池中之水为多呢?比丘仰白佛说:「那位士夫用毛、用草,或用指爪所渧之水为少,为少的不足说言。而池水乃非常的多,有着百千万倍之多,实在是不可为比喻的!」
佛陀说:「如是,诸比丘们!证见真谛之人所断之众苦,有如那池中之水那么的多。对于未来世,永远已不会再复生的了!」
这时,世尊说法后,就进入室内去坐禅。同于此时,尊者舍利弗也坐在于大众当中。他在世尊进入禅室后,曾告诉诸比丘们说:「从来未曾听闻过的!世尊在于今天善说池水之譬喻。为甚么呢?因为圣弟子如果具足见谛的话,就能得无间等果(通达于真理)。如果是凡俗的人生起邪见、身见(有身见,认此身为实我)、根本身见(能为根本而生变化之身见)、集身见、生身见的话,就会忧戚隐覆,会庆吉而保借,而说为是我,会说为是众生,是奇特,而矜举。像这些邪见邪解,都把它除灭的话,就能断除根本,有如折断多罗树(棕梠,一旦断后,则不再生)之不会再生那样,在于未来世当中,更不会复生。」舍利弗之语,还不断,他接着而说:
「诸比丘们!甚么叫做见谛的圣弟子断灭上述之众邪见,在于未来世,永不复起呢?而愚痴无闻的凡夫,乃见色是我,是异我,我在于色,色在于我。见受想行识是我、是异于我,我在于识,识在于我。
甚么叫做见色是我呢?如得到『地一切入处正受』之观察后,会作此念:『地即是我,我即是地。我和地,乃唯一无二,不异、不别。』像这样的观察水、火、风,青、黄、赤、白等之一切入处,而正受后,就会作此念:行即是我,我即是行,行与我,乃唯一无二,不异、不别。像这样的,在于一切入处,一一执计为我。这就是名叫色即是我(地一切入处正受就是十种一切处定。所谓十遍处定之一。
计为:地、水、火、风,青、黄、赤、白,空、识等之十,都遍处去观察──观察为遍满一切处)。
甚么叫做见色为异于我呢?如他见受是我,见受是我后,会见色为我所有,或见想行识等即是我,而见色就是我所(我所就是异于我)。
甚么叫做在我当中见色呢?所谓见受就是我,见色在于我之中。又见想行识即是我,色在于我之中。甚么叫做见色中之我呢?所谓见受即是我,而在于色中住,入于色中,周遍于其四体。见想行识是我,而是在于色中住,周遍于其四体。这叫做色之中之我。
甚么叫做见受即是我呢?所谓六受身-眼触而生受,耳、鼻、舌、身、意触而生受。此六受身之一一,都见为是我,我就是受。这就是名叫受即是我。甚么叫做见受为异于我呢?所谓:见色是我,受是我所。所谓:想行识是我,受是我所。这就是名叫受乃异于我。
甚么叫做在我之中见受呢?所谓:色是我,受在其中。想行识是我,受在其中。这就是我中之受。甚么叫做在于受之中见我呢?所谓:色是我,而在于受中住,而周遍于其四体。想行识是我,而在于受之中住,而周遍于其四体。这名叫做受中之我。
甚么叫做见想即是我呢?所谓六想身-眼触而生想,耳鼻舌身意等触,而生想。此六想身的一一,都见为是我,就是名叫想即是我。甚么叫做见想异于我呢?所谓见色是我,而想是我所,受行识是我,而想是我所,就名叫做想异于我。
甚么叫做在我之中见想呢?所谓:色是我,而想在其中住。受行识是我,而想在于其中住。甚么叫做见想中之我呢?所谓色就是我,在于想之中住,周遍于其四体。受想行识是我,在于想之中住,周遍于其四体。这名叫做想中之我。
甚么叫做见行是我呢?所谓六思身-眼触而生思,耳鼻舌身意之触而生思。在于此六思身,一一都见为是我。就名叫做行即是我。甚么叫做见行异于我呢?所谓色是我,而行是我所。受想识是我,行是我所。这名叫做行异于我。
甚么叫做在我之中见行呢?所谓色是我,而行在于其中住。受想识是我,而行在于其中住。这叫做在我之中之行。甚么叫做在行之中见我呢?所谓色就是我,而在于行中住,而周遍于其四体。所谓受想识是我,在于行中住,周遍于其四体。这名叫做行中之我。
甚么叫做见识是我呢?所见六识身-眼识、耳、鼻、舌、身、意等识身。在于此六识身中,一一见为是我,就名叫做识即是我。甚么叫做见识异于我呢?所谓见色是我,而识是我所。见受想行识是我,而识是我所。这名叫做识异于我。
甚么叫做见我中之识呢?所谓色是我,识在于其中而住。受想行是我,而识在于其中住。这就是名叫我中之识。甚么叫做识中之我呢?所谓色就是我,在于识中而住,而周遍于其四体。受想行是我,在于识中而住,而周遍于其四体,这就是名叫识中之我。
如是这般,圣弟子们,见四真谛,而得无间之果(通达),而断诸邪见,在于未来世,永远不会再复起。所有诸色,不管是过去,或者是未来,或者是现在,或者是内、是外,或者是粗、是细,或者是好、是丑,或者是远、是近,一向都是积集之物(阴)。应作如是之观察:一切都是无常,一切都是苦的,一切都是空的。一切都并不是我,不应该去爱乐、摄受、保持。受想行识也是如此之故,不应去爱乐、摄受、保持,要如是的去观察。要好好的系心,要安住于不愚。对于法,应一再的观察,而精进,要离开诸懈怠之心,要得喜乐,身心要猗息,住于寂静之舍,其诸道品,修行满足,永离诸恶,并不是
不消炀(镕化),并不是不寂灭,乃灭而不起,减而不增,断而不生,不生、不取、不着,而自觉涅盘。所谓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之身。」
舍利弗说此法时,六十位的比丘,不受诸漏,心得解脱。佛说此经后,诸比丘们,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萨遮经:本经叙述萨遮尼揵子欲攻破佛说之五阴非我之论,然而反之而被佛说服。


像如是的经教,乃结集者的我们,都同样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毘舍离国的猕猴池边。
毘舍离国有一位尼揵子(离系),非常的聪慧明哲,能善解诸论,然而有聪明之慢。他所广集的诸论,乃以妙智而入于微,而为诺众说法,乃超越于诸论师。他每次都作此念:诸沙门、婆罗门,没有一人能和我相配敌者,乃至,就是如来,我也能和他共论。诸论师们,如听闻我的名字的话,则其头额会有津水,腋下会流汗,会由毛孔而流出水分来(形容大家都会非常的惧怕他)。我的论议,犹如风之能偃草折树,能摧破金石,能伏诸龙象。更何况那些人间诸论师之辈,怎能抵当我呢?」
这时,有一位比丘,名叫阿湿波誓(马胜,为五比丘之一,威仪端正第一),在于早晨,着衣持钵,威仪庠序(很有威仪,有秩序),端视而平步,而入城去乞食。同时,有一位名叫萨遮(谛者)尼揵子(离系,拜火之裸形外道),有点儿事,而诣诸聚落,从城门出来。
他遥见比丘阿湿波誓,就诣其所,而问说:「沙门瞿昙,到底为其诸弟子说甚么法?以何等之法,教诸弟子,令诸弟子去修习的呢?」
阿湿波誓说:「火种居士(拜火的婆罗门之通称)!世尊乃这样的说法,教诸弟子,使他们去修学的。世尊说:『诸比丘们!对于色,应当要观察是无我。对于受想行识,应当观察是无我。对于此五受阴,要勤于方便去观察,要观察为如病、如痈、如刺、如杀,是无常,是苦,是空,是无我!』」
萨遮尼揵子闻此语后,心不喜悦,而发言说:「阿湿波誓!你必定是听错的。沙门瞿昙必定不会作此说的。假若沙门瞿昙是这么说的话,那就是邪见的了,我应该要到那边去难诘他,使他停止说此法!」
这时萨遮尼揵子曾到聚落的诸位离车(薄皮,王种)等人集会之处,去对诸位离车们说:「我今天看见沙门瞿昙的第一弟子,名叫阿湿波誓(马胜),曾咯和他论议。假如像他所说的话,我就应该看看那位沙门瞿昙,和他共论议(辩论真理),进、却、回、转,也就是要用种种技巧的说法,必定使他随我之意。」他举一譬喻说:
「譬如一位士夫将艾草(草根)刈拔后,手握其草之茎,向空中抖擞(摇动),而除诸乱秽一样,我也如是。我和沙门瞿昙论议难诘,定会执其要领,进、却(退)、回、转,彻底的和他辩论,而随其所欲,而能弃除其邪说!喻如沽酒家(卖酒、造酒师),执其酒囊,压取其清醇的,而弃掉其糟滓的一样,我也是这样。我去看沙门瞿昙,和他论议难诘,进、却、回、转,取其清真的,而弃除其邪说!也如织席师,用席盛诸秽物,欲到市场去卖人时,就先用水洗泽,弃掉诸臭秽一样,我也是如此。我诣沙门瞿昙之处,和他共论议,经过进却回转(左叩右叩,旁打直打),都能把握其纲领,而弃掉其诸秽说。
譬喻王家之调象之师,牵一大醉象,入于深水中,洗牠的身体、四肢、耳、鼻,周遍的沐浴,而弃掉其诸尘秽一样,我也如走。我诣沙门瞿昙之处,和他论议难诘,进、却、回、转,都能随意自在的执其要领,弃掉其诸秽说。诸位离车们!你们也应和我同往其处,去观看得失!」
在座当中,有一位离车,曾作此说:「如果萨遮尼揵子,能和沙门瞿昙共相论议,乃是无有是处(不会辩胜!)」也有人说:「萨遮尼揵子乃非常的聪慧利根,能够共相论议的。」于是,有五百位离车族的人,在此时和萨遮尼揵子一同去诣佛所,都是为了看论议之故。
这时,世尊曾在于大林中,坐在一树下,安住于天住(昼住,下午之禅思安隐)。于此时,有好多的比丘,走出寮房外,在林中经行(慢步的禅功),遥见萨遮尼揵子们之来到,渐渐的近于诸比丘们之处,到后,就问诸比丘们说:「沙门瞿昙住在那里呢?」比丘们回答说:「在大林里,依在一树下,安住于白天的禅定(天住)」。
萨遮尼揵子就到佛所,恭敬问讯,在另一边坐下来。诸离车族的长者们,也诣佛所,有恭敬的,也有合掌问讯的。大众问讯后,却退在于一边而住。
这时萨遮尼揵子就开口向佛说:「我曾经听过瞿昙你作如是之说法,作如是的教授你的诸弟子。你教诸弟子,叫他们要对于色观察为无我,对于受想行识,要观察为无我,叫他们对于此五受阴要勤作方便去观察,要观察为如病、如痈、如刺、如杀,为无常、苦、空、非我。这是瞿昙你作过的如是之教呢?或者是传话的人欲毁谤瞿昙你呢?传说之人是否如说而说(照你之说而说)呢?或不如说而说呢?是否如法而说呢?或者是为了法次之法而说?是否有异人来相难诘问,使其堕入于负处吗?(指摘错误,使你败下,而知错?)」。
佛陀告诉萨遮尼揵子说:「就是照你所听到的,并没有错,传话的人乃照我所说的去说的(彼如说说),是如我所说之法而说(如法说),也是法次法说(依法的规则而说),并不是谤毁的。也没有人来难问而使我堕入于负处。为甚么呢?因为我乃实在为诸弟子如是说法。我实在常教诸弟子,使他们随顺于法教,叫他们观察色,并没有我,观察受想行识,并没有我,观察此五受阴如病、如痈、如刺、如杀、无常、苦、空、非我!」
萨遮尼揵子向佛说:「瞿昙!我现在当说譬喻。」佛陀告诉萨遮尼揵子说:「宜知是时」(你知道这时最适宜,就说出来好了)。于是尼揵子就说譬喻而说:
「譬喻如世间的一切所作,均依附于地一样,像如是,此色即是我人。因为善恶都由此而生。受、想、行、识,乃是我人。因为善恶也都由之而生。又再譬喻说:如人界、神界、药草、树木等,均依于地而得以生长。像如是的,色就是我人,受、想、行、识,就是我人。」
佛陀告诉火种居士说:「你说色是我人,受想行识是我人吗?」尼揵子(火种)回答说:「如是,瞿昙!色就是我人,受想行识就是我人。此等诸众(在座的这些人,包括所有之人),都作如是之说。」
佛陀告诉火种居士说:「且立你的论好了,本用众人为?」(引用他人之说干甚么?)萨遮尼揵子自佛说:「色实在是我人!」
佛陀告诉火种居士说:「我现在问你,你就随意回答我好了。譬喻一位国王,他在于自己的国土里,将有罪过的人,不管是杀他,或者是缚他,或者是摈他,或者是鞭打他,或者是断绝其手足。反之而如果有大功劳于国家的人,则赐与其象马、车辆、城市、财宝等物。这些事,是否悉能作得到吗?」尼揵子回答说:「悉能作到啊!瞿昙」
佛陀告诉火种居士说 :「凡是主宰者,均能得以自在吗?」尼揵子回答说:「如是,瞿昙!」
佛陀告诉火种居士说:「你说色就是我,受想行识就是我,那么,你是否得以随意自在的叫它这样,叫它不可这样吗?」这时萨遮尼揵子,就默然不作声,而住在那里。
佛告火种居士说:「快说!快说!为甚么默然不作语呢?」就这样的催过三次,萨遮尼揵子仍然如故的默然不语。
这时有金刚力士的鬼神(护法的大力神),拿着金刚杵,猛火炽然,在于虚空中,莅临于萨遮尼揵子的头上,而作此言说:「世尊再三的问你,你为甚么不回答呢?我当用金刚杵来碎玻你的头,使它成为七分。」由于佛的神力之故,唯令萨遮尼揵子看到金刚神,其它的人则看不见。萨遮尼揵子,因此,非常的恐怖,就白佛而言说:「不尔,瞿昙!」(我人不能自由使色如何如何)。
佛陀告诉萨遮尼揵子说:「你徐徐(慢慢)的思惟,然后解说。你刚才在众人当中,说色就是我,受、想、行、识就是我,而现在却说不是,前后相矛盾。你从前常说:色就是我,受、想、行、识就是我。那么,火种居士!我现在问你「色为常呢?为无常呢?」尼揵子回答说:「是无常的,瞿昙!」佛陀又问:「无常的,是苦与否呢?」尼揵子回答说:「是苦的,瞿昙!」佛陀又问「是无常,是苦的话,就是变易之法。多闻的圣弟子,宁于其中见为是我,异于我、彼此相在(此他两者相结合的我)吗?」受、想、行、识,也同样的问答。
佛告火种居士说:「你要好好的思量,然后说出来」。佛陀又再问火种居士说:「如果色,不离开贪,不离开欲,不离开执念,不离开爱,不离开渴望的话,则那个色假若变动、异样时(反常而有种种毛
病),当会产生忧悲恼苦吗?」尼揵子回答说:「如是,瞿昙!」受、想、行、识也是如此之问答。
佛陀又问:「火种居士!如果在于色,已经离开贪,离开欲,离开念,离开爱,离开渴的话,则那个色,如果有变,或异之时,则不会生忧悲恼苦,是不是呢?」尼揵子回答说:「如是,瞿昙!如实无异!」对于受想行识,也同样的问答。
佛陀继之又问而说:「火种居士!譬如一位士夫,身体婴缠众苦,常和苦俱在。那些苦痛并不断灭,也不舍去,这时会得快乐吗?」尼揵子回答说:「弗也,世尊!」佛陀说:「像如是的,火种居士!身体如果婴缠众苦,而常和苦痛俱在。那些苦痛不断、不舍,就不得快乐。」
「火种居士啊!譬如士夫,手拿斧头,进入山去,想求取坚实的材料。他看见芭蕉树,非常的洪大而又  直(粗大而直立),就断其根叶,剽剥其皮,乃至穷尽,都没有坚实可言。火种居士!你也是如此啊!你自立论端,而我现在乃善求其真实之义,都没有坚实之义可言,有如芭蕉树一样!而你却在于此大众当中,敢说此语:我未曾看见过沙门、婆罗门中之所知、所见,能与如来、应、等正觉之所知所见共相论议,而不被摧伏的人。而便自说:我的论议,却有如风之偃草、折树,也能破金石,能调伏龙象。故要使瞿昙额头有水,腋会出汗,毛孔都流水分来。可是你现在自论的自己所立之义,而不能自立。刚才的夸言大语,说能伏彼相,而现在尽自取(尽自己之能力去发挥自己的主张),却不能动如来的一根毛!」
这时,世尊,乃披露郁多罗僧(上衣、大衣),现出胸部,而提示说:「你们试试看!能动如来的一毛与否?」
萨遮尼揵子到这时,乃默然而低头,非常的惭愧,而失色(面色苍
白)。这时在大众中,有一位离车族出身,名叫突目佉(也是尼干子外道的弟子),乃从座而起,整其衣服后,合掌而仰白佛陀说:「世尊!请听我说譬喻好吗?」佛陀告诉突目佉说:「宜知是时」(这时很适当,可以的)。突目佉白佛说:「世尊!譬如有人,拿着斗斛(量器,古十斗,今五斗),在大聚谷当中,去取二三斛之谷物一样,现在这位萨遮尼揵子,也是如此。世尊!譬喻一位长者,非常的富有而多财,然而忽然有罪过,故其所有的一切财物,均被王家所抄没。萨遮尼揵子也是如此,所有的才辩,均被如来之所摄受。譬喻城市部落之边有大水,男女大小,均入水中嬉戏,而取水中之蟹,而截断其足,放置在于陆地。由于已没有脚之故,不能还回而入于大水中一样。萨遮尼揵子也是如此,诸所有的才辩,都被如来之所断截,终不能一再的敢诣于如来,去认佛为敌人而和佛论议的了!
这时萨遮尼揵子,乃非常的生气(忿怒炽盛),就唾骂突目佉离车说:「汝这麤疏之物!不审谛而为甚么在那边大叫呢?吾自和沙门瞿昙辩论,何干你之甚么事?」
萨遮尼揵子呵骂突目佉后,又白佛说:「且搁置那些凡辈鄙贱之说,我现在另有所问。」佛陀告诉萨遮尼揵子说:「任你所问,当会随问随答」。尼揵子说:「云何呢?瞿昙!你为弟子们说法(到底是为弟子说甚么法),使他们离开疑惑呢?」
佛陀告诉火种居士说:「我为诸弟子说诸所有色,不管是过去,或者是未来,或者是现在,或者是内、是外,或者是粗、是细,或者是好、是丑,或者是远、是近,那些一切的一切,如实观察为非我,非异我(不是他之我),不相在(不是此他两者相结合的我)。受想行识,也是如此。他们学习后,必定会见迹(见道之迹,所谓见道)而断坏,会堪任成就,会厌离而知见,而守持甘露之法门。虽然并不是
一切悉得究竟,但是都具向涅盘。像这种弟子,从我的教法,就能得离疑惑」。
尼揵子又问瞿昙说:「你又以甚么去教诸弟子,在于佛法里得尽诸漏,而至于无漏,而心解脱、慧解脱,直到在于现法中自知作证,所谓: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的呢?」
佛陀告诉火种居士说:「我正以此法去教他们的,所谓:诸所有色,不管是过去,是未来,是现在,或者是内、是外,或者是粗、是细,或者是好、是丑,或者是远、是近,那些一切的一切,都如实而知为非我、非异我、不相在。受想行识也是如此。这样的观察修学的话,就能成就三种的无上:1.智无上,2.解脱无上,3.解脱知见无上。成就此三种无上后,大家就应在于这位大师之处,去恭敬、尊重、供养,有如佛陀。世尊觉悟一切法,也就用此法去调伏弟子,使他们得到安隐,使他们得到无畏,而调伏,而寂静,而究竟涅盘。世尊乃为涅盘之故,为诸弟予说法!火种居士!我诸弟子们,在于此法中,得尽诸漏,得心解脱,得慧解脱,在于现法当中自知已作证。所谓: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之身」。
萨遮尼揵子白佛言:「瞿昙!犹如被壮夫(力士),以锋刀乱下,仍然还可以得免(可以逃避),可是在瞿昙的论手之下,就难以得脱。好像盛毒蛇,犹然可以得避其害。在旷泽的猛火,仍然可得而避其灾,遇凶恶的醉象,也可以得免其害,就是狂饿的狮子,还是统统可以得免其祸。然而在沙门瞿昙的论议手中,就难以得解的了!并不是像我这种凡品、轻躁的鄙夫,论具不备,能因论议之故,而来诣瞿昙的(也就是不是像我这类人物可以到这里来和佛议论的)。」萨遮尼揵子之语,还是继续说下去,他说:
「沙门瞿昙!此昆舍离国,乃为丰乐的国土。有好多的支提(制
底,译为积聚,通常都用做灵庙。)如遮梨支提、漆庵罗树支提、多子支提等是。瞿昙!还有拘搂陀支提、婆罗受持支提、舍重担支提、力士宝冠支提。」萨遮尼揵子至此,对于佛陀乃换一尊称。他说:「世尊!你应该安乐在于此毘舍离国。诸天、魔王、梵天、沙门、婆罗门,以及诸世间(诸众生界),都会因便利而在于世尊之处,常得恭敬、奉事、供养于您。好使这些诸天、魔王、梵天、沙门、婆罗门等众生,能够长夜安乐!也愿休息止住在此,明晨和诸大众,纳受我的薄食!」
这时世尊,乃默然而允许其邀请。萨遮尼揵子于此时知佛世尊默然受邀请后,乃欢喜而随喜,就从其座起后而去。
这时,萨遮尼揵子在回皈的路上,对于诸离车族们说:「我已邀请沙门瞿昙,以及诸大众,要供设饭食供养他们。你们各人各办一釜之食,送到我所来」。
诸离车族们各还其家后,就连夜供办,到了早晨,即送至萨遮尼揵子之处。萨遮尼揵子乃在于早晨洒扫、敷座,供办净水,然后派遣使人诣佛,而向佛说:「时到」(应供的时间到了)。
这时,世尊和诸大众,就着衣持钵,到萨遮尼揵子之处,在大众之前而坐下来。萨遮尼揵子亲手奉施清净的饮食,满足大众。大众食后,也已洗过钵器。萨遮尼揵子,知佛食后,就洗其钵,然后取一卑床,乃在于佛前坐下。这时世尊,就为萨遮尼揵子说随喜偈而说:
于诸大会中  奉火为其最  阐陀经典中  婆毘谛为最
人生王为最  诸河海为最  诸星月为最  诸明日为最
十方天人中  等正觉为最
(在于所有的大会当中,乃以奉火〔向火神献火〕为其最第一。在闱陀〔吠陀,婆罗门教典之一,以歌颂天为主〕的经典中,乃以婆毘
谛〔吠陀经中所讲的真理〕为最第一。在人类当中,乃以国王为最伟大。在诸河当中,乃以海为最大。在诸星当中,是以月亮为最第一,在诸光明当中,乃以太阳为最第一。在十方的天人当中,乃以等正觉为最第一!)
这时,世尊为萨遮尼揵子说种种法,示教照喜后,还皈本处。诸比丘即于此时,也就是在于回皈的路上,共相论议而说:「五百位离车族们,各人都为了萨遮尼揵子,而供办饮食,那么,那些离车族们,到底在何处得福报呢?而萨遮尼揵子又在于何处得福报呢?」
这时,诸比丘还回自住之处,都举放衣钵,洗了双足后,就到世尊之处,到后,行礼如仪,都退坐在一边。大众仰白佛陀说:「世尊!我们在路的途中,都自共论议:『五百名离车族乃为萨遮尼揵子而供辨饮食,而供养世尊,以及诸大众。那么,那些诸离车们,到底会在何处而得到福报呢?萨遮尼揵子又会在于何处得福报呢?』」
佛陀告诉诸比丘们说:「那些离车们,供办饮食,乃为了萨遮尼揵子而作的,也就是由于萨遮尼揵子之处的因缘而得福报的。萨遮尼揵子即能得供佛的功德福报。那些诸离车们,得到之布施,为有贪、恚、痴的因缘的果报(谓有我相之布施,故有三毒之布施的果报)。萨遮尼揵子会得施无贪、恚、痴因缘的果报(由于供养佛而来。谓:无住我相之布施,故没有三毒之布施的福报)。
摄颂如下:
彼多罗十问  差摩焰仙尼  阿  罗长者  西毛端萨遮
彼多罗十问经(为经名。本经缺译,中阿含卷四有『波罗牢经』),差摩经、焰摩迦经、仙尼经、阿  罗经、长者经、西经、毛端经、萨遮经。
杂阿含经卷第五完



杂阿含经卷第六





一一一、有流经:本经叙述色等之五受阴乃为有流等事。


像如是的经教,乃阿难我,和诸大德们,曾经听过之事。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摩拘罗山(乔萨罗国)。
这时,有一位侍者比丘,名叫罗陀(舍卫城婆罗门出身,老年出家,为世尊之侍者比丘,具大辩才)。他在晡时(午后申时)从禅定觉醒过来后,往诣佛所,行礼如仪后,退坐在一边。他仰白佛陀说:「如世尊您所说的所谓有流(所谓有流转于生死中),甚么叫做有流呢?又甚么叫做有流之灭呢?」佛陀告诉罗陀比丘说:「善哉!你所问的问题!当会为你阐说。所谓有流,乃指愚痴无闻的凡夫,对于色之集、色之灭、色之味、色之患、色之离等事,都不能如实而知,因此,都对于色而起爱乐、赞叹、摄受、染着。由爱乐于色之故,就会去执取。由于执取之故,而会有。由于有之故,而会有生。由于有生之故,而会有老、病、死、忧、悲、恼、苦之增长。像如是之纯大苦聚,于此而集起!受、想、行、识,也是如此。这就是名叫做有流。
至于多闻的圣弟子,则对于色之集、色之灭、色之味、色之患、色之离,能够如实而知。由于如实而知之故,对于那些色,并不会起爱乐,不会赞叹、摄受、染着。由于不爱乐,不赞叹、不摄受、不染着
之故,色之爱就会消灭,由爱灭之故,则取灭,取灭之故,则有灭,有灭之故,则生灭。生灭则老、病、死、忧、悲、苦、恼灭。像如是之纯大苦聚,都会灭。受、想、行、识也是如此。这名叫做如来所说之有流,和有流之灭!」
佛说此经后,罗陀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二、断知经:本经叙述何谓五阴之断知-遍知等事。


像如是的经教,乃阿难我,和诸大德们曾经听过之事。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摩拘罗山时。
这时,有一位侍者比丘,名叫罗陀,在于晡时(申时),从禅定觉醒,乃往诣佛所,行礼如仪后,退坐在一边。他仰白佛陀说:「世尊!如世尊您所说的色断知(遍知者之义),受、想、行、识断知之事。世尊!甚么叫做色断知?受、想、行、识之断知呢?」
佛陀告诉罗陀说:「善哉!你所问的问题!当会为你解说。如果对于色之忧悲恼苦,都已尽,已离欲,已寂灭,已息没的话,就名叫做色断知(色之遍知者)。对于受想行识之忧悲恼苦都已尽,已离欲,已寂灭,已息没的话,就名叫做受想行识断知(受想行识之遍知者。总摄为遍知五阴断,也就是阴遍知)。
佛说此经后,罗陀比丘,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三、断色苦经:本经叙述罗陀比丘回答外道之间,为有关于出
家的目的。他说:在佛教出家修行的目的,乃在于断苦,断苦之道,就是断五阴之苦!



像如是的经教,乃结集者的我们,都同样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摩拘罗山时。那时,有一位侍者比丘,名叫罗陀,也在那里。
这时,有好多的外道的出家人,曾经往诣尊者罗陀之处。共相问讯后,大家都退坐在一边。他们谘问尊者罗陀而说:「你为甚么在沙门瞿昙之处,去出家修梵行呢?」尊者罗陀回答说:「我乃为了断除苦恼之故,才在于世尊之处出家修梵行的。」他们又问:「你到底欲断除甚么苦恼之故,才在于沙门瞿昙之处去出家修梵行呢?」罗陀回答说:「我乃为了断除色阴之苦之故,才在于世尊之处,去出家修梵行。也为了断除受、想、行、识之苦之故,才在于世尊之处去出家修梵行的」。
诸外道的出家们,于此时,听闻尊者罗陀所说后,心里觉得不喜悦,乃从座而起,呵骂几声后离去。
这时,尊者罗陀,知道外道的出家人离去后,曾作此念:我刚才所说的,是否毁谤世尊了吗?是否如说而说吗?是否如法而说吗?是否法次法说吗?是否被他们难问诘责而堕入于负处了吗?
这时尊者罗陀,在于晡时(午后申时),从禅中觉醒后,乃往诣佛所,行礼如仪后,退住在一边。他就将上面的事情,具白佛说:「世尊!我刚才所说的,得无过错吗?将不毁谤世尊您吗?不会被他人所难问诘责,而堕于负处了吗?是否如说而说吗?是否如法而说吗?是否法次法说吗?」
佛陀告诉罗陀说:「你乃诚实而说,并没有毁谤如来。可说是如说而说,如法而说,法次法说!为甚么呢?罗陀!因为色乃为苦的,为了断除那些苦之故。才出家修梵行。受、想、行、识乃为苦的,为了断除那些苦之故,才出家修梵行!」
佛说此经后,罗陀比丘,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四、知苦经:本经叙述罗陀比丘,告诉外道的出家人,说他乃为欲知五阴之苦之故,才在佛所出家,而修梵行。


像如是的经教,乃阿难我,和诸大德们,都曾经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摩拘罗山。同时有一位侍者比丘,名叫做罗陀,也在那里。
这时有好多外道的出家人,到尊者罗陀之处,共相问安后,退坐在一边。他们问罗陀说:「你为甚么缘故,乃在于沙门瞿昙之处去出家修梵行呢?」罗陀回答说:「我乃为了知苦之故,才在于世尊之处去出家修梵行的。这时诸外道们听罗陀所说后,心里不欢喜,就从座位起后,呵骂几声后离去。
这时,罗陀在于晡时(申时)从禅定醒觉,往诣佛所,礼拜佛足后,退坐在一边,就将上面之事,仰白佛陀说:「世尊!我刚才所说的,是否诽谤世尊了么?是否因他们之难问诘责,而堕于负处了吗?我是否不如说而说吗,是否非如法而说?是否非法次法说而说了吗?」
佛陀告诉罗陀说:「你乃真实而说,并没有毁谤如来,也不因他人
之难问诘责而堕于负处!你乃如说而说,如法而说,依法次之法而说!为甚么呢?因为色是苦的,为了真正知道此苦之故,才在于如来之处出家而修梵行。受、想、行、识也是苦的,为了了知此故之故,才在于如来之处,出家修梵行!」
佛说此经后,罗陀比丘,听佛所说,乃欢喜奉行!



一一五、断忧苦经:本经叙述罗陀比丘告诉诸外道的出家人,说他自己乃为了灭尽五阴忧悲恼苦,才在佛所出家修梵行的。


像如是的经教,乃阿难我,和诸大德们,曾经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摩拘罗山时,同时有侍者比丘名叫罗陀也在那里。
这时有好多的外道出家人,到了尊者罗陀之处,共相问讯后,退坐在一边。他们问罗陀说:「你到底为了甚么缘故,在于沙门瞿昙之处去出家修梵行呢?」罗陀回答说:「我乃为了对于色之忧、悲、恼、苦之灭尽,为了离欲寂灭、寂没之故,才在于如来之处去出家修梵行的」。这时诸外道的出家人,听其说明后,心不喜悦,就从座而起,呵骂几声后,离去。
这时罗陀,在于晡时(申时),由禅定中醒来,往诣佛所,行礼如仪后,退坐在一边。就将上面之事其白佛说:「世尊!我是否毁谤世尊了吗?不使他人来难问诘责而堕于负处了么?不如说而说吗?不如法而说吗?非法次法说吗?」
佛陀告诉罗陀说:「你乃真实而说,并不毁谤如来,也不使他人来难问诘责而堕入于负处。你乃如说而说。如法而说,依法次法说而说
的,为甚么呢?罗陀啊!因为色乃真正为忧、悲、恼、苦的,为了断此苦聚之故,你才在于如来之处来出家修梵行!受、想、行、识也是同样为忧、悲、恼、苦的,为了断除此苦聚之故,才在于如来之处来出家修梵行!」
佛说此经后,罗陀比丘,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六、我尽经:本经叙述罗陀比丘告诉诸外道之出家人,说他乃为了灭尽我、我所、我慢、使、系着,才在佛所出家修梵行。


像如是的经教,乃阿难我,和诸大德们,都曾经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摩拘罗山时。同时有侍者比丘,名叫罗陀,也在那里。
这时,有好多的外道出家人,到了罗陀之处,共相问讯后,退坐在一边。他们问罗陀说:「你为甚么缘故,在于沙门瞿昙之处,去出家修梵行呢?」罗陀回答说:「因为对于色,见为我,为我所,而起我慢,而被驱使,而被系缚,不能自在。为了尽此系缚,为了离欲、寂灭,而寂没之故。对于受想行识,也见为是我、我所,而起我慢,而被驱使系着。为了尽此系着,为了离欲、灭、寂没之故,才在于世尊之处出家修梵行。」诸外道的出家人,听此语后,心里不喜悦,就从座位而起,呵骂几声后,离去。
罗陀比丘在于晡时,从禅中醒来,往诣佛所,行礼如仪后,退坐在一边。就以上事其白佛说:「世尊!我所回答他们之语,是否毁谤世尊了吗?不使他人的难问诘责,而堕入于负处了吗?不如说而说吗?
不如法而说吗?非法次法说吗?」
佛陀告诉罗陀说:「你为真实而说,并不毁谤如来,也不使他人之难问诘责而堕于负处。是如说而说,如法而说,法次法说而说。为甚么呢?因为对于色确实见做我、我所、我慢、使缚、系着,而为了这些恶见解之能够消尽,离欲、寂灭、寂没之故,为了对于受想行识见为我、为我所、我慢、使缚、系着之早日消尽、离欲、息灭、寂没之故,才在于如来之处去出家修梵行。」(因此之故,你的见解乃非常的正确,这样回答人家,也是正确的)
佛说此经后,罗陀比丘,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七、断有漏经:本经叙述罗陀比丘告诉诸外道之出家人,他自己乃为了断五阴有漏,才在于佛所出家修梵行。


像如是的经教,乃结集者的我们,都同样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摩拘罗山。那时,有一位侍者比丘,名叫罗陀,也住在于那个地方。
这时,有好多的外道出家人,至罗陀之处,共相问讯后,退坐在一边。他们问罗陀说:「你为甚么缘故,在于沙门瞿昙之处,去出家修梵行呢?」
罗陀回答说:「因为对于色之有漏、障阂(障碍)、热恼、忧悲之能够灭尽、离欲、寂灭、寂没之故。对于受想行识之有漏,障阂、热恼、忧悲等之能够灭尽、离欲、息灭、寂没之故,才在于如来之处去出家修梵行!」这时众多的外道出家人,听其说后,心里不喜悦,从
座而起,呵骂几声后离去。
罗陀在于晡时(申时),从禅定出定后,往诣佛所,行礼如仪后,退坐在一边。就将上面之事,具白佛言:「世尊!我所说的,是否毁谤世尊了吗?不使他人之难问诘责而堕于负处了吗?不如说而说吗?不如法而说吗?非法次之法而说吗?」
佛陀告诉罗陀说:「你所说的,为真实之说,并没有毁谤如来。为甚么呢?因为色确实为有漏、有障碍、热恼、忧、悲,而为了这些事之能够灭尽、离欲、息灭、寂没之故。为了受想行识之有漏、障阂、热恼、忧悲等事之能够灭尽、离欲、寂灭、寂没之故,才在于如来之处,去出家修梵行的!」
佛说此经后,罗陀比丘,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八、贪恚痴经:本经叙述罗陀比丘告诉诸外道之出家人,说他自己乃为了灭尽五阴之贪恚痴之故,才在佛所出家修梵行。


像如是的经教,乃结集者的我们,都同样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摩拘罗山。那时有一位侍者比丘,名叫罗陀,也住在于那个地方。
这时,有好多的外道的出家人,至罗陀之处,共相问讯后,退坐在一边。他们问罗陀说:「你为甚么缘故,在于沙门瞿昙之处去出家修梵行呢?」
罗陀回答说:「为了色之贪、恚、痴之能够灭尽、离欲、息灭、寂没,为了受、想、行、识之贪、恚、痴之能够灭尽、离欲、息灭、寂
没之故,才在于如来之处,去出家修梵行的」。诸外道听此语后,心里不喜悦,就从座而起,呵骂几句后离去。
罗陀比丘在于晡时,从禅定出定后,乃诸佛所,行礼如仪后,退坐在一边。就将上事具白佛说:「世尊!我所说的,是否毁谤世尊了吗?不使他人之难问诘责而堕烟负处了吗?不如诡而说吗?不如法而说了吗?非法次之法而说了吗?」
佛陀告诉罗陀说:「你所说的,乃为真实之说,并不毁谤如来,不使他人之难问诘责而堕于负处。乃为如说而说,如法而说,如法次之法而说。为甚么呢?因为为了色之贪、恚、痴之能够灭尽、离欲、息灭、寂没之故,为了受、想、行、识之贪、恚、痴之能够灭尽、离欲、息灭、寂没之故,才在于如来之处,去出家修梵行的。」
佛说此经后,罗陀比丘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九、尽欲爱喜经:本经叙述罗陀比丘为诸外道之出家人,说他自己乃为灭尽五阴之欲、爱、喜之故,才在佛所出家。


像如是的经教,乃结集者的我们,都同样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摩拘罗山。有一位侍者比丘,名叫罗陀,同时也在于那个地方。
这时,有好多的外道的出家人,到了罗陀之处,大家共相问讯后,退坐在一边。他们问罗陀说:「你为甚么缘故,到沙门瞿昙之处去出家修梵行呢?」罗陀回答说:「因为对于色欲、色爱、色喜之能够消尽、离欲、息灭、寂没之故。对于受想行识之欲、爱、喜之能够消
尽、离欲、息灭、寂没之故,才在于如来之处去出家修梵行的」。这时,诸外道听此语后,心不喜悦,就从座而起,呵骂几声后离去。
罗陀比丘乃在于晡时,从禅定中出定,就诣佛所,行礼如仪后,退坐在一边。他曾将其上述之事,具白佛说:「世尊!我所说的,是否毁谤如来了么?不使他人之难问诘责,而堕烟负处了吗?不如说而说了吗?不如法而说了吗?非法次之法而说了吗?」
佛陀告诉罗陀说:「你乃真实而说,并不毁谤如来,不使他人之难问呵责而堕于负祀!乃如说而说,如法而说,如法次之法而说!为甚么呢?因为你乃为了色欲、色爱、色喜之能够消尽、离欲、息灭、寂没之故。对于受、想、行、识之欲、爱、喜之能够消尽、离欲、息灭、寂没之故,才在于如来之处,来出家修梵行的!」
佛说此经后,罗陀比丘听佛所说,乃欢喜奉行!



一二○、魔经:本经叙述佛告罗陀比丘,应当观察五阴是魔所作的!


像如是的经教,乃结集者的我们,都同样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摩拘罗山。同时有一位侍者比丘,名叫罗陀,也住在于那个地方。
这时,世尊告诉罗陀而说:「诸所有色,不管是过去,是未来、是现在,或者是内、是外,或者是粗、是细,或者是好、是丑,或者是远、是近,那些一切的一切,应该观察都是由于魔所作的。诸所有之受、想、行、识,不管是过去、是未来、是现在,或者是内、是外,
或者是粗、是细,或者是好、是丑,或者是远、是近,那些一切的一切,都应该观察都是由于魔所作的」。
佛陀垂问罗陀说:「色为常呢?或者是无常呢?」罗陀回答说:「是无常的,世尊!」佛陀又问:「如果是无常的话,是苦的吗?」罗陀回答说:「是苦的,世尊!」有关于受、想、行、识,也是如此的问答。
佛陀又问说:「罗陀!如果为无常,为苦的话,就是有变易之法。多闻的圣弟子,宁可在于此中,现见色是我、异我(他之我)、相在(此他两者相结合的我)吗?」罗陀回答说:「弗也!世尊!」有关于受想行识,也是如此之问答。佛陀告诉罗陀说:「假若多闻的圣弟子,对于此五受阴不认见为是我、是我所之故,对于诸世间都没有所执取,无所执取之故,就无执着,无所著之故,就会自觉为涅盘。所谓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说此经后,罗陀比丘,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一、死灭经:本经叙述佛陀为了罗陀,而说五受阴为死灭之法。


像如是的经教,乃结集者的我们,都同样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摩拘罗山。同时有一位侍者比丘,名叫罗陀,也住在于那个地方。
这时,世尊告诉罗陀比丘说:「诸所有色,不管是过去、是未来、是现在,或者是内、是外,或者是粗、是细,或者是好、是丑,或者
是远、是近,那些一切的一切,均为是死灭之法。」
佛陀垂问罗陀说:「色为常呢?或者是无常呢?」罗陀回答说:「是无常的,世尊!」佛陀又问:「如果是无常的话,是苦的吗?」罗陀回答说:「是苦的,世尊!」佛陀说:「受、想、行、识为常呢?或者是无常呢?」罗陀回答说:「是无常的,世尊!」佛陀又问:「如果是无常的话,是否苦的吗?」罗陀回答说:「是苦的,世尊!」佛陀又问:「如果是无常、是苦的话,就是有变易之法。多闻的圣弟子,宁可在此当中认见是我、异我(他之我)、相在(此他两者相结合的我)吗?」罗陀回答说:「弗也!世尊!」
佛陀告诉罗陀说:「如果多闻的圣弟子,在于此五受阴,如实而观察为非我、非我所有的话,就对于诸世间都没有所取,无所取之故,就不会有所著,无所著之故,就会自觉涅盘。所谓: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之身。」
佛说此经后,罗陀比丘,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二、众生经:本经叙述对于五阴染着缠绵的话,就名叫做众生。


像如是的经教,乃结集者的我们,都同样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摩拘罗山。
这时,有一位侍者比丘,名叫罗陀,曾经仰白佛陀说:「世尊!所谓众生,到底是为甚么名叫众生呢?」佛陀告诉罗陀说:「对于色染着缠绵的人,就名叫众生。对于受、想、行、识染着缠绵的人,就名
叫众生。」
佛陀并告诉罗陀说:「我曾经说过:对于色之境界应当要散坏消灭。对于受、想、行、识之境界,应当要散坏消灭,应该断除爱欲。如果爱尽,则苦会尽。如果苦尽的话,我就会说他乃作苦边。譬如聚落中(村里中),有好多的小孩、小女孩在嬉戏一样。他们曾聚土而作城郭宅舍,心爱乐而执着。由于爱乐未尽,欲贪未尽,念念未尽,渴乏未尽,而其心恒常的爱乐、守护之故,而会说:这是我的城郭!是我的舍宅!假若对于那些土聚之爱已尽、欲已尽、念已尽、渴已尽的话,就会用手去拨它,会用脚去蹴它,使其消散!像这样的,罗陀啊!对于色,如果散坏消灭时,就爱会尽,爱尽之故,苦就会尽,苦尽之故,我就会说:已作苦边!」
佛说此经后,罗陀比丘听佛所说,乃欢喜奉行!



一二三、有身经:本经叙述罗陀比丘请佛说法要。佛告以有身、有身集、有身灭、有身灭道迹。


像如是的经教,乃结集者的我们,都同样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摩拘罗山。
这时,有一位侍者比丘,名叫罗陀,往诣佛所,行礼如仪后,退在一边。他向佛说:「善哉!世尊!请佛为我略说法要,我听法后,当会独自在一静处,去专心思惟其道,不会放逸!我会这样想:所以的缘故为何?也就是为甚么一位族姓子(上流出身之男子,等于善男子,自称),剃除须发,身穿染衣(袈裟),由正信而出家,出家后
学道,而增加精进,修诸梵行,直至见法,自知已经作证为止。所谓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之身」!(以上为一位出家学佛的人通常的愿望,也是最后的目的!)
这时,世尊告诉罗陀说:「善哉!罗陀!你能够在于佛前谘问如是之义。你要谛听!听后要善思念!当会为你们阐述!罗陀啊!你要知道有身、有身之集、有身之灭、有身之灭道迹的道理!甚么叫做有身呢?所谓五受阴,也就是色受阴,受、想、行、识受阴是。甚么叫做有身集呢?所谓当来有之爱,也就是贪、喜、俱在,而在于彼彼当中爱乐,就名叫做有身之集。甚么叫做有身之灭呢?所谓当有爱、喜、贪、俱在,而在于彼彼当中爱乐时,即把它断除,而至于无余存,要将其吐尽、离欲、寂没,就名叫做有身之灭尽。甚么叫做有身之灭道迹呢?所谓八正道,也就是正见、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这名叫做有之灭道迹。有身,即应当要知道!有身之集,即应当要断除,有身之灭,即应当要证悟,有身之灭道迹,即应当要修学!罗陀啊!如果多闻的圣弟子,对于有身,若能正确的知道,若能断灭;对于有身之集,若能正确知道,若能断灭;对于有身之灭,若能正确的知道,若能正确的证悟;对于有身之灭道迹,若能正确的知道,若能修学完了的话,罗陀啊!到这时,就名叫做断爱、离爱、转结、止慢、无间等(证悟),而究竟苦边(也就是解脱有身,解脱生死流转的苦恼!)
罗陀比丘听佛所说后,非常的欢喜,愿奉行其道。他从坐站起,礼谢佛陀后离去。受世尊这样的教授后,罗陀比丘乃独自在于一静处,去专精思惟:所以的缘故为何? (也就是为甚么)一位善男子(自称)剃除须发,穿染色衣(将零碎之布缝在一起,而经染过之衣,所谓杂染衣,也就是袈裟),由正信而成为非有家庭之出家人,而学
道,而增益精进,修诸梵行,直至见法,而自知已作证,所谓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而成为阿罗汉,而心善解脱!
佛说此经后,罗陀比丘,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四、魔经:本经叙述五受阴均为魔!


像如是的经教,乃结集者的我们,都同样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摩拘罗山,有一位侍者比丘,名叫罗陀,也同时在于佛的身边。
这时,世尊告诉罗陀比丘说:「比丘啊!诸所有之色,不管是过去,是未来,是现在,或者是内、是外,或者是粗、是细,或者是好、是丑,或者是远、是近,那些一切的一切,当应观察均为是魔。对于受、想、行、识,不管是过去、是未来、是现在,或者是内、是外,或者是粗、是细,或者是好、是丑,或者是远、是近,那些一切的一切,当应观察,均为是魔。」佛陀并垂问而说:「罗陀!你的意见如何呢?色为常呢?为无常呢?」
罗陀回答说:「是无常啊!世尊!」佛陀说:「如果是无常的话,是否为苦的吗?」罗陀回答说:「是苦的,世尊!」佛陀说:「如果是无常,是苦的话,就是有变易之法。那么,多闻的圣弟子,宁在于此中,认见为是我吗?」罗陀回答说:「弗也!世尊!」
佛陀说:「受、想、行、识,也是和这道理一样。因此之故,罗陀啊!多闻的圣弟子,对于色,而生厌离,对于受、想、行、识而生厌
离,由于厌离之故,不喜乐于此五阴,不喜乐之故,而得解脱,而得解脱知见。所谓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之身!」
佛说此经后,罗陀比丘,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五、魔法经:本经叙述五受阴乃为魔所作的。


像如是的经教,乃结集者的我们,都同样的听过的:有一个时侯,佛陀住在于摩拘罗山。有一位侍者,名叫罗陀,也同时在那个地方。
这时。世尊告诉罗陀比丘说:「诸所有色,不管是过去、是未来、是现在,或者是内、是外,或者是粗、是细,或者是好、是丑,或者是远、是近,那些一切的一切,均为是魔所作的。受、想、行、识,也是同样」
佛陀并垂问罗陀说:「你的意见如何呢?色是常呢?为非常呢?」罗陀回答说:「是无常啊!世尊!」佛陀又问:「如果是无常的话,是否为苦的吗?」罗陀回答说:「是苦的,世尊!」佛陀又问:「受、想、行、识是否为常呢?或者为无常呢?」罗陀回答说:「是无常啊!世尊!」佛陀又问:「如果为无常的话,是否为苦的吗?」罗陀回答说:「是苦的,世尊!」佛陀告诉罗陀说:「如果为无常、是苦的话,就是有变易之法。那么,多闻的圣弟子,宁在于此中认见为我、异我、彼此相在(此他两者相结合之我)与否呢?罗陀回答说:「弗也!世尊!」
佛陀说:「因此之故,多闻的圣弟子,对于色,而生厌,而厌离之
故,就不喜乐于色。对于受、想、行、识生厌,厌离之故,就不喜乐于识。不喜乐于五阴之故,会得解脱,会得解脱知见。所谓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之身!」
佛说此经后,罗陀比丘,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非我我所经(对于五阴,观察为非我、非我所,而附在于此。)
第三经也是如是(第一经为魔经,第二经为魔法经,此经即属第三之经)。所不同的就是:佛陀告诉罗陀说:「多闻的圣弟子,对于此五受阴的每一阴,都观察为非我、非我所。这样的观察后,对于诸世间,都没有所取,不取之故,就不会执着,不执着之故,就会自觉涅盘。所谓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之身!」
佛说此经后,罗陀比丘,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六、死法经:本经叙述五阴就是死法。


像如是的经教,乃结集者的我们,都同样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摩拘罗山。同时有一位侍者比丘,名叫罗陀,也住在于那里。
这时,世尊告诉罗陀说:「诸所有之色,不管是过去,是未来,是现在,或者是内、是外,或者是粗、是细,或者是好、是丑,或者是远、是近,都应当观察这些一切的一切,均为是死法。受、想、行、识,也是如是」。
其余的,都如前说。



一二七、断法经:本经叙述当观五阴为断法。


像如是的经教,乃结集者的我们,都同样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摩拘罗山。同时有一位侍者,名叫罗陀,也住在于那个地方。
这时,世尊告诉罗陀说:「诸所有色,不管是过去,是未来,是现在,或者是内、是外,或者是粗、是细,或者是好、是丑,或者是远、是近,那些一切的一切,都应观察均为是断法。受、想、行、识,也是如是。多闻的圣弟子们,作如是的观察的话,对于色就会生厌,对于受、想、行、识,会生厌,由于厌离之故,会不喜乐于五阴,不喜乐之故,就会得解脱,会得解脱知见。会自知: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说此经后,罗陀比丘,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像如是的观察我(五阴)为断法那样,也像如是的观察灭法,观察弃舍之法,观察无常之法,观察苦法,观察空法,观察非我法,观察无常、苦、空、非我之法,观察病法,观察痈法,观察刺法,观察杀法,观察杀根本法,观察病、痈、刺、杀、杀根本法,像如是之诸经,均如上述(都以上面之断法经为例。例略为十三经,本末合之而为十四经)。



一二八、断法经:本经叙述当观三世之五阴是断法,以欲贪断为
主。



像如是的经教,乃结集者的我们,都同样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摩拘罗山。同时,有一位侍者比丘,名叫罗陀,也住在于那个地方。
这时世尊,告诉罗陀说:「诸所有之色,不管是过去,是未来,是现在,或者是内、是外,或者是粗、是细,或者是好、是丑,或者是远、是近,那些一切的一切,应当观察均为是断法。这样的观察后,则对于色之欲贪,会断灭,欲贪断灭后,我会说他乃是一位心善解脱的人。受、想、行、识,也是如此」。
佛说此经后,罗陀比丘,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像如是,其它可比例的前述之十四经,也如上面之断法经所说的一样(如前经,能例为十三经,本末计为十四经)。



一二九、断法经:本经叙述的内容如前经,均为说明当观察五阴是断法。虽累同,但旧有,故仍列记


像如是的经教,乃结集者的我们,都同样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摩拘罗山。同时有一位侍者比丘,名叫罗陀,也在那里。
这时,世尊告诉罗陀说:「诸所有色,不管是过去,是未来,是现在,或者是内、是外,或者是粗、是细,或者是好、是丑,或者是远、是近,那些一切的一切,应当观察均为是断法。观察断法后,对
于色之欲贪就会断灭,欲贪断灭后,我会说这种人的心已善解脱。受、想、行、识,也是如是」
佛说此经后,罗陀比丘,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三○、求大师:本经叙述欲断五受阴者,当求大师。


像如是的经教,乃结集者的我们,都同样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这时,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如果欲断五受阴的话,就要求大师。那五种呢?所谓色受阴,受、想、行、识受阴是。如果欲断此五受阴的话,应当须要求大师!」
佛说此经后,诸比丘们,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当断之经一样,有如是之经:当知之经,当吐之经,当息之经,当舍之经,等,也是同样。
如求大师之经一样,有如是之经:胜师者、顺次师者、教诫者、胜教诫者、顺次教诫者、通者、广通者、圆通者、导者、广导者、究竟导者、说者、广说者、顺次说者、正者、伴者、真知识者、亲者、愍者、悲者、崇义者、安慰者、崇乐者、崇触者、崇安慰者、欲者、精进者、方便者、勤者、勇猛者、固者、强者、堪能者、专者心不退者、坚执持者、常习者、不放逸者、和合者、思量者、忆念者、觉者、知者、明者、慧者、受者、思惟者、梵行者、念处者、正勤者、如意足者、根者、力者、觉分者、道分者、止者、观者、念身者、正忆念者等经,也是如此(计五十九,末合而为六十。惟次卷在慧者与
受者之间,列有辩者,故为六十)



一三一、习色经:本经叙述若习近于五阴的话,就会被魔所缚,而不能解脱魔缚,反之则为解脱。


像如是的经教,乃结集者的我们,都同样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这时,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假若沙门、婆罗门,习近于色阴的话,就会随魔之自在,而入于魔手中,而随着魔之所欲,被魔所缚,不能脱离魔系。受、想、行、识,也是如此。如果沙门、婆罗门,不习近于色阴的话,即如是之沙门、婆罗门,就不会随着魔之自在,不会入于魔手,不会随着魔之所欲,而能解脱魔之系缚。受、想、行、识,也是如此」。
佛说此经后,诸比丘们,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像如是,那些习近者、习著者、味者、决定著者、止者、使者、往者、选择者、不舍者、不吐者,如是等沙门、婆罗门,都会随魔之自在,如上说(指如习色经之事。这里计列为十本经)。



一三二、不习近经:本经叙述如果不习近五阴,则能得解脱


像如是的经教,乃结集者的我们,都同样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
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这时,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假若沙门、婆罗门,对于色不习近的话,就不会随着魔之自在,不会入于魔手,不会随魔所欲,不会被魔缚所缚,会解脱魔系。不习近于受、想、行、识,也是如是。」
佛说此经后,诸比丘们,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乃至吐色者,也是如是(和上面之习近者等相反,这里是指不习近者。不习近者,乃至吐者-吐色者)。



一三三、生死流转经:本经叙述爱系于五阴之故,才会有生死流转。


像如是的经教,乃结集者的我们,都同样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这时,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有甚么之故,才会有甚么之生起?系着于何处,才会于何处见我?而使众生被无明所盖,被爱系缚我之首,于长道驱驰,于生死轮回,在生死当中流转,而不知本际呢?」
诸比丘们仰白佛说:「世尊是法的根本、法的眼目、法的依凭(法为道,为真理)。善哉!世尊!唯愿以哀愍,广说其义。诸比丘们听后,当会信受奉行」。
佛陀告诉比丘们说:「你们要谛听!听后要善思念之!当会为你们阐说。诸比丘们!色有之故,才会有色之事之生起,在于色,而被系着之故,将色见为我,因此,而使众生被无明覆盖,被喜爱系着其首,而在长道驱驰,于生死中轮回,在生死中流转!受想行识,也是
如此。」佛陀于是又说:「诸比丘们!色为常呢?为无常呢?」比丘们回答说:「是无常的,世尊!」佛陀又问:「如果是无常的话,是否为苦的吗?」比丘们回答说:「是苦的,世尊!」
佛陀说:「如是的,比丘!如果为无常的话,就是苦的。因为有此苦之故,有这些事之生起、系着、见我,使众生被无明所盖覆,爱系其头,于长道驰驱,生死轮回,在生死中流转。受、想、行、识,也是如是。因此之故,诸比丘们!诸所有色,不管是过去、是未来、是现在,或者是内、是外,或者是粗、是细,或者是好、是丑,或者是远、是近,那些一切的一切,均非是我、非异我(不是他之我)、不相在(不是此他两者两结合的我),这名叫做正慧。受想行识,也是如此。
像如是的那些见、闻、觉、识(见闻觉知),那些求得、随忆、随觉、随观等,那些一切均认见为非我、非异我、不相在,这名叫做正慧。
假若有见而说:有我、有世间,此世间有常恒不变易之法,而那些一切,均为非我,非异我,不相在,这就名叫正慧。
假若又有见而说:非此我、非此我所、非当来之我、非当来之我所,而彼一切均为非我、非异我、不相在,这就名叫正慧(五阴法不唯是无我,就是无我观也是无我。如外空一样,内也空、也是空空)。
如果多闻的圣弟子,对于此六见处(六根处)观察为非我、非我所的话,则如是之观,乃对于佛所怀之狐疑已断,对于法,对于僧之狐疑已断(净信三宝),这名叫做比丘。多闻的圣弟子们,已不再堪任作身口意之业,不会趣于三恶道(地狱、饿鬼、畜生)。正使其有放逸,然而圣弟子都决定向于三菩提(正觉)迈进,七有天人之往来
(于人间和天界受生各七次),然后作苦边(尽苦际)。(虽然好似预流果之七往来还,然而乃说明虽在天人当中出现,也已断生死,已终了死苦)
佛说此经后,诸比丘们闻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三四、孤疑断经:本经如前经,而只在末段有明文记载,其它则从略。未段也帷苦狐疑断、集、灭道狐疑断-四谛,有所不同耳。


像如是的经教,乃结集者的我们,都同样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这时,世尊,告诉诸比丘们之法,都如上面(指生死流转经)所说的。有差别的(有不同的地方),就是:「多闻的圣弟子,对于此六见处,观察为非我、非我所。像如是的观察,则对于苦谛的狐疑已断灭,集、灭、道狐疑已断灭(净信四谛之真理),就名叫做比丘。多闻的圣弟子,不再任堪作身口意之业,不会再趣入于三恶道」。像如是的广说,乃至作苦边(意谓和前经同)。
佛说此经后,诸比丘们,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三五、狐疑断经:此经乃前三经之综合,惟略说耳。


像如是的经教,乃结集者的我们,都同样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
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这时,世尊告诉诸比丘们(其内容彰广说即如上经。有差别不同的,就是:「假若多闻的圣弟子,对于此六见处,观察为非我、非我所。如是观察的话,则对于佛之狐疑己断灭,对于法、僧(三宝),苦、集、灭、道(四谛)等之狐疑已断灭」(也就是净信三宝,净信四谛)。像如是的,广说,乃至作苦边(中间之说明,均同于前二经)。
佛说此经后,诸比丘,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三六、生死流转经:本经叙述的内容,和一三三经之生死流转等事略同。


像如是的经教,乃结集者的我们,都同样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这时,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在甚么地方有其事之故,才会有甚么之生起?系着于何处,才会于何处认见我?诸比丘们!使那些众生被无明所盖覆,被爱系缚其首,在于长道驱驰,在于生死轮回,在于生死当中流转,而不知本际?
诸比丘白佛说:「世尊是法之根,法之眼,法之依。善哉!世尊!惟愿哀愍广说其义。诸比丘们听后,当会信受奉行」。
佛陀告诉诸比丘们说:「谛听!善思!当会为你们解说。诸比丘们!色有之故,才会有色事之生起。在于色,而被系着之故,将色认见为我,因此,而使众生被无明所盖覆,被喜爱系其首,而在于长道
驱驰、在于生死中轮回,在于生死中流转!受、想、行、识,也是如此。诸比丘们:色是常呢?是非常呢?」
比丘们回答说:「是无常啊,世尊!」佛陀又问:「如果为无常的话,是否是苦的吗?」大家回答说:「是苦的,世尊!」
佛陀说:「像如是,比丘们!如果是无常的话,就是苦的。由于有此苦之故,才会有此事之生起。所谓被系着、见为我,那些众生被无明所盖覆,被喜爱系缚其首,而在于长道驱驰,于生死中轮回,在于生死中流转。受、想、行、识,也是如此。
因此之故,诸比丘们!诸所有色,不管是过去、是未来、是现在,或者是内、是外,或者是粗、是细,或者是好、是丑,或者是远、是近,那些一切的一切,均非是我,非异我,彼此不相在(不是此他两者相结合的我)。像如是的观察的话,就是名叫正慧。受、想、行、识,也是如此。
像如是而对于那些见、闻、觉、识(见闻觉知),那些求得、随忆、随觉、随观,都知道那些一切均为非我、非异我、不相在,这名叫做正慧。
假如有见而说:有我,有此世间,有他世间,有常、有恒、不变易,然而认为那些一切均为非我、非异我、不相在,这就名叫正慧。
如果又有见而说:非此我、非此我所、非当来之我、非当来之我所,而认为彼一切均为非我、非异我、不相在,这就名叫正慧(如前记:五阴法不只是无我,就是那无我观,仍然也是无我。如外空一样,内也空,也是空空)。
假如多闻的圣弟子们对于此六见处(六根处),观察为非我、非我所的话,则如是之观察,乃对于佛之狐疑已断灭,对于法,对于僧之狐疑已断灭(净信三宝),这就名叫比丘。已不能堪任再作身、口、
意之业,已不会再趣于三恶道。正使其有放逸,然而诸圣弟子们,均决定向于三菩提(正觉)迈进,经七有天人之往生(在人间和天界受生各七次)后,就会作为苦之最后的边际(解脱,得阿罗汉果。余如一三三。)」。
佛说此经后,诸比丘们,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三七、生死流转经(二)


第二经的内容,也是如是。有差别者(有不同之处),就是:对于苦、集、灭、道(四谛)之狐疑已断灭耳。


一三八、生死流转经(三)


第三经的内容,也是如是。有差别者(有不同之处),就是:对于佛法僧(三宝)之狐疑已断灭,对于苦、集、灭、道(四谛)的狐疑已断灭耳。
杂阿含经卷第六完





杂阿含经卷第七




一三九、忧恼生起经:本经叙述忧悲恼苦之起因,乃在于有我见。圣弟子得正慧之故,能尽苦边。



像如是的经教,乃结集者的我们,都同样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这时,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由于有了甚么的缘故,就会有了甚么之生起?而到底是被甚么所系,被甚么所著?而在于何处见为我(认为甚么是我),而使那些未生起的忧悲恼苦会生起?那些已生起的忧悲恼苦,一再的增广呢?」
诸比丘们白佛说:「世尊乃是法之根,法之眼,法之依。因此,惟愿为他们广说。诸比丘们听后,当会信受奉行」。
佛陀告诉诸比丘们说:「由于有了色阴之故,才会有了色阴之生起,而被色阴所系所著之故,才会对于色,而认为有我之见。因之而将未起的忧悲恼苦,使其生起。已生起之忧悲恼苦,一再的令其增广。受想行识,也是如是。」佛陀并垂问说:「诸比丘们!你们的意见如何呢?色为常呢?为非常呢?」大众回答说:「是无常的,世尊!」佛陀又问:「如果为无常的话,是否为苦的吗?」大众回答说:「是苦的,世尊!」。
佛陀说:「像如是的,比丘们!若无常的就是苦。由于有此苦之故,有此事之生起,而被系、被着、见我,将未生起之忧、悲、恼、苦,使其生起。已生起之忧、悲、恼、苦,一再的使其增广。受、想、行、识,也是如此。因此之故,诸比丘们!诸所有色,不管是过去、是未来、是现在,或者是内、是外,或者是粗、是细,或者是好、是丑,或者是远、是近,那些一切的一切,均为非我、非异我(不是他之我)、不相在(不是此他两者相结合的我),这就名叫正慧。受想行识,也是如是(对于五阴,不认见为我等,为之正慧)。
若又见闻觉识(见闻觉知),起求、随忆、随觉、随观,这些 切的一切,均为非我、非异我、不相在,这就是名叫正慧(对于见闻觉知等,不看做是我等事就是正慧)。
如是见有我,有世间,有此世,有他世,有常恒不变易,然而认为那些一切,均为非我、非异我、不相在,这就名叫正慧。
若又见有非此世间之我,非此世间之我所,非当来世之我,非当来世之我所,认为那一切的一切,均为非我、不异我、不相在,这就名叫正慧(如前述一三六经里,所说明的外空、内空、空空)。
如果多闻的圣弟子在此六见处(六根处)观察为非我、非我所的话,则如是之观察,乃对于佛之狐疑已断灭,对于法,对于僧之狐疑已断灭,这就名叫比丘。多闻的圣弟子,已不再堪任身口意业,而趣三恶道(不会因作恶业而堕三恶道等事)。假如曾有放逸,然而圣弟子,已决定向于三菩提(正觉),七有人天往来,作苦边(七次于天界、人间转生后,就会得阿罗汉果而灭尽所有的苦恼,而终止轮回,是须陀洹果!预流果、初果)。
佛说此经后,诸比丘们,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四○、忧恼生起经(二)


次经也是同样的记述,有差别(有不同之处),乃在于经中,对于苦、集、灭、道之狐疑已断之处(净信四谛之理)。


一四一、忧恼生起经(三)


次经也同样的记载,有差别者(有不同的地方),乃在于经中对于佛、法、僧,苦、集、灭、道等之狐疑已断之处(净信三宝、净信四谛)。


一四二、我我所经:本经叙述生起我、我所、我慢、系着、使之因由。


像如是的经教,乃结集者的我们,都同样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这时,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由于有了甚么之故,才会有了甚么之生起?被甚么所系着,而在于何处见为我(认为甚么是我),而使那些未生起之有漏、障碍、烧燃,忧悲恼苦,会生起?已生起之有
漏、障碍、烧燃、忧悲恼苦,一再的令其增广呢?」
诸比丘们白佛说:「世尊是法之根、法之眼、法之依……。」像如是的广说,乃至……。(均如上述等经)。
佛说此经后,诸比丘们,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四三、一四四、我、我所经(二)、(三)


第二经、第三经,也如上经一样之记载。


一四五、有漏障碍经:本经叙述有漏、障害、烧燃、忧悲恼苦之生因。


像如是的经教,乃结集者的我们,都同样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这时,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由于有了甚么之故,而会有了甚么之生起?被甚么所系着,在于何处见为我,而使那些未生起之有漏、障碍、烧燃,忧、悲、恼、苦之生起?已生起之有漏、障碍、忧、悲、恼、苦,使其一再的增广呢?」
诸比丘们白佛言:「世尊是法之根、法之眼、法之依……。」像如是的广说,次第,都如上面之三经一样。



一四六、三受经:本经叙述三受乃由五阴而起。


像如是的经教,乃结集者的我们,都同样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这时,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由于有了甚么之故,才会有了甚么之生起呢?由于被甚么所系着,在何处见为我,致令三受在于世间流转呢?(三受为苦受、乐受、不苦不乐受)」
诸比丘们仰白佛陀说:「世尊就是法之根,法之眼,法之依……」。像如是的广说,其次第都如上面之三经那样。



一四七、三苦经:本经叙述三苦乃由五阴而起的。


像如是的经教,乃结集者的我们,都同样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这时,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由于有了甚么之故,才会有了甚么之生起?被甚么所系着,在何处见为我,而使三苦在于世间流转呢?(三苦为苦苦、坏苦、行苦)
诸比丘们白佛说:「世尊是法之根,法之眼,法之依……。」像如是的广说,其次第都和上面之三经一样。



一四八、世八法经:本经叙述称、毁、讥、誉、利、衰、苦、乐等世间之八法生起的原因。


像如是的经教,乃结集者的我们,都同样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这时,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由于有了甚么之故,而有甚么之生起?被甚么所系着,以甚么见为我,使世间之八法在于世间一再的团团转呢?」(称、毁、讥、誉,利、衰,苦、乐)
诸比丘们白佛说:「世尊是法之根、法之眼、法之依……」。像如是的广说,其次第,乃如上三经。



一四九、我胜经:本经叙述我胜、我等、我卑之见之生起,乃起因于五阴系着。


像如是的经教,乃结集者的我们,都同样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这时,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由于有了甚么之故,才会有了甚么之生起?被甚么所系着?以甚么见为我?而使那些众生作如是之见,如是之说呢?所谓:「我胜、我等、我卑」呢?」
诸比丘们白佛言:「世尊是法之根,法之眼,法之依……。」像如是的广说,其次第都如上面之三经。




一五○、他胜经:本经叙述有胜我者、有等我者、有卑我者之生起,乃起因于五阴系着。


像如是的经教,乃结集者的我们,都同样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这时,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有了甚么之故,才会有了甚么之生起?被甚么所系着,以甚么见为我,而使那些众生作如是之见,如是之说,所谓:『有胜于我的人,有和我同等的人,有比我还卑劣的人』呢?」
诸比丘们白佛说:「世尊是法之根,法之眼,法之依,……」像如是的广说,其次第都如上述之三经。